邯郸市某某电梯销售有限公司、河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承揽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冀04民终5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某某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 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原审第三人：***，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上诉人邯郸市某某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原审第三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安县人民法院（2024）冀0424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甲公司上诉请求：ｌ、撤销成安县人民法院（2024）冀0424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某乙公司向某甲公司支付电梯安装费31.4万元（利息部分某甲公司保留另案追诉的权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某乙公司与***承担。事实理由：2015年10月10日，某甲公司经邯郸市某某电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某丙公司）介绍与某乙公司签订了成安县天兆花园16部电梯、安装费和运保费共计54.4万元的电梯安装合同。该电梯2016年9月23日经检验合格，2016年11月23日向某乙公司提交了建筑业统一发票，2017年3月21日办理了电梯交接手续。***系某乙公司会计，是某乙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系某丙公司人员，***系某丙公司临时聘用人员，是签订合同的介绍人，其中***是某甲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是某甲公司现场施工的负责人；***系***和***的朋友，与某甲公司没有任何联系。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装合同名称、电梯安装内容、建筑业统一发票等，故非承揽合同关系），从某乙公司提供的7份收条和***提供的支付手续分析来看：1、2016年2月3日，***为某乙公司出具今收到预支电梯安装费5万元收条，下方注明“农行”。从***2月6日的农行账户5万余元余额来看，应该是收到了该5万元转款。2月6日，***给***出具今收电梯安装费5万元收据（下方也注明了“农行”），***转给***2万元。2、2016年3月22日，***为某乙公司出具今收到电梯安装费6万元收据，下方注明了农行***账户。从***3月25日农行账户流水来看，***3月25日收到***转来的6万元后转给***5万元。3、2016年5月12日，***为某乙公司出具今收到电梯安装费10万元收据，下方注明了***农行账户打5万和某丙公司账户。***于5月17日转某丙公司5万元；于5月31日转某丙公司5万元。4、2017年11月23日发票签收，11月24日现场施工负责人***出具10万元电梯安装费收据后，***账户直接转给某甲公司账户10万元。5、2017年1月23日，现场施工负责人***出具3万元电梯安装费收据后，***账户直接转给某甲公司账户3万元。2017年3月21日办理电梯交接手续后，某甲公司数次找某乙公司要求结算和对账，某乙公司始终不予接洽，只声称电梯安装费经***付清了，某甲公司无奈向公安部门对***提出控告。6、2017年3月26日，***为某乙公司出具19.4万元电梯安装费收条，该条未注明收款方式。***辩称，他没有收到该款，某乙公司支付给案外人***了。7、2018年2月12日，***为某乙公司出具今收到电梯款3.2万元的收据，同时注明了***的收款银行账户。***账户显示2月14日收到***转款2.2万元。***辩称，是在维保期满后与某乙公司协商给***个人继续维保的费用，故写的是电梯款，不是安装费，与本案合同的电梯安装费无关。以上情况说明，***作为某甲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代表某甲公司催要安装费用，且代表某甲公司出具收据后，某乙公司以其会计***个人账户转入某甲公司账户的相应13万元安装费用某甲公司认可，故***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虽然是某甲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但却没有个人收取某甲公司工程款的权力，即***可以代表某甲公司写收据，但其仍然是经办人的身份，不是收款人的身份，在没有某甲公司特别授权的情况下，某乙公司只能将工程款转入某甲公司，否则就是法律禁止的违规、违法行为。特别是在发票交付，***经手收取的两笔安装费都是某乙公司直接给付某甲公司后，某乙公司明知且故意违反财务制度，与***、***、***串通一气，将工程款支付给***，共同损害某甲公司权益，这是某乙公司不予对账的原因，也是某甲公司向公安控告的原因。对***收取的安装费，因无某甲公司授权故不予认可，其中***交给某丙公司的10万元，因某丙公司已与某甲公司结算，故尽管支付途径不合规某甲公司也同意予以扣除。至于***与***之间的财务往来亦与某甲公司无关。综上，某乙公司仍欠某甲公司电梯安装费31.4万元，因***无权收款但出具了收据，故应与某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上级法院依法改判。 某乙公司辩称，一、某乙公司向某甲公司支付电梯安装费共计56.6万元（其中：***收款共计43.6万元，***收款共计13万元），某乙公司付款合计56.6万元，附明细。二、***、***代某甲公司收款56.6万元的行为合法有效。1、某甲公司在其一审起诉状中承认收到某乙公司23万元（其中：***于2016年5月17日收款5万元、2016年5月31日收款5万元，共10万元。***于2016年11月24日收款1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收款3万元，共13万元）：（1）某甲公司在二审上诉状中承认收到***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收条的10万元（后***于2016年5月17日转某丙公司5万元、2016年5月31日转某丙公司5万元，再后某丙公司付某甲公司10万元）。（2）某甲公司在二审上诉状中承认收到***向某乙公司出具收条的13万元（2016年11月24日收条1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收条3万元）。2、某甲公司否认***出具收条的剩余33.4万元（56.6万元-23万元），不能成立。（1）某甲公司与某乙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能够证明***系某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如上所述，某甲公司既承认***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收条的10万元，同时又否认***出具收条的另外33.4万元，自相矛盾，不能成立。3、***出具另外33.4万元收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1）某甲公司在其民事诉状中称其向邯山区公安分局对***涉嫌职务侵占罪提出了控告，可见某甲公司曾明确作出***收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意思表示。（2）邯山区公安分局对某甲公司控告***涉嫌职务侵占罪不予立案，不能否认某甲公司曾经作出***收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意思表示，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分别适用刑法和民法的相关规定。三、依据《电梯安装合同》约定，某乙公司有理由相信***、***有代某甲公司收款的代理权。1、《电梯安装合同》第2条约定：“设备安装费支付：2.1本合同设备安装费用总金额为54.4万元人民币。2.2设备安装费的支付：2.2.1在乙方安装人员进场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费及运输保险费（大写）：贰拾贰万元整（22.0万元），安装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前支付（大写）：叁拾壹万肆仟元整（31.4万元）。留壹万元整正常使用一年后付清”。第三条约定：“电梯交货期，3、自甲方通知乙方到达甲方工地开始安装之日起60天”。2、依上述约定，在某甲公司安装人员进场7日内，某乙公司应向申菱电梯公司付款22万元，截至2016年5月12日，某乙公司向某甲公司付款21万元，且收款人均***，附明细。3、依上述约定，电梯安装验收合格，公司交付使用前，某乙公司应支付31.4万元，留1万元整正常使用一年后付清。某甲公司在其一审起诉状中称案涉电梯安装完毕后，于2016年9月23日验收合格，2017年3月21日办理电梯交接手续。某乙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电梯验收合格后，共付款35.6万元，收款人为***、原审第三人***，附明细。4、综上三点，某乙公司向某甲公司的代理人***、原审第三人***共计付款56.6万元，申菱电梯公司完成施工并交付电梯的行为，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有权代某甲公司收款56.6万元，及某乙公司有理由相信***、***有代某甲公司收款的代理权，否则申菱电梯公司有权以未收款为由，并行使后履行抗辩权，不安装、不交付电梯。综上所述，某甲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并维持一审判决。 ***辩称，一、申菱电梯上诉中说***是某丙公司的临时聘用人员。事实：***不是某丙公司的临时聘用人员，***与某丙公司没有劳动合同、没有用工协议，某丙公司也没有给***发放工资、也没有给***交纳社保，所以***不是某丙公司的临时聘用人员。二、某甲公司上诉中说***是签订合同的介绍人，非承揽合同关系，***系***和***的朋友，与某甲公司没有任何联系。事实：某乙公司将成安县天兆花园16部电梯项目（包括电梯设备和电梯安装）给了***（这个某乙公司可以作证）。***找到***，让***办理该项目的具体事情。***找到***给***安装电梯，而不是某甲公司（第一笔安装费***给了***，***给***写的收条上明确注明成安天兆花园电梯安装费），当时某丙公司的电梯安装资质不能用。所以***让***用某甲公司与某乙公司签电梯安装合同。电梯设备合同由某乙公司直接与康力电梯股份有限公司直接签订，康力电梯股份有限公司有8万元销售提成，这是***销售的，本应给了***，但被***扣压至今未给（当时***同意，而且承诺不会亏待***，毕竟***运作这个项目有花费，也付出很多。当时如果***不同意，邯郸安装电梯的公司很多，***可以找别的公司安装，***不能把***交代的事情办砸了）在***与某乙公司***签订合同之前某乙公司并不认识***，也不知道某丙公司与某甲公司（这个某乙公司***可以作证）。没有***就没有这个项目了，也就没有这个案件了。三、某甲公司上诉中说***是某甲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对于***收取的安装费，因无某甲公司授权故不予认可，***与***之间的财务往来亦与某甲公司无关，事实：***找的是***给***安装电梯，而不是某甲公司。当时某丙公司的电梯安装资质不能用。所以***让***用某甲公司与某乙公司签合同。但某甲公司自始至终在该项目上从来没有向***要过电梯安装费，也没有与***就该项目做过任何的沟通。2016年5月31日前一直是***向***催收电梯安装费和就该项目安装细节进行沟通。2016年5月31日后***再无向***催收过电梯安装费和就该项目安装细节进行沟通。***给***写的收条上明确注明天兆花园电梯安装费，每次***收到该项目电梯安装款后都给了***或邯郸市某某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时并没有拒绝也没有提出异议。当时***和***、***、***在皇冠对过一回帐，后来***和***多次催促***对账，但***始终没答应。四、某甲公司上诉中说2月6日，***给***出具今收电梯安装费5万元收据，***转给***2万元。事实：2016年2月6日，***给***5万元现金，***给***出具今收到成安天兆花园电梯安装费5万元收据，2016年2月6日***转账给***2万元。五、某甲公司上诉中第7条事实：某甲公司完全理解错误在安装合同54.4万元中含一年维保，但是***（某丙公司，某甲公司）都没有维保，是***个人维保的，***给了***一年维保费3.2万元。某甲公司上诉中说***可以代表某甲公司写收据，又说因***无权收款但出具了收据，故应与某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自相矛盾，混淆是非。综上所述，某甲公司上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秉公处理。 ***未作陈述。 某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某乙公司立即支付电梯安装费31.4万元及其违约金20万元（自2016年9月24日起到给付之日，以31.4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现先主张20万元）。2．判令某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0月10日，某乙公司为甲方、某甲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一份，约定：项目名称：天兆花园，1．设备型号、数量及价格，型号新凌燕客梯，层／站／门／提升高度18／18／18，数量（台）16，安装单价（万元）3.0，运保单价（万元）0.4，单台合计（万元）3.4，小计（万元）54.4，总价合计：（大写：伍拾肆万肆仠元整），本合同含安装费、运保费、起吊费、验收费、一年维保费。2．设备安装费支付：2.1本合同设备安装费用总金额为54.4万元人民币。2.2设备安装费的支付：2.2.1在乙方安装人员进场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费及运输保险费（大写）：贰拾贰万元整（22.0万元）；安装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前支付（大写）叁拾壹万肆仠元整（31.4万元）。留壹万元整正常使用一年后付清。该合同上某乙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为***，某甲公司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为***。合同签订后于2016年11月23日某甲公司向某乙公司交付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为00410276，金额为544000元，2017年3月21日双方签署电梯交接单，电梯交接单载明，成安天兆花园16台电梯于2016年9月23日经技术监督局验收检验该电梯合格，现已发电梯安全使用证，允许电梯正常使用。某甲公司起诉称收到某乙公司共计付款23万元，还欠款31.4万元，某乙公司答辩称已支付电梯安装费56.6万元。某甲公司提交：1．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显示：2016年11月24日***转款10000元（附言电梯安装费）；2．银行流水两份，显示：2016年5月13日***转账50000元，用途为天兆电梯，2016年5月31日***转账50000元，用途为天兆电梯，2017年1月23日***转账存入30000元；3．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邯山公（经侦）不立字（2021）002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显示：你（单位）于2019年4月15日提出控告的***涉嫌职务侵占案，我局经审查认为***不是邯郸市某某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不符合职务侵占罪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某乙公司提交收款条7份，其中***收款手续：2016年2月3日50000元、2016年3月22日60000元、2016年5月12日100000元、2017年3月26日194000元、2018年2月12日32000元，共计436000元；***收款手续：2016年11月24日100000元、2017年1月23日30000元，共计130000元。***、***共出具收款手续收款566000元。另查明，***是某乙公司会计，代表某乙公司与某甲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上述某乙公司给付电梯安装费***称经某甲公司同意后，由***、***二人打手续，少部分现金、大部分转账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付电梯安装费。某甲公司称委托过***签合同，没有委托和授权收安装费。***系某甲公司现场施工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某甲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某乙公司应当支付报酬。某乙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某甲公司提交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邯山公（经侦）不立字（2021）002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其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就本案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不存在超时效问题，对某乙公司该辩称不予支持。某甲公司委托***代表其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合同中并未对付款方式作特别约定，也未约定付款账号，某乙公司按照与其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的某甲公司代表人***及现场施工人员***的要求支付电梯安装费并无过错，某乙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出具的收款手续（共计566000元）相符，已超过《电梯安装合同》约定的报酬，故对某甲公司起诉要求某乙公司支付梯安装费31.4万元及其违约金2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六十条、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邯郸市某某电梯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邯郸市某某电梯销售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某乙公司向***支付的款项应否视为向某甲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代表某甲公司与某乙公司签订了《电梯安装合同》，该合同未明确约定付款账户等付款方式，某乙公司按照案涉《电梯安装合同》中载明的某甲公司委托代理人***及现场施工人员***要求的付款方式支付电梯安装款，不存在过错，应视为向某甲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某乙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过《电梯安装合同》约定的报酬，驳回某甲公司要求某乙公司支付梯安装费31.4万元及其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某甲公司主张***仅有权出具收条，无权代收款项，***收取的款项不应计入某乙公司的已支付款项，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另外，某甲公司在上诉请求中要求***与某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在一审中某甲公司未对***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二审依法不予处理，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某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上诉人邯郸市某某电梯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二四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