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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鹿某公司;昆山德某公司;陈某某;昆山青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6)苏05民终40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鹿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德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青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 法定代表人:林某某。 上诉人苏州鹿某公司(以下简称鹿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德某公司(以下简称德某公司)、陈某某、昆山青某公司(以下简称青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5)苏0583民初17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鹿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5)苏0583民初179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青某公司在欠付德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鹿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德某公司、青某公司、陈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鹿某公司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青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鹿某公司“并非上述规定中的实际施工人”,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鹿某公司与德某公司签订了名为《非开挖管道工程劳务合同》的合同,但实际并非仅提供劳务。鹿某公司不仅投入了人力,更关键的是自行采购并投入了拖拉管道、钢板帐井/桩、开挖沟槽、钢板帐加固、混凝土、黄沙、水泥砖等工程施工所必需的原材料与运输设备等,一审补充的证据七第二页《工程签证单》中明确,鹿某公司投入了挖基坑土方、回填方、混凝土井、拉森钢板桩支撑等原材料并安排专业人员下井拆封堵头管;独立负责了案涉汉达线蒸汽管道改迁工程的具体施工组织、技术管理和现场作业。该工程已于2020年12月2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此事实一审已予确认。鹿某公司为结算工程款向德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明确为“建筑服务*工程服务”,适用税率为9%,且案涉合同中第一条第2款约定了发票为增值税专用发票9%,这完全符合建筑工程服务的税务特征,而与税率通常为3%的劳务派遣或建筑劳务发票存在本质区别。综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施工内容、投入要素及结算凭证,鹿某公司完全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特征。二、青某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且存在违法转包行为,应在欠付德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鹿某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一审已查明事实,青某公司从昆山市新某公司(以下简称新某公司)承包工程后,违法转包给德某公司,德某公司再将非开挖管道工程分包给鹿某公司。青某公司作为本案的发包人,且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德某公司,其对工程款的支付负有责任。青某公司举证的2019年4月28日、2019年5月13日的业务受理凭证形成时间与案涉合同成立时间明显冲突,即该两笔付款时案涉工程尚未存在,故该两笔工程款并非案涉工程款,青某公司并未付清德某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未查明青某公司是否欠付德某公司工程款,直接驳回鹿某公司对青某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损害了鹿某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对“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标准过于严苛,违背司法解释精神。司法解释设立“实际施工人”制度的本意,是为保护农民工等底层劳动者的权益,防止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工程款拖欠。鹿某公司作为非开挖管道工程的施工主体,已提供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单、竣工验收证书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行为,应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仅从合同名称分析,未结合实际施工内容,错误认定“鹿某公司并非上述规定中的实际施工人”,未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综合判断,属适用法律错误。四、青某公司与德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依法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有充分证据表明,青某公司与德某公司虽为工商登记的两个独立法人,但在实际经营中已丧失法人独立性,构成人格混同,应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两公司人员、业务及经营管理高度混同。根据一审两次庭审笔录,一名叫“毛某”的人员,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既以青某公司员工的身份自居,又提交青某公司、德某公司和陈某某的答辩及证据材料,并参与庭审旁听;一审调解阶段“毛某”又与鹿某公司沟通调解等。另外,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毛某”又实际负责案涉工程的业务对接等事宜。故青某公司与德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依法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两公司意思表示混同,缺乏独立意志。青某公司与德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无论从行文格式、陈述逻辑、抗辩理由乃至语言风格上均高度雷同,显系出自同一主体策划或起草。更为关键的是,德某公司的唯一股东陈某某在青某公司的答辩状上以“答辩人”身份签字,足以证明两公司财务、人事、决策管理严重交织,已无法区分彼此独立的法人意志。第三,青某公司在二审提交的答辩状能证明青某公司与德某公司人格混同。青某公司的答辩状附件落款为德某公司唯一股东陈某某签字及青某公司盖章,德某公司的绝对控制人同时能够代表青某公司实施诉讼行为,足以证明两公司人格混同。关于陈某某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关于一人公司股东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青某公司无权亦无立场为陈某某进行免责抗辩。反而更加印证了两公司人格混同,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 德某公司、陈某某、青某公司未作答辩。 鹿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某公司支付工程款164904元及利息暂计1000元(以14429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61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德某公司支付工程增量对应的工程款27036元及利息(以2703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德某公司支付律师费9100元及保单保函费300元;4.判令陈某某对德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青某公司在欠付德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鹿某公司承担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德某公司、陈某某、青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7日,新某公司(代建单位:昆山开发区东某公司)将昆山市某桥梁周边热力管道改迁工程发包青某公司,合同价格3411244元。青某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德某公司。德某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鹿某公司,双方于2020年10月10日签订《非开挖管道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合同总价41226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工作井施工完结束30%、通气完后竣工合格35%、质保金5%一年,守约方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所采取的司法救济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查询档案费、证据保全费、公证费、交通费、打印费、误工费和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但要求计算上述费用的一方应当提供合法凭据。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鹿某公司提交王某某、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于2020年10月26日签订的《工程联系单》,主张案涉工程因污水管道移位新增工程量,根据该份《工程联系单》记载的内容,鹿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现现场现有污水管道与设计蒸汽管道的位置发生冲突,因此向德某公司申请对该区域污水管道进行临时移位处理。2020年12月7日,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与王某某签订《工程签证单》,鹿某公司向德某公司申报蒸汽管道改迁工程的工程量,王某某对于该工程量签字确认。2020年12月12日,王某某签字确认增项工程结算价为38622.86元并要求下浮30%。鹿某公司称王某某是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 鹿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于2020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德某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2021年3月30日分别支付鹿某公司123678元、123678元,合计247356元。 2024年2月26日至12月20日期间,鹿某公司不断通过微信向“张某某妈妈”进行催款,“张某某妈妈”回复“已经和领导汇报了,等回复”。2024年8月13日,鹿某公司向“张某某妈妈”发送合同1-3页,催促“张某某妈妈”查看合同。2024年10月22日,“张某某妈妈”要求鹿某公司补拖拉管验收单。当日,鹿某公司向“张某某妈妈”发送竣工验收证书。鹿某公司陈述“张某某妈妈”系德某公司与鹿某公司进行资料对接的人员。 2024年10月12日、2025年2月10日,鹿某公司委托律师发函催讨未果。鹿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9100元、财产保全保函费300元。 一审另查明,德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陈某某为唯一股东。 上述事实由鹿某公司提供的《非开挖管道工程劳务合同附报价单》、竣工验收证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2份、德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委托代理合同、保单保函、律师费发票、保单保函费发票、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单、竣工结算总价单、补偿协议书及汇总表、业务受理凭证、付款情况表、2020年春节资金计划表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青某公司向新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德某公司,德某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分包给鹿某公司。鹿某公司与德某公司签订的《非开挖管道工程劳务合同》的性质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鹿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于2020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现无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德某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 关于欠付工程款。德某公司未到庭抗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非开挖管道工程劳务合同》的约定,合同内造价为4122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增项工程款,鹿某公司提供了《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单》及结算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其已经举证证明确实存在增项工程,且已经初步举证造价为27036元,现无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于鹿某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款27036元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德某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为439296元,现付款期限已经届至,德某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已付工程款,现无证据证明德某公司除了247356元之外还支付了剩余款项。综上所述,德某公司还应支付鹿某公司工程款191940元。 关于利息。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德某公司应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质保期满一年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质保金。2020年12月20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德某公司应于2020年12月20日向鹿某公司支付工程款417331.2元(439296元*95%),应于2021年12月20日向鹿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964.8元。德某公司仅支付工程款247356元,应向鹿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计算利息为以169975.2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1日起,以21964.8元为基数自2021年12月21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及保函费。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守约方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所采取的司法救济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查询档案费、证据保全费、公证费、交通费、打印费、误工费和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鹿某公司主张德某公司支付律师费9100元,具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财产保全保函费并非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某某的责任。陈某某系德某公司的唯一股东,德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陈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德某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德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鹿某公司主张陈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青某公司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鹿某公司并非上述规定中的实际施工人,青某公司非上述规定中的发包人,鹿某公司主张青某公司在欠付德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鹿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德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州鹿某公司工程款191940元及利息(以169975.2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1日起,以21964.8元为基数自2021年12月21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昆山德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州鹿某公司律师费9100元;三、陈某某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苏州鹿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5元,公告费4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6255元,均由昆山德某公司、陈某某负担。 二审中,鹿某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2025年6月24日及2025年8月12日本案一审两次庭审笔录,拟证明名叫“毛某”的人员,既以青某公司员工的身份自居,又提交德某公司、陈某某、青某公司的答辩及证据材料,并参与庭审旁听,故青某公司与德某公司用工混同,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依法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鹿某公司向德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鹿某公司为结算工程款向德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明确为“建筑服务*工程服务”,适用税率为9%,完全符合建筑工程服务的税务特征,故鹿某公司完全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特征,有权向青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 德某公司、陈某某、青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另查明,2025年6月24日本案一审庭审中,名为“毛某”的人员自称为青某公司员工,提供了一份有青某公司盖章、陈某某签字的答辩状;2025年8月12日本案一审庭审中,该人员提供了一份有德某公司盖章的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德某公司与鹿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签字时间和盖章时间进行鉴定。因该人员未出具委托授权文件,亦未提供任何资料证明其系青某公司员工,且其无法清楚陈述其所提交的文件来源,故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文件未予采信。二审审理中,该名为“毛某”的人员向本院邮寄了有青某公司盖章的答辩状,并附一审中其提交的有青某公司盖章、陈某某签字的答辩状,但仍未提交委托授权文件或身份证明。 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鹿某公司向德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二审调查笔录予以证明。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某公司是否应对德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鹿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错误。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解释系为保护农民工等建筑工人的利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允许实际施工人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该条解释的适用应当从严把握。该条款所指的“发包人”应特指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本案中,新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青某公司,青某公司转包给德某公司,德某公司再将其中的劳务等部分分包给鹿某公司,涉及多层转包和违法分包,青某公司非上述条款中的发包人,故鹿某公司不能适用该条款请求青某公司在欠付德某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向鹿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鹿某公司主张青某公司与德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对此,本院认为,鹿某公司该项主张的主要依据为青某公司与德某公司的答辩意见趋同、毛某同时以青某公司与德某公司的名义参与诉讼活动、德某公司的股东陈某某与青某公司共同签署文件等。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三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股东利用其控制的两个以上公司实施前款规定行为的,各公司应当对任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青某公司并非德某公司之间的股东,青某公司与德某公司亦非由同一股东控制的公司,鹿某公司所提出的依据不符合否认法人独立人格的法定情形,其主张青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鹿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元,由上诉人苏州鹿某公司负担。公告费200元,由上诉人苏州鹿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二六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