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虹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苏北与如东县新店镇人民政府、南通虹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苏06民终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北,男,1958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东县新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如东县。******
负责人:**,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虹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
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兵,男,1987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上诉人*苏北与被上诉人如东县新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店镇政府)、南通虹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桥公司)、杨兵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8)苏0623民初531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并未对*某被他人收养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且该收养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该行为是否受现行收养法的调整存有疑问。2.即便收养行为合法。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规范的是养父母与生父母及其他亲属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比如:赡养、抚养、抚养、财产的继承以及分割。本案并非处理上诉人与*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作为*某的第二顺位法定继承人在*某没有第一顺位继承人时向侵权人提出案涉赔偿请求主要涉及的是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并非*某遗产,并不涉及兄弟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收养法所规定的收养关系成立后权利义务关系的消除并非指亲属关系的消除,血缘关系并不因为收养关系的成立而被隔断。综上,*某是否被收养并不影响上诉人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新店镇政府、虹桥公司、杨兵未答辩。******
*苏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店镇政府、虹桥公司、杨兵赔偿其因亲属(兄弟)*某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75032元;2.新店镇政府、虹桥公司、杨兵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新店镇政府、虹桥公司、杨兵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7日15时左右,*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如东县路段行驶时,与该路段施工的压路机相碰,致*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死亡。******
另查明,1.*某未婚无子女,生父、生母已过世,其生父母共育有三子,长子*苏北、次子***、三子*某。2.*某被***(养父)收养,1985年7月其户籍迁入养父处。3.2017年9月30日,*某与如东县新店镇双虹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签订《严重精神障碍患者监护人监管责任书》,由**担任*某的监护人,如东县新店镇双虹桥村村民委员会及“四帮一”管控小组成员盖章签字见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苏北系以*某近亲属的名义提起诉讼。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某被***收养,虽未办理登记手续,但该收养行为发生在现行收养法实施前,双方间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因***与*某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某与****近亲属的权利义务关系消除,故*苏北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苏北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276元(实际已缴纳2638元,剩余2638元尚未缴纳),一审法院予以退还。******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户的公安户籍登记资料,可知***、*某双方于1985年左右发生收养关系,当时我国施行的调整收养关系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1981年1月1日施行),该法第二十条规定,国家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养父母和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养子女和生父母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收养*某时虽然没有办理登记手续,但鉴于我国自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修正后才确立了收养登记制度,故该收养行为并未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亦不悖于社会的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根据当时婚姻法的规定,*某与其亲生父母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因***与*某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父母与子女之间系至亲的血缘亲属关系,其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既然因收养关系成立而消除,举重以明轻,则*某与其兄弟姐妹等近亲属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当然亦因收养关系成立而消除。因此*苏北与*某即便具有生物学上之兄弟血缘关系,双方之间亦再无法律意义上的亲属关系。*苏北不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近亲属”身份,其提起本案诉请的主体资格不适格。******
1992年3月2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法发[1992]11号)第二条规定,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对于收养法施行前成立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解除收养关系的,应适用收养法。该通知并未明确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成立后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应当适用收养法的规定,但根据该通知精神,确认收养关系势必会影响养子女与其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权利义务关系,既然审理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则相应因该收养关系成立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变更亦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综上,由于案涉收养行为发生在该法施行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之精神,本案不能适用现行收养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裁定结果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苏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审判员陆海滨************************************************************************************************************************审判员高雁******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