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福建某乙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闽02民终8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某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厚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厚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某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5）闽0206民初7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书》无效，且某甲公司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其无权收取管理费。一审判决支持某甲公司收取管理费，等于赋予某甲公司收取违法收益的权利，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21年第21次法官会议讨论认为：违法分包合同及借用资质合同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前述合同关于实际施工人向承包人或者出借资质的企业支付管理费的约定，应为无效。实践中，有的承包人、出借资质的企业会派出财务人员等个别工作人员从发包人处收取工程款，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但不实际参与工程施工，既不投入资金，也不承担风险。实际施工人自行组织施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承包人、出借资质的企业只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该管理费实质上并非承包人、出借资质的企业对建设工程施工进行管理的对价，而是一种通过转包、违法分包和出借资质违法套取利益的行为。此类管理费属于违法收益，不受司法保护。因此，合同无效，承包人或者出借资质的建筑企业请求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的，不予支持。《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疑难问题解答（2022.09）》：“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是否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转包、违法分包或挂靠行为无效时，对于该合同中约定的由转包方收取“管理费”的处理，应结合个案情形，根据合同目的等具体情况，作出判断。如该“管理费”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承包人举证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施工组织管理协调的，可参照合同约定处理；对于承包人纯粹通过转包牟利，未实际参与施工组织管理协调，合同无效后主张“管理费”的，应不予支持。合同当事人以作为合同价款的“管理费”应予收缴为由主张调整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基于合同的相对性，非合同当事人不能以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有关“管理费”的约定主张调整应支付的工程款。”本案中张某与某甲公司签订《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书》，张某借用某甲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并实际负责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系违法分包，分包合同无效，故合同内关于管理费的约定无效。某甲公司作为承包人对其是否实际参与了施工组织管理和协调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供的相应材料均为内部审批流程，均未体现其对案涉工程实际参与了施工、组织、管理、协调，本质上西南建设工程的行为系纯粹通过违法分包谋取不正当利益，无权以“管理费”为名扣留应发给张某的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57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张某请求某甲公司支付以管理费名义扣留的工程款于法有据。某甲公司根据无效合同获取了“管理费”，现经人民法院确认案涉合同无效，某甲公司因无效合同获取的不正当利益亦应当返还给张某，法律未赋予其收取不正当利益的权利，一审判决支持某甲公司收取管理费违反了法律规定。 二、案涉工程款尚未结清，张某有权收回应收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2021年11月至2025年1月期间，张某与某甲公司经多轮对账、结算，均明确管理费的扣减金额，张某从未提出异议，现张某主张某甲公司返还管理费335628.63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不符合客观事实。在张某提起本案诉讼前，某甲公司并未向张某支付全额工程款，双方对案涉分包合同未达成最终结算，双方签署的材料仅是阶段性款项的计算，即便存在“管理费”的项目，也仅是某甲公司自行扣留，某甲公司是否能够收取管理费应当在最终结算中考虑其是否实际参与了工程管理，现因某甲公司未实际参与工程管理，应当将其自行扣留的管理费予以返还。且管理费不属于工程款性质，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应按照双方此前的任何约定执行。 某甲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某甲公司与张某之间构成“挂靠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实为转包关系。张某及一审判决错误地将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为“挂靠”，该认定与基本事实时序不符。事实是，某甲公司于2021年7月27日合法中标案涉“马垅阳光公寓D、H栋室内装修工程(施工)”项目后，基于招标文件已明确的工程内容及施工合同文本，于2021年8月3日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张某负责施工，双方据此签订《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书》。而非张某主张的“先确定挂靠关系、后借用资质投标”的情形。某甲公司是以自身名义、利用自身资质独立完成投标并中标后，再将工程转包给张某。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法律关系错误地认定为“挂靠”，进而判定合同无效，属于事实和法律性质认定错误。 二、即便案涉《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书》无效，某甲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且该收费具有事实基础，张某在长期结算中已予以确认。（一）合同无效不影响管理费约定的参照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处理。根据《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书》第4.1条明确约定，张某应按开票金额的2%上缴管理费给某甲公司，管理费在业主拨付的工程款项中直接扣取。某甲公司实际履行了管理职责，其投入的管理成本应当获得补偿，故某甲公司有权收取管理费。（二）某甲公司实际参与了工程管理，管理费是某甲公司提供工程管理服务及承担合同风险的对价，具有合理性。某甲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承接工程并承担最终责任，提供全过程管理服务。具体包括：合同签约及履约风险（对业主、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等的违约责任）；对外协调责任（与业主、监理、设计单位的协调）；项目管理职责（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资金支付的监督审核）；税务及财务管理成本（处理项目开票、纳税、款项收支等）。因此，某甲公司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是其提供上述服务、承担责任和风险的必要补偿，符合建筑行业惯例。（三）张某在阶段性结算中对管理费的扣取已签字确认，构成事实上的认可。根据一审中某甲公司提交的《办款单》《付款申请表》等证据，在2021年11月至2025年1月长达数年的对账结算中，每次均明确载明了按开票金额2%扣除管理费的具体金额。张某本人（或其授权代表康某）均在这些结算文件上签字确认，从未提出异议。这一系列行为表明，张某对管理费的收取是明知且认可的，双方已就包含管理费扣减在内的结算方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意。（四）管理费已按约支付完毕，结算行为具有终局性。截至双方最后一份《付款申请表》签署之日2025年1月26日（详见某甲公司一审证据P8），依据合同约定及开票金额计算的管理费已全额扣除并支付完毕，不存在多扣、错扣的情形。张某在双方结算完毕后，时隔数月再行主张返还已扣减完毕的管理费，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有违交易安全和结算的稳定性。其行为实质上是对已达成合意并履行完毕的结算结果的否定，不应得到支持。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某甲公司向张某支付工程款609189.02元及利息（以609189.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5年3月20日起计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某甲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7月27日，招标人某乙公司向某甲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你方于2021年7月19日所递交的马垅阳光公寓D、H栋室内装修工程（施工）施工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16375402.96元。 2021年8月3日，某甲公司（甲方）与张某（乙方）、黄某（丙方、担保人）签订《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就马垅阳光公寓D、H栋室内装修工程内容进行承包，由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内容：本项目占地面积为2639.6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22340.6平方米（其中地下1173平方米）。D栋装修面积约为10000平方米，H栋装修面积约为12000平方米。本次拟对马垅阳光公寓D、H栋室内墙面、地面、天棚、安装等专业工程装修改造。工程造价16375402.96元。3.1承包方式：乙方在施工经营过程中实行“五包一保”，即包造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回访、保维修。乙方全面负责所承包工程的施工……根据工程合同造价和工程结算金额，施行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由该工程项目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甲方负责对工程施工全过程实施监督管理。3.3乙方负责承担本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招投标费用、中标交易费、履约保证金……4.1乙方应按开票金额的2%上缴管理费给甲方，管理费在业主拨付的工程款项中直接扣取。4.2单项工程履约保证金：乙方应按总包单位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的2%作为项目的履约保证金。4.8……每期的工程计价申请业主拨款时，乙方均须配合甲方落实工程的完工进度，以便核查进度款的核算准确性，防止工程款透支和恶意挪用现象的发生。每期业主拨款到账后，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本次的《资金使用计划》及相应的结算证明（或支付证明）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各类合法有效的发票、工资表、财政收据等），经甲方审核同意后按计划支付。建设单位按合同规定预留甲方的工程保修金，乙方应按合同履约，若违反合同规定甲方有权代为处置。处置费用在保修金中扣除，若保修金不够处置费用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保修费用。当保修期满建设单位退还保修金时，甲方同意将退的保修金退还给乙方，等等。 2021年8月24日，某乙公司（发包人）与某甲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马垅阳光公寓D、H栋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工程内容：本项目占地面积为2643.61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22373.07平方米（其中地下1173平方米）。D栋装修面积约为7330.8平方米，H栋装修面积约为7397平方米。本次拟对马垅阳光公寓D、H栋室内墙面、地面、天棚、安装等专业工程装修改造。总工期为146个日历天。合同金额16375402.96元。承包人项目经理：魏某。总价合同的计量，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按月计量支付的总价合同，按照本项约定执行：承包人应于每月25日向监理人报送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并附具进度付款申请单、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和有关资料……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2021年10月14日，张某向某甲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张某负责施工的马垅阳光公寓D、H栋室内装修工程，因项目业务需要，现授权康某全权办理工程款及往来款等相关事项…… 2022年12月6日，某乙公司与某甲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结算确认单》，载明：合同金额为16375402.96元、审定结算金额为16781431.57元，保修金金额（3%）为503442.95元，累计已付金额为14373362.67元，累计已付款比例88%，应付结算尾款1904625.95元，质保期5年，保修金到期日期2027年1月23日。 2021年11月10日至2025年1月26日期间，经张某与某甲公司对账确认：累计开票金额为16781431.57元，业主累计拨付款16613615.85元，管理费2%累计335628.63元；第5笔第1次中载明：合同造价16375402.96元，业主累计付款16277988.62元，管理费2%为44332.61元，累计预留402879.63元；第5笔第2次中载明：合同造价16375402.96元，业主累计付款16277988.62元，管理费2%-元，累计预留1189.15元；第5笔第3次中载明：本次收款额335628.23元，合同造价16375402.96元，业主累计付款16613615.85元，管理费3%为0元，累计预留272461.4元。庭审中，张某明确，其主张的工程款608090.04元，系包含2%管理费335628.63元及部分预留工程款272461.4元。 某甲公司向某乙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申报表》，载明：我方已完成马垅阳光公寓D、H栋室内装修工程全部工程量，并已办完结算工作，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约定，发包人在竣工验收满2年的14天内、且完成相应的保修责任后，返还给承包人工程结算价2%的保修金，建设单位应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335628.63元。某甲公司另向某乙公司出具《付款申请表》，载明：我司承建的马垅阳光公寓D、H栋室内装修工程于2022年1月23日验收合格。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约定，发包人在竣工验收满2年的14天内、且完成相应的保修责任后，返还给承包人工程结算价2%的保修金，即质保金为335628.63元。我司已按合同完成全部合同义务，现恳请贵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合计335628.63元。经施工单位某甲公司、物业工程部厦门象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福建某甲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验收移交单》载明：案涉工程竣工日期2022年1月23日，保修期装修2年、防水5年；验收结论：验收合格。 某甲公司提交多份《合同审批会签单》，载明：承建单位某甲公司，项目名称马垅阳光公寓D、H栋室内装修工程，项目承包人张某，该批会签单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农民工工资委托支付协议、SPC木塑地板购销合同、铝扣板材料购销合同等相关流程的审批。庭审中，某甲公司陈述，其通过对案涉工程合同的签约风险、履行风险进行把控，经预算合同科、工程管理部、财务管理部等部门层层审核，从预算、施工、财务等多个方面对案涉工程进行全程的管理及风险防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书》虽名为“承包责任书”，但其内容约定张某“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案涉工程所需的招投标费用、中标交易费、税费、管理费等一切费用及组织全部劳务，某甲公司则主要按开票金额的2%收取管理费。在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张某作为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借用某甲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并实际负责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与组织。某甲公司虽主张其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但其提交的证据多为内部审批流程，不足以证明其对工程的技术、质量、安全、资金、人员等实施了等同于总包单位应尽的实质性管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与某甲公司之间构成挂靠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案涉《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书》属无效合同。案涉分包协议无效，其中关于某甲公司可按开票金额2%收取管理费的约定亦归于无效。本案中，2021年11月至2025年1月期间，张某与某甲公司经多轮对账、结算，均明确管理费的扣减金额，张某从未提出异议，现张某主张某甲公司返还管理费335628.63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案涉工程已于2022年1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与建设单位完成最终结算，某甲公司所援引的付款条件系基于无效的合同条款，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尾款，理由不能成立。故张某主张某甲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72461.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某甲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尾款，确实给张某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张某主张自2025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272461.4元为基数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某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某支付工程款27246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246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5年3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2元，由张某负担5468元，某甲公司负担442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张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审判决第9页第二段第一行对账确认与事实不符，证据中显示某丙公司在出具的办款单上由张某的工作人员康某在领款人处签名，不构成确认，只是一个领款手续。某甲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某作为没有资质的个人，借用某甲公司的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构成挂靠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工程项目承包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张某有权参照合同相关约定要求某甲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项目承包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书》约定“每期的工程计价申请业主拨款时，乙方均须配合甲方落实工程的完成进度……每期业主拨款到账后，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本次的《资金使用计划》及相应的结算证明（或支付证明）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各类合法有效的发票、工资表、财政收据等），经甲方审核同意后按计划支付”，某甲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不仅履行了向某乙公司请付工程款、按计划向张某支付进度款、配合工程验收等工作，还履行了对外订立合同、开具票据等事宜，故某甲公司以监督管理、风险负担等方式，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组织协调工作。此外，张某在与某甲公司多次对账中对扣留的管理费并未提出异议，现张某以挂靠协议无效为由请求某甲公司返还管理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张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34元，由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本条内容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二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书记员***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