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凯公司等与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粤0192民初15921号 原告：某（宜昌）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数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黄某某。 被告：广州宝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 被告：华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鲍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女，公司员工。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某（宜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某公司）与被告广州数某公司（以下简称数某公司）、广州宝某公司（以下简称宝某公司）、华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4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纽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上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纽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在XX盒中运营的“XX歌”APP软件传播案涉视听作品16首的侵权行为；2.判令华某公司赔偿纽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4800元（每首300元）；3.判令华某公司承担纽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552.5元，第2、3项合计6352.5元，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对华某公司的第2、3项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纽某公司发现“XX盒”中的“XX歌”APP软件有未经纽某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纽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视听作品的行为。为此，纽某公司通过“天猫商城”网购平台购买到一台“XX盒”，随后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21年11月6日至7日，纽某公司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利用前述方式购买并保管于该公证处的“XX盒”进行了证据保全取证。通过证据保全公证书载明，纽某公司使用上述“XX盒”连接网络后，下载了该XX盒内置的“XX歌”APP软件（该软件由数某公司运营，歌曲资源由宝某公司制作和授权），在向华某公司商户支付会员费用后，点播了案涉视听作品，确定了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未经纽某公司许可而传播案涉视听作品的侵权事实。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的网络传播行为超出了纽某公司对视听作品的控制，客观上扩大了案涉视听作品的传播范围，势必影响纽某公司对案涉作品的分发授权许可，进而影响到纽某公司对案涉作品版权许可带来的交易收益，给纽某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述行为侵犯了纽某公司的合法权益。纽某公司于2023年5月4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发送版权《律师函》，希望双方友好协商版权许可合法使用事宜，但拒不答复，以致成诉。综上所述，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分工合作，明知且应知案涉视听作品未经纽某公司许可，仍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予以传播，其行为严重侵犯了纽某公司依法享有的视听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此，纽某公司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纽某公司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共同辩称，1.自2023年8月纽某公司起诉维权以来，其举证拥有著作权的歌曲来自3家关联公司：①豪某公司的《豪XX曲壹/贰/叁》；②上某公司的《上XX曲壹/贰/叁》；③某唱片有限公司的《XX流行金曲壹/贰》。以上歌曲均为闽南语歌曲。自首次被诉以来，案涉软件中已将整个闽南语专区歌曲全部下架，纽某公司主张的停止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纽某公司批量诉讼，并未提供任何文件以证明损失，其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根据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类案二审判决确定的判赔标准，37首歌曲判决金额5600元（包括合理费用），本案纽某公司起诉金额明显过高。3.纽某公司未提供律师费的票据，律师费也不属于维权案件的绝对必要成本，其要求的律师费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纽某公司针对同样歌曲多次大量重复维权，不仅严重占用司法资源，更不符合法律对著作权保护的初衷。5.从软件本身方面。数某公司是“XX歌”APP软件的开发者和运营者，案涉软件则属于安卓电视端在线K歌软件，在不同安卓电视或机顶盒平台上架，一直是同一个软件，由同一个后台进行管理，纽某公司针对同一软件多次诉讼属于重复维权。6.华某公司作为平台运营者，其作为集成机构的审查义务并不针对具体APP内容，事实上也对内容不享有控制、管理等权限，与数某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7.从歌曲方面。案涉歌曲仅存储于一个网络服务器中，无论用户通过任何软件任意版本的K歌软件使用歌曲，其均属于一个“不特定公众”范畴。纽某公司要求数某公司多次承担责任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考虑到纽某公司的起诉歌曲已在多个维权案件中重复出现的事实，申请法院驳回纽某公司相应重复维权的诉讼请求。8.案涉出版物于2021年8月5日、2021年12月24日、2023年6月1日和6月21日才登记著作权，载明著作权人为上某公司、豪某公司、某唱片有限公司。纽某公司取得授权却在2020年11月1日，案涉侵权行为取证在2021年11月6日至7日。委托授权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在委托授权的那一刻需要授权人拥有真实存在的著作权利，然而在此之前著作权人并不存在，这种委托授权是无效的，纽某公司无权对数某公司提起诉讼。纽某公司提供的侵权证据是在登记著作权之前，此时著作权人是否为上某公司、豪某公司、某唱片有限公司并不明确，纽某公司无法证实数某公司侵犯的是其著作权。9.华某公司只是案涉平台的合作方之一，在平台中仅负责互联网电视板块，华某公司和数某公司、宝某公司之间均不存在任何合作协议，华某公司未分成任何费用，华某公司对APP内具体内容也不享有控制、管理等权限，故华某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10.案涉公证书和购买VIP会员费用均不只用于6个案件，纽某公司合理费用计算错误，数额过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 一、案涉歌曲MV的权属情况 纽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为《上XX曲精选叁》中的16首歌曲MV，具体包括《爱你XX》《XX基》《XX哟》《三XX》《一剑XX》《XX妳》《XX温柔》《XX路》《X花》《XX相逢》《思念XX》《真心XX》《XX深》《多XX》《幸福XX》《坚持XX》。纽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湖北省公证协会出具的（2021）鄂公协核2*5号《证明书》及其附件，载明上某公司（许可人，甲方）与纽某公司（被许可人，乙方）于2020年11月1日签订《著作权独占许可协议》（编号为NK***1-06-3），约定许可人为本独占许可协议所附《许可视听作品（MV/MTV）清单》之视听作品及该清单中音乐作品的唯一著作权拥有者，且该等许可作品权利完整无瑕疵，被许可人作为本独占协议项下作品的著作权在大陆地区的独占许可人依法行使权利，许可人将其享有合法权利的许可作品许可被许可人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得以使被许可人最大限度的推广、使用许可作品并可获得相应报酬，以及可以被许可人名义对侵犯许可作品合法权利的行为开展维权并获得相应赔偿；许可作品是指本许可协议所附《许可视听作品（MV/MTV）清单》之视听作品及该清单中的音乐作品（含未经许可人及被许可人许可而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和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另行取得的作品）；权利包含放映权、复制权、表演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地域、许可范围及许可期限内，被许可人可以自己的名义独占性的行使许可权利，许可人不得再自行或许可其他任何人以许可被许可人相同方式、相同地域、相同期限行使本许可协议所列之权利，且被许可人可转许可第三人行使全部或部分本许可协议所述各项权利；许可期限自2021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所附《协议编号：NK***1-06-3许可视听作品（MV/MTV）、音乐作品清单》包含案涉权利歌曲。该协议上上某公司的签名或盖章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重庆联合事务所认证。湖北省公证协会证明，上某公司持有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重庆联合事务所出具的一份编号为0***4的公证书共八页，经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根据《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寄予的同字号的著作权独占许可协议副本核对相符。 2.湖北省公证协会出具的（2021）鄂公协核2*6号《证明书》及其附件，载明上某公司于2021年8月5日出具《声明书》，声明其公司制作、出版、发行的DVD《上XX曲精选叁》已于2021年7月8日经社团法人台湾XX协会证明、认证，权利证明书号为台著保（音）字第20***01号，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号为台著保（音2021）字第0*4号。该《声明书》有三个附件，附件一为台著保（音）字第20***01号证明书，附件二为台著保（音2021）字第0*4号认证书，附件三为《上XX曲精选叁》DVD光盘（含封面、封底、歌词本等）。附件一社团法人台湾XX协会出具的台著保（音）字第20***01号《权利证明书》，兹证明上某公司就《上XX曲精选叁》（完成日期为2021年5月5日）所列视听著作（即录像制品）确实享有著作权利，《视听著作权利证明书附件》列有案涉歌曲，完成日期均为2021年5月5日，出版日期均为2021年5月18日。附件二社团法人台湾XX协会出具的台著保（音2021）字第0*4号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载明录音/录影制品为上XX曲精选叁，权利人为上某公司，中国大陆地区被授权人名称为纽某公司，授权录音/录影制品之授权期间为2021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附件》列有案涉歌曲。附件三为专辑《上XX曲精选叁》，专辑中有11片DVD，包含案涉歌曲；专辑上载明制作、出版、发行方为上某公司，中国大陆地区总代理为纽某公司；专辑内歌词本载明每首歌曲的词曲作者以及DVDISRC码等信息。上某公司在《声明书》上的签名或盖章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重庆联合事务所认证，该《声明书》的附件一台著保（音）字第20***01号证明书、附件二台著保（音2021）字第0*4号认证书，亦经公证人向社团法人台湾XX协会确认由其核发无误。湖北省公证协会证明，上某公司持有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重庆联合事务所出具的一份编号为0***5的公证书共五十一页，经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根据《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寄予的同字号的声明书副本核对相符。 3.社团法人台湾XX协会网站（网址为www.***.tw）截图，显示社团法人台湾XX协会是在《海峡两岸智慧财产权保护合作协议》下为两岸官方所指定的唯一办理台商著作权的认证单位；在“认证公告”中展示“中国国家版权局公文”等文件，载明社团法人台湾XX协会为台湾影音（音像）制品进入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机构。 4.国家版权局网站截图，显示社团法人台湾XX协会（中国台湾）系国家版权局公示的认证机构。 庭审中，纽某公司称登记时间是DVD的完成时间，但并非是每个歌曲创作完成时间，歌曲制作完成和出版时间可以根据ISRC编码的第6、7位数看出。纽某公司提交了“ISRC国际标准录音录影资料代码查询系统”（网址：isrc.ncl.edu.tw）网页截图，“ISRC的结构”记载ISRC代码的第6、7位为录制年代码，系取西元年代中后两位数字。 二、被诉侵权事实 纽某公司主张，“XX歌”软件的运营者为数某公司，歌曲资源由宝某公司提供，会员费用由华某公司收取，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分工合作，共同侵权。纽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湖北省武汉市尚信公证处于2021年9月7日出具的（2021）鄂尚信证字第24939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4月12日，纽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处的办公电脑，经清洁性检查后，在天猫网站花费109元购买“套餐类型：官方标配”“颜色分类：黑色”的“XX盒4青春尊享版”。2021年4月15日，纽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助理的监督下对快递包裹进行了收货及拆包查看。公证书附图为查看商品、签收快递并拆包查看的截图及照片，另附一张109元的商品发票。 湖北省武汉市尚信公证处于2021年12月30日出具的（2021）鄂尚信证字第24940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11月6日，纽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之前购买并由公证处保管的“XX盒”，经公证员及助理清洁性检查后，连接“Redmi牌电视机”、有线网络和“XX盒”，打开电视机及“XX盒”，画面跳转至“XX盒”主页面，在“系统设置”中选择“还原出厂设置”后，查看用户协议，“华数互联网电视用户服务协议”记载，本协议系由用户与华某公司就互联网电视服务所订立的用户服务协议。在“XX盒”主页面进入“应用中心”，在“所有应用”中点击“XX歌”，查看简介并下载、安装该软件。“XX歌用户协议”记载，本协议是您与数某公司之间就您下载、安装、注册、登录、使用“开X”软件，并获得“开X”软件提供的相关服务所订立的协议。在“XX歌”的“关于我们”界面载明，卡拉OK歌曲资源由国内最大的卡拉OK内容提供商宝某公司制作和授权。进入“XX歌”主页面，清理缓存后，在“点歌台”搜索歌曲，点播弹出登录二维码，登录账号后，点播第六首歌曲时显示“您剩余免费试畅歌曲数量：0首，开通会员后无线次数畅享”，后跳转“会员大放送页面”，支付30元购买“包月套餐”，显示收费主体为华某公司。按照上述操作点播34首歌曲均能正常播放，并制作歌曲清单。 湖北省武汉市尚信公证处于2021年12月30日出具的（2021）鄂尚信证字第2***2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11月6日，纽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继续在“XX歌”软件中点播歌曲，共点播29首歌曲均能正常播放，并制作歌曲清单。公证书所附歌曲清单中包括纽某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16首歌曲。 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均确认被诉侵权歌曲和纽某公司主张的权利歌曲一致。 三、赔偿责任与其他事实 纽某公司主张本案的经济损失为4800元，按照300元/首计算，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以及购买VIP会员的费用，涉及多个案件，分摊到本案的费用为1552.5元。纽某公司提交了一张金额为42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公证处出具的公证收费确认单载明该公证费涉及包括案涉3份公证书在内的7份公证书。 纽某公司主张其向宝某公司发送律师函进行版权警示，但其拒不答复，侵权故意明显，纽某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截图，显示纽某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23年5月4日向宝某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与纽某公司律师联系，协商处理版权合法使用事宜。邮件附件包括侵权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等。 纽某公司提交了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的企查查查询信息，主张其侵权案件数量多，侵权主观故意和情节严重。 庭审中，数某公司确认其是“XX歌”软件运营者和收费主体，宝某公司确认其是内容提供者，华某公司主张其是平台，与数某公司、宝某公司没有合作，华某公司收取会员费用后转给数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主张纽某公司重复维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于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纽某公司是否为案涉歌曲MV的权利人；二、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一、纽某公司是否为案涉歌曲MV的权利人 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案涉16首歌曲MV属于视听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参照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纽某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独占许可协议》《声明书》《权利证明书》等证据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关于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称案涉专辑登记时间晚于授权时间的抗辩，纽某公司已作出合理解释，并且提交了案涉歌曲ISRC编码以及关于ISRC码结构的说明，且著作权独占许可协议载明授权范围包括合同有效期内权利人另行取得的作品。在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确认纽某公司经许可获得对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二、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本案中，“XX歌”软件未经授权，提供了案涉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侵害了纽某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数某公司确认其是“XX歌”的运营者，宝某公司确认其是案涉内容的提供者。华某公司抗辩称其系平台，与数某公司、宝某公司没有合作，华某公司收取会员费用后转给数某公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结合案涉侵权取证公证书，在取证人扫码支付包月套餐费用时，收费主体为华某公司，故对华某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数某公司作为案涉软件运营者、宝某公司作为侵权内容提供者、华某公司作为收费者，具有分工合作、共享收益的共同意思联络和实际行为，共同侵犯了纽某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三、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 本案中，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构成侵权，纽某公司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关于赔偿损失的计算，纽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或是权利使用费，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独创性、创作成本、知名度、歌曲热度，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的侵权方式、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纽某公司为制止侵权进行取证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支出的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数某公司、宝某公司、华某公司向纽某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维权合理开支）为16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数某公司、广州宝某公司、华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某（宜昌）有限公司1600元； 二、驳回原告某（宜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数某公司、广州宝某公司、华某公司负担（原告某（宜昌）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0元，其同意由被告广州数某公司、广州宝某公司、华某公司在上述判决履行期内向其迳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