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值得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杭州天下网商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0106民初6505号 原告：北京值得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1号院3号楼33层3801。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女，该公司职员。 被告：杭州天下网商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爱橙街198号中电海康集团有限公司海创园区G楼2层201。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该公司职员。 原告北京值得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值得买公司）与被告杭州天下网商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网商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值得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天下网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值得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21年5月24日签订《饿了么医美医疗&什么值得买2021年618项目推广合作协议》；2.判令天下网商公司支付广告费89899.8元及赔偿律师费14720元；3.诉讼费由天下网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值得买公司与天下网商公司于2021年5与24日签订《饿了么医美医疗&什么值得买2021年618项目推广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天下网商公司于2021年5月26日至2021年6月18日期间，在值得买公司网站上投放网络广告，具体广告内容、投放时间、投放次数、广告费用等具体发布事项以双方书面确认为准。双方同意以包括但不限于电子邮件方式、钉钉对广告发布具体事项进行沟通、确认，前述邮件沟通、钉钉等对话记录的内容将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可作为双方确定或解释其他相关争议的证据。协议签署后，值得买公司就按照协议及双方钉钉沟通记录在值得买公司网站进行广告投放，为天下网商公司指定平台/商家提供推广引流服务。合作期限届满，因GMV目标尚未达成，值得买公司继续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广告投放义务。然而，在GMV目标即将达成之际，天下网商公司单方表示仅会结算截至2021年6月底所发生的费用，拒绝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这一行为构成严重违约。经多次沟通无果后，值得买公司委托北京君合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21年11月30日、12月3日发送纸质版、电子版律师函催告天下网商公司及时支付广告费用，但至今仍未给付。鉴于天下网商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值得买公司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广告投放完成100万下单金额的必要性，因此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截止起诉之日，值得买公司按照约定达成共计898998元下单金额，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广告发布总费用与下单金额目标的比例，天下网商公司应支付广告费用共计89899.8元。同时，根据协议约定，天下网商公司应赔偿值得买公司催告其履约而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14720元。故诉至法院。 天下网商公司辩称，值得买公司主张广告费缺乏依据，双方签订的推广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21年5月26日至2021年6月18日，医美产品对关键词的审核比较严格，根据协议约定投放内容、时间、次数以双方书面确认为准，每月15日前对上个月下单金额对账确认。根据约定，值得买公司提供服务前应经过天下网商公司确认并提供服务报告。2021年7月至10月间项目已经终止，值得买公司擅自发布没有经过天下网商公司确认，且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提供服务，对值得买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发布内容不予认可，钉钉群中锅可以看出双方的合作方式，2021年6月底之前合作采用了此种方式，6月底双方给员工沟通终止，合作已于2021年7月终止。2021年11月16日，值得买公司给天下网商公司发送销售清单，2021年7月，其和天猫医美进行相似合作，所以值得买公司仍进行相关产品广告活动，合作期间值得买公司未向天下网商公司出具发票，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合作终止后的广告投放行为与天下网商公司无关。天下网商公司同意支付截止至2021年7月22日广告费22348.18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21年5月24日，甲方天下网商公司与乙方值得买公司签订《饿了么医美医疗&什么值得买2021年618项目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就甲方在“什么值得买”网站（以下简称乙方网站）发布广告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定于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的2021年5月26日至2021年6月18日期间在乙方网站投放网络广告，前述期限为双方拟定的合作期限。具体广告内容、投放时间、投放次数、广告类型、广告位置、广告费用等具体发布事项（以下简称广告发布具体事项）以双方书面确认为准，双方可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广告发布排期、广告投放排期进行确认，具体附件名称由双方书面确定，前述附件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双方同意以包括但不限于电子邮件方式、钉钉对广告发布事项进行沟通、确认，前述邮件沟通、钉钉等对话记录的内容将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可作为双方确定或解释其他相关争议的证据，对于前述沟通记录内容，甲乙双方均应完好保存。对于同一期广告发布具体事项，如双方存在以邮件、附件等形式沟通且内容不一致的情况，应以时间在后且经双方书面确认的内容为准。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广告费用标准以乙方向甲方发出的广告刊例报价为准，并由双方在广告排期或附件等其他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中对具体费用进行确认。甲方承诺在本协议项下应向乙方支付广告发布总费用100000元（含税额），乙方需为甲方指定平台/商家推广引流达成不低于1000000元的下单金额即GMV目标。（此数据不考虑退换货等影响，即退换货订单亦纳入GMV数据进行作为结算基础）。甲乙双方应于每月15日前（如遇节假日顺延至下一工作日）针对上个月度的下单额金额进行对账确认。如在合作期内，乙方未达成约定下单金额，则乙方应继续为甲方指定平台/商家进行推广，至目标达成为止。甲方应于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后60日内，向乙方支付等额的广告费用。甲方应在广告开始发布5个工作日前，根据实际广告发布计划和双方约定将其广告素材、内容等应由甲方提供的内容以乙方要求的文件格式提供给乙方，并经乙方书面审核内容并确认。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广告未能按时发布，则视为乙方已按照广告排期发布该广告。甲方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支付全部款项，若未按约定日起付款，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应付未付广告费用的1‰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采取停止发布甲方广告、删除已发布广告内容等措施，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甲方逾期付款超过三十日，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自乙方发出通知之日起本协议即告终止。因违反本协议约定给乙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责任、损失和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罚款、诉讼费用或生效法律文书中规定的损害赔偿金额等实际损失。 《天猫医美&什么值得买2021年618广告投放资源包》载明，网站为什么值得买，广告位置为栏目（小编精选）、以PGC图文形式，对天猫医美平台内的产品进行剖析，引导客户了解产品特点，使用场景等信息，促进用户消费决策；优惠爆料、针对天猫医美平台内的单品进行推荐，以促销活动、优惠券、价格等为核心，引导用户点击跳转电商购买，时间2021年5月26日至6月18日期间，同时对总投放量、单位、预估总浏览量、刊例单价、结算价等进行了约定。2021年5月28日，值得买公司工作人员***向天下网商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名为《关于饿了么医美医疗&什么值得买618项目推广合作的下单确认》，邮件附件为上述资源包。同日，***和***通过钉钉确认，只有医美和口腔产品才计入100万**面，孕产和基因检测不属于合作范围。 2021年6月23日，***通过钉钉要求***确认关于截至6月20日饿了么医美医疗订单数据，核对进度情况。需要双方邮件确认合同终止，按照实际截至6月20日的订单双方进行对账结算。2021年7月7日，***表示可以配合继续做推广，但暂时不好评估什么时间完成100万的GMV目标，建议大家先提前做个核对看下现在的GMV准确数字和核销率情况。***表示同意。2021年8月23日，***要求***对账结算。***发送名为值得买结算的明细及确认金额17386.325元。2021年8月25日，***向***发送截至2021年8月24日销量明细，***表示晚点看下。2021年9月8日，***催促***对账结算，***表示小二忙99大促，尚未回复对账情况。 在名为“天下网商&值得买健康服务合作”钉钉群中，2021年7月16日，天下网商工作人员***向***表示，经过618的初次合作，7月份的超级爆款合作申请出来了，产品更丰富了依然是轻医美（光电+注射）以及口腔项目，产品价格已经争取到最低，佣金申请到了最高医美20%、口腔10%、欧洲之星15%，可以看看哪些适合平台的推广，货品可以多申请一些。值得买公司工作人员***发出名为7.15超爆商品列表-值得买选品列表。***称目前核销的金额是94997.26元。***问GMV金额大约多少？***于2021年7月22日确认目前订单金额全店GMV有20多万，但表格中的货品成交仅14万，表格中货品的核销较少，所以可能要暂缓一下。2021年11月22日，***向天下网商公司工作人员***发送订单明细确认截至2021年6月30日值得买公司共完成GMV为19万多，核算费用服务费19000元。并称其他时间的订单都是值得买公司与行业合作后产生的。7月22日暂缓合作后，中间4个月都未作过任何沟通合作，且天下网商公司自7月1日开始跟行业开始佣金合作。因双方对订单截止时间未达成一致意见，值得买公司于2021年11月30日向***邮箱发送律师函，要求天下网商公司支付广告费100000元。 庭审中，值得买公司提交《常年法律服务协议》、明细、邮件、发票、回单等证明该公司自2021年3月1日起聘请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为常年法律顾问，合作期间1年，服务费148230元，其中因为本案出具律师函支出14720元。天下网商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公司未违约，且值得买公司未提交发票，未达到付款条件。 根据天下网商公司申请，本院至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值得买公司淘客ID账号（什么-值得买）自2021年5月26日至2021年11月24日成交明细，值得买公司认为平台调出的明细与其提供的不一致，对此不予认可；天下网商公司对调取明细无异议。“本地生活医美医疗”店铺确认自2021年7月起与值得买公司开展与诉争类型相同的推广合作。 现双方均认可截至2021年7月22日值得买公司共完成下单金额223481.81元。 本院认为，值得买公司与天下网商公司签署的推广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之间合作背景为推广618活动，因效果不理想，双方曾协商于2021年6月20日终止合作办理对账结算。应天下网商公司要求，值得买公司继续配合其推广，直至2021年7月22日天下网商公司要求暂缓后，双方不再沟通投放广告事宜，值得买公司不断催促天下网商公司办理对账事宜，天下网商公司以平台小二忙为由一直未告知最终下单金额。天下网商公司表示合同已于2021年7月22日解除，值得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考虑天下网商公司只是表示暂缓，未明确表示解除双方之间的推广合作协议，且值得买公司至今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000000元的下单金额，故对值得买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推广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本院确定合同解除时间为天下网商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时间即2022年2月28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双方均认可截至2021年7月22日共达成下单金额为223481.81元，天下网商公司亦同意支付广告费22348.18元，本院不持异议。在2021年7月22日天下网商公司提出暂缓后，双方除沟通对账结算外再无沟通推送广告事宜，且根据平台确认值得买公司自2021年7月始与平台开展诉争类型一致的合作，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值得买公司继续为天下网商公司进行推广。故对值得买公司要求天下网商给付广告费89899.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双方之间的《饿了么医美医疗&什么值得买2021年618项目推广合作协议》于2022年2月28日解除； 二、杭州天下网商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值得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2348.18元； 三、驳回北京值得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92.40元，由北京值得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81.4元（已交纳），由杭州天下网商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二〇二三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