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苏07民终2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聚隆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朐凤路116号办公综合楼621、622、623。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南极南路西侧。
负责人:***,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宝塔路以西、齐云路以北综合厂房五楼。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连云港聚隆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3)苏0706民初5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聚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邮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22年9月10日至2022年10月14日期间的费用应根据双方签订的《赣榆区分公司进出口邮件处理外包服务合同》履行,邮政公司应当向聚隆公司付款。一审法院在未经聚隆公司同意,聚隆公司也从未委托第三人代发工资的情况下,将聚隆公司与工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与聚隆公司与邮政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混为一谈,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同一个案件中一并进行扣减,违反了民诉法最基本的处分原则,严重损害了聚隆公司的合法权益。即使我方委托第三人发放了工资,就发放工资的金额,是属于工人与聚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需要进一步确定的,一审法院强制聚隆公司认可第三人违法干预聚隆公司的工资发放。因此,对于扣减发放给工人的工资部分,与聚隆公司无关,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即使需要聚隆公司承担,也应当另案主张,进行合法追偿。2.一审法院合同款项认定错误。2023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合同款计算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用数量乘以合同单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该时间段的费用为648734.17元是错误的,这是邮政公司与第三人的结算价格,并非聚隆公司与邮政公司的价格,根据邮政公司与聚隆公司的合同约定计算,邮政公司应当支付聚隆公司合同款76万余元。3.一审对邮政公司主张的其他扣减费用直接采信无法律依据。在2022年1月份的结算单中,邮政公司要求因聚隆公司客服处理邮件不及时造成揽件不及时、客户店铺被投诉的责任全部归责于聚隆公司,自行对该月处理费扣减了30000元,聚隆公司对此并没有认可,邮政公司没有进行举证证明聚隆公司存在过错,依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审查。另外,在2022年8月份的结算费用说明中,邮政公司将2022年2月10日至7月31日的自行送货扣除揽收费用在双方已经逐月进行扣减结算后,于2022年10月12日向聚隆公司再次发送结算费用说明,再次进行扣减,出现重复扣减的事实,邮政公司对此没有提供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其举证,对该笔违法扣减事实,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上述两笔费用的扣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双方之间2023年9月10日前的合同款项并未支付完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中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违反程序性规定,对双方的合同计算标准应当重新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针对聚隆公司的上诉,邮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准确,但有两个错误,首先是第三人与***就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剩余利润达成协议并支付到***个人银行卡上,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其次是没有从保证金扣除聚隆公司应当承担22.5万元损失是错误的。
邮政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邮政公司无需支付51505.7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从履约保证金中冲抵邮政公司损失225056.52元;3.诉讼费用聚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邮政公司不应当向聚隆公司支付51505.76元邮件处理费。2023年1月19日第三人向聚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转账70648.41元,该款项是第三人与聚隆公司就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中国邮政赣榆区分公司支付的外包服务费,支付了工人工资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税款后剩余的利润,聚隆公司与第三人就金额和支付方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由第三人支付到聚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中。***的个人账户只能是***自己告诉第三人的,足以证明他们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的外包服务费已经处理完毕,51505.76元不应当再另行支付。2.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垫付了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9日期间的工人工资535469元是错误的,第三人实际垫付了538769.50元,邮政公司一审证据41-45页工人工资相加汇总的金额为538769.5元(441131元+55558.5元+22716元+8889元+7175元=538769.5元),一审判决少计算了3300元,应当予以纠正。3.第三人开具了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邮件处理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了税款19462.03元,也应当予以扣减。4.因聚隆公司履行外包合同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如物流服务承诺未兑现、虚假发货、虚假轨迹等,导致中国邮政赣榆区分公司的客户被网络平台处罚,发生损失,这些客户向中国邮政赣榆区分公司索赔并直接从应当支付的物流费用中扣除了索赔款,造成中国邮政赣榆区分公司的损失。按照双方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的约定,聚隆公司应当进行赔偿。中国邮政赣榆区分公司将损失汇总后,按照客户责任、邮政责任、外包责任进行了分担,其中外包责任就是聚隆公司的责任合计金额为169329.01元,应当从聚隆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5.因聚隆公司履行外包合同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多起丢件,这些客户向中国邮政赣榆区分公司索赔并直接从应当支付的物流费用中扣除了索赔款,造成中国邮政赣榆区分公司的损失。按照聚隆公司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的约定,应当进行赔偿。中国邮政赣榆区分公司将丢件损失汇总后为55727.51元,应当从聚隆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
二审审理期间,邮政公司放弃了上述事实与理由第2项。
针对邮政公司的上诉,聚隆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关系是存在于聚隆与邮政公司之间,邮政公司应当就邮件处理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而不是跳过聚隆公司向第三人进行支付,且支付的金额是按照与第三人重新签订的合同价款进行计算的,不符合与聚隆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内容。因此本案经过聚隆公司计算,邮件处理费用从2022年9月10日至2022年10月14日期间的费用为76万元,而不是一审中确认的60余万元。对于一审认定5万余元未支付,一审认定错误。邮政公司应当重新进行核算。2.关于垫付工资和税款问题,聚隆公司认为工资和税款支付均是聚隆公司的义务,并没有委托第三人代为支付,也没有向聚隆公司征求过任何意见,其直接垫付工资和税款,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与聚隆公司无关。3.涉及到的虚假发货和虚假轨迹的问题,虚假发货是商家有权处理的行为,聚隆公司作为一个邮件处理单位,不具有安排发货的权限,快递的轨迹也均是掌握在邮政公司的系统当中,聚隆公司也不可能对轨迹进行变更,因此虚假发货和虚假轨迹的问题均不存在。关于质量问题,质量问题是由商家应当对自己发送的货品承担保证责任,而聚隆公司仅有运输的职责,该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邮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
原审第三人优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聚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邮政公司支付拖欠邮件处理费1111080.13元(2021年9月10日至2022年10月14日)。2.判令邮政公司返还聚隆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2年9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邮政公司支付退件处理费86643.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聚隆公司与邮政公司签订《赣榆区分公司进出口邮件处理外包服务合同》及其履行情况。
2021年9月8日,委托人邮政公司(甲方)与受托人聚隆公司(乙方)签订《赣榆区分公司进出口邮件处理外包服务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委托事务:甲方委托乙方办理赣榆区分公司进出口邮件处理外包服务事务。第二条委托权限:乙方办理甲方委托事务的权限为:进口邮件卸车、扫描、分拣、集包、发验作业事务;出口邮件快递揽收、区内运输、装卸、处理、集包、封发等事务。第三条委托事务的具体要求及完成标准。第四条委托期限:乙方委托事务的期限为一年,自2021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9.在乙方保质保量完成本合同约定服务的前提下,甲方应足额向乙方支付外包费用。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4.乙方承诺提供业务置换承诺,承诺每月通过邮政代发工资满150人及以上,金额不低于45万元。第七条费用及支付方式1.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费用标准为:甲方根据结算标准、实际完成的服务数量和质量向乙方支付该外包项目的费用。结算单价:出口邮件揽收按0.11元/件结算,出口邮件处理按0.092元/件结算,出口集包业务按照0.095元/件结算(以上结算均含耗材:集包包袋及热敏袋牌,若使用甲方提供的邮袋集包封发邮件,则按0.60元/袋扣减当月邮件处理外包服务费):进口邮件卸车按0.02元/件结算,进口邮件扫描按0.02元/件结算,进口邮件分拣按0.031元/件结算,进口邮件集包按0.098元/件结算。说明:若甲方为提升智能化水平,投入设备,甲方有权终止相关环节外包。情况一:若甲方增加自动分拣设备或其他相关设备后,上述部分处理环节由机器自动化完成的,甲方将不再支付乙方相关环节费用。情况二:若甲方联合其他机构投入设备,提升智能化水平,上述部分处理环节由机器设备自动化完成的,甲方将不再支付乙方相关环节费用。2.费用的支付方式: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次月5日前向甲方提供上月完成的费用明细,甲方2个工作日审核确认。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每月10日内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账单明细,甲方收到相关材料后30个工作日内付款。第八条履约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前,须向甲方交纳30万元人民币作为履约保证金,于合同履行后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用以约束乙方在合同履行中的行为,弥补合同执行中由于自身行为可能给甲方带来的各种损失,于合同履行后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形式为转账、电汇或网银。在合同有效期内,出现以下情况之一的,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不子退还,给需求方造成的损失超过履约保证金数额的,还应当对超过部分予以赔偿。(1)因乙方违约,合同被依法解除的。(2)合同期限内乙方提出提前终止合同的。(3)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如约履行合同的,在合同到期后由甲方全额无息退还至乙方账户。第九条合同的解除条件甲方如未履行本协议第五条规定的义务,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未全部履行本协议第六条规定的义务,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本协议如因甲方的原因解除,甲方不得要求退还已支付的代理费用;如因乙方提出终止而解除,乙方应退还甲方的代理费用,并承担因其未完全履行本协议所尽的义务,而使甲方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害的责任。第十条保密。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十二条争议的解决。第十三条其他约定事项。第十四条附则本合同正本一式肆份,甲乙各执两份,本合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当事人共同协商,可订立补充协议,补充条款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附件1、赣榆区分公司出口邮件业务处理作业流程规范及考核标准。其中,一、作业流程规范(一)邮件揽收安排揽收人员到客户家揽收包裹,当面清点包裹数量,并按照顺序进行装车,发现包裹便单脱落,不牢固或破损的要及时退回商户并通知商户重新分装或收回处理,对水湿、破损严重、裸包(无面单)等问题包括进行退回处理。2、赣榆区分公司邮件揽收服务考核标准。3、赣榆区分公司进口邮件作业流程规范和作业实现质量服务标准。4、外包项目通信纪律与生产作业规范规定协议。5、生产安全协议。
合同签订后,2021年8月31日,聚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按约向邮政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聚隆公司、邮政公司按约履行至2022年9月9日。聚隆公司于2022年10月15日正式撤场。
一审诉讼中,聚隆公司称从2021年11月至2022年3月,员工在揽收邮件后,因为疫情原因,又导致大量邮件退回,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就退件费用进行约定,但是聚隆公司付出大量工作,因疫情退件共计65391件、金额计86643.07元。2022年3月10日,聚隆公司的项目经理***通过微信向邮政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退件单号”,邮政公司应该将退件的86643.07元支付聚隆公司。
二、关于2022年9月10日至2022年10月14日及以后,邮政公司赣榆区的公司外包业务情况。
2022年10月21日,邮政公司第三人出具了《成交通知书》载明:“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区分公司场地邮件内部处理及揽收业务外包项目紧急采购项目评审工作已经结束,确定你公司为成交人,请收到此通知书后5日内与赣榆区分公司联系,按照商谈及响应的相关约定,办理合同签订相关手续,逾期将视为自动放弃,赣榆区分公司联系人:尚139××××3228912173228.”该成交通知书还对进口处理、出口揽收、出口处理、出口集包的按分档、权重对成交价进行了列明。
一审诉讼中,聚隆公司称该期间业务是其所做,邮政公司应向其支付该期间的费用。邮政公司和第三人均称该期间业务已由第三人所做、费用已支付给第三人,并提供了与第三人的《进出口邮件内部处理外包合同》。但邮政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的《进出口邮件内部处理外包合同》未有落款时间,合同约定根据工作需要,甲方向乙方外包进出口包件、特快及中邮快运邮件全流程处理(卸车、扫描、标号、分拣、封袋、装车、发验、集包处理及场地间邮件转运处理等)及报刊、非包件类的邮件总包装卸作业、事务。合同有效期半年,自2022年9月10日至2023年3月9日。合同还约定自本合同订立之日起3日内,第三人向邮政公司一次性缴纳30万元履约保证金。第三人称“项目中标后,我司联系邮局询问履约保证金缴纳方式及缴纳时间,得知该项目因属于紧急招标项目,暂时无需缴纳履约保证金,因此我司并未实际缴纳履约保证金”;并称:“关于项目具体承揽日期和项目具体承接时间,经核查我司暂无人员得知,但可知晓合同起始时间为2022年9月10日”。
2022年9月10-30日赣榆区寄递事业部累计揽收快递包裹邮件1423487件,其中代收点自行送货件数为240745件、由邮政自行揽收的件数为7137件,故外包公司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揽收件数为1423487-240745-7137=1175605件;根据与外包公司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2022年9月10-30日均业务量≤7万件,按照揽收每一件0.107元结算,揽收费用1175605*0.107=125789.74元;2022年9月10-30日累计处理邮件1423487件,日均业务量≤9万件,按照处理每一件0.087元结算,处理快递包裹费用为1423487*0.087=123843.37元;2022年9月10-30日累计集包1282125件,日均业务量≤7万件,按照0.094元/件结算,集包费用1282125*0.094=120519.75元;其中9月10-30日使用循环邮袋39813次,每次费用0.6元,需扣除39813*0.6=23887.8元。故2022年9月10-30日应付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邮件处理费用总计为125789.74+123843.37+120519.75-23887.8=346265.06元。2022年12月25日,邮政公司银行转账第三人346265.06元,第三人开具了相应的发票。
关于2022年9月10日至9月30日期间进口邮件处理结算费用。邮政公司与第三人间关于《进口邮件处理结算费用说明》载明:“2022年9月10日至9月30日累计进口邮件616252件,根据与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期限2022年9月10日至2023年3月9日),日均业务量
关于2022年10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的结算费用情况。邮政公司与第三人间关于结算费用说明,载明:2022年10月1-31日赣榆区寄递事业部累计揽收快递包裹邮件186761件,其中代收点自行送货件数为167534件、由邮政自行质收的件数为8777件,故外包公司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揽收件数为1867361-167534-8877=1690950件;根据与外包公司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2022年10月1-31日日均业务量≤7万件,按照揽收每一件0.107元结算,揽收费用1690950*0.107=180931.65元:2022年10月1-31日累计处理邮件1867361件,日均业务量≤9万件,按照处理每一件0.087元结算,处理快递包裹费用为1867361*0.087=162460.41元2022年10月1-31日累计集包1579647件,日均业务量≤7万件,按照0.094元/件结算,集包费用1579647*0.094=148486.25元,其中2022年1月1-31日使用循环邮袋37483次,每次费用0.6元,需扣除37483*0.6=22489.8元。故2022年10月1-31日应付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邮件处理费用总计为180931.65+162460.41+148486.82-22489.8=469389.08元。2022年12月25日,邮政公司银行转账第三人469389.08元,用途备注2022年10月出口邮件外包处理费用,第三人开具了相应的发票。
关于2022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的进口邮件处理结算费用。《进口邮件处理结算费用说明》载明:2022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累计进口邮件970122件,根据与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期限2022年9月10日至2023年3月9日),日均业务量
另,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工人工资均由第三人垫付。邮政公司提供的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工人工资表,显示: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的工资表载明总额441131元;2022年9月10日至9月30日工资表载明总额55558.5元(34名工人);2022年10月1日至10月14日的工资表载明总额22716元;2022年10月1日至10月14日的工资表载明总额7175元(10名工人);2022年10月15日至10月19日的工资表载明总额8889元(19名工人)
关于邮政公司与第三人结算情况。第三人称:“利润计算方法。9月和10月份我司帮赣榆邮政走账发放1个半月员工工资,其中邮政多结算了81786.42元,该笔费用邮政让我司转入上家外包公司。当时和邮政确定我司给邮政开3%增值税发票,邮政给我司6%的税点费用。经财务计算结果如下:
(1)9.10/10.14邮局共给我司结648734.17元、扣除6.72%税点后607884.34元,我司垫付工资535469元(进口工资无法区分到10.19号)剩余金额72415.34元。
(2)10.15号/10.31号我司垫付工资292410.01元,9.10/10.31号邮局共结算我司926346.45元,去除9.10/10.14结算的648734.17元,10.15/10.31邮局共结算我司277612.28元,去除6.72%税费后邮局结算我司260131.45元,10.15/10.31我司垫付工资292410.01元、亏损金额32278.56元。
(3)邮局11月12月共计补给我司30511.63元,故差额部分为70648.41元。12月赣榆集包多结算我司20063.04元,其中8176.56元补足公司10月份垫付员工工资的费用,目前9月、10月我司垫付的30511.63元已在11月。故差额部分为70648.41元。邮政已结算税点费用给到我司,邮政要求此次打款不要在扣除此笔款项税点。四、支付设备款为何是11886.48元。12月邮局多结算我司20063.04元,其中8176.56元补足公司10月份垫付员工工资的费用,其中11886.48为邮政支付给到聚隆设备款,邮政从我司走账,通过我司转给聚隆公司。”
三、第三人向聚隆公司转款情况。
2023年1月19日,第三人通过案外人湖北必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70648.41元。并备注:代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其他费用)
2023年4月3日,第三人通过案外人湖北必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11138.01元。并备注:代安徽优氏速递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其他费用)。诉讼中,第三人称:“2022年12月邮局多结算我司20063.04元,其中8176.56元补足公司10月份垫付员工工资的费用、其中11866.48为邮政支付给到聚隆设备款,邮政从我司走账,通过我司转给聚隆公司。”
四、聚隆公司、邮政公司微信聊天等情况。
从2022年9月15日至2022年10月11日,聚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邮政公司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向***安排工作,并且***给予回复。
2022年9月23日下午17.45,邮政公司方赣榆邮政***向聚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发送《关于连云港聚隆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申请退回的回函》,载明:“连云港聚隆入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已收到贵公司的申请,现做如下说明:1.该30万保证金为合同约定,因合同在继续履行,故无法退回;2.贵公司至今未提供发票导致我公司无法及时报账,为你方自身责任、与我公司无关,请自行解决。3.若因员工资发放不了,导致公司人员不稳,而影响我公司业务正常生产运营,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赣东区分公司寄递事业部2022年9月23日”.当日晚上,聚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晚上18:00微信回复:“尚局,收到!您费心了”。
2022年9月26日,中午12.19,邮政公司方的程主任向***微信发送了调度通知文件。
2022年10月3日下午17.53,邮政公司赣榆邮政***将盖有“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赣榆区分公司寄递事业部”章的《关于合同签订的告知函》拍照微信发给***,载明:“连云港聚隆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2022年8月30日经与贵公司协商同意,我公司与贵公司原定于2022年9月9日到期的进出口邮件外包合同再延长6个月。这期间,我公司多次与贵公司联系、催促续签合同,但直到2022年10月3日贵公司仍未与我公司续签合同,现函请贵公司于2022年10月6日前到我公司续签合同,如因贵公司拖延续签合同带来其他后果,由贵公司负责。”
2022年10月4日下午17:02,聚隆公司项目经理***通过微信向***发送了《关于我司从中国邮政赣榆进出口处理中心撤场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赣榆区分公司寄件事业部:我们2021年9月10日与贵司签订的赣榆区分公司进出口邮件处理外包服务合同于2022年9月9日到期。合同终止后我司一直在邮件进出口仓为贵司继续生产。由于贵司单方面推翻双方已经签字确认的八月份结算单,无故克扣我司八月进出口处理费用,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具我司2022年9月9日以后进出口邮件处理费用结算单。我司多次沟通未果,经管理层慎重考虑,决定将我司车辆及人员撤离中国邮政赣输进出口处理中心场地,并终止所有服务。特此函告!连云港聚隆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2022年10月14日。
2022年11月7日,邮政公司《关于支付费用的告知函》,连云港聚隆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的合同已于2022年9月9日到期,但8月1日-9月9日期间与贵公司的结算费用由于贵公司原因,贵公司一直没有完整开具8月1日-9月9日的费用发票,造成该部分费用一直无法结算。为尽快结清费用,我公司多次与贵公司联系催促支付结算费用,贵公司一直未予答复。现请贵公司尽快按照合同约定与我公司办理费用结算,如因贵公司原因导致费用无法结算,由贵公司负责。
2022年11月16日,邮政公司关于《连云港聚隆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11月7日费用支付告知函的回复的回复》,载明:“连云港聚隆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22年11月15日微信收到贵公司的回复,现就贵公司提出的条款回复如下:一、费用清单:1.我公司和贵公司的合同期限为2021年9月10日-2022年9月9日:8月1日-10月14日,只有8月1日-9月9日在合同期内,现未结算的费用只有434862.11元,该费用请贵公司速提供正式发票给我公司,以便于我公司与贵公司结清费用。2.履约保证金问题,是在合同结束所有有争议都解决后进行返还。3.暂扣款96541.62元,该款项问题请贵公司核查出示证据,以便于解决。4.退件处理费用86643.07元,合同条款中没有支付退件处理费用条款。5.贵公司购买设备费用27168元,其中8500元是贵公司为提高处理效率自行安装的;其他是贵公司从长青公司交接时购买的,三方协商解决。6.剩余耗材3900元,我方可以协调接手公司对接,三方协商解决。二、3条告知:我公司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的,造成现在的情况发生是因以下两点原因造成,一是贵公司长时间不能提供发票及不续签合同;二是与贵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员工因薪酬问题,将贵公司投诉至劳动稽查大队,按照劳动稽查大队要求,在薪酬问题未解决前暂不进行费用结算。”
聚隆公司提供了与***的电话录音、及2022年10月10日在邮政公司的邮件处理当中,聚隆公司工作人员对邮政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人***主持召开的处理舱全体员工会议进行了现场录音,该录音的内容显示当时聚隆公司仍在工作。
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1.聚隆公司主张拖欠邮件处理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聚隆公司是否有权主张2022年9月10日-2022年10月14日的邮件处理费?2.聚隆公司主张邮政公司退还涉案履约保证金及支付其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聚隆公司主张疫情期间的退件处理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聚隆公司、邮政公司签订的《赣榆区分公司进出口邮件处理外包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聚隆公司、邮政公司签订的《赣榆区分公司进出口邮件处理外包服务合同》第七条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邮政公司根据结算标准、实际完成的服务数量和质量按月向聚隆公司支付该外包项目的费用;费用的支付方式:每月结算一次,聚隆公司次月5日前向邮政公司提供上月完成的费用明细,邮政公司2个工作日审核确认。聚隆公司按照邮政公司的要求每月10日内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账单明细,邮政公司收到相关材料后30个工作日内付款。本案中,邮政公司提供的结算费用说明、发票、银行付款等证据足以证明在合同约定履行期间即自2021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的费用,邮政公司的赣榆区分公司已按照上述约定,与聚隆公司按月结算、支付完毕。聚隆公司在每月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提出异议,聚隆公司在双方就合同期限届满后2022年9月10日至2022年10月14日期间的费用产生争议后,又提出对之前已结算完的费用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聚隆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支持。
关于2022年9月10日至2022年10月14日期间费用,聚隆公司有无权利主张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期间的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邮政公司应向聚隆公司支付。具体理由:首先,聚隆公司提供《关于连云港聚隆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申请退回的回函》、《关于合同签订的告知函》、与邮政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与第三人***的电话录音、处理舱的现场录音均能印证在2022年9月10日至2022年10月14日期间,仍然是聚隆公司在继续为邮政公司处理邮件;其次,邮政公司和第三人均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实际接手涉案业务的具体时间,其提供的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进出口邮件内部处理外包合同》也没有合同签订时间和落款时间,第三人提交的《成交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22年10月21日,且从其内容上看是“收到此通知书后5日内与赣榆区分公司联系按照相关约定办理合同签订相关手续,逾期将视为自动放弃。赣榆区分公司联系人***。”显然,在2022年10月21日邮政公司与第三人尚未签订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2022年9月10日至2022年10月14日的邮件处理业务系聚隆公司在承揽,邮政公司应按约支付聚隆公司该期间的相关费用。
关于该期间费用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邮政公司拒不提供2022年10月1月至10月14日期间进口邮件费用和出口邮件结算费用的数额,应承担法律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邮政公司的举证和第三人的情况说明和举证,即自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邮政公司的赣榆区分公司与第三人共计结算费用为648734.17元;因第三人垫付了自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9日期间的工人工资535469元,扣除自2022年10月15日至2022年10月19日的工资为8889元(19名工人)后,自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的工资为526580元(535469元-8889元),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总费用648734.17元扣除第三人垫付的自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工资526580元得122154.17元,邮政公司应向聚隆公司给付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费用为122154.17元,因第三人已代邮政公司向聚隆公司银行转账70648.41元,扣除该款项后,邮政公司还需向聚隆公司给付邮件处理费51505.76元。
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赣榆区分公司进出口邮件处理外包服务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于合同履行后无息退还,现聚隆公司、邮政公司的合同已于2022年9月9日期限届满,邮政公司应按约无息退还聚隆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一审法院对聚隆公司主张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支持。
关于邮政公司辩称聚隆公司在履行外包合同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如物流服务承诺未兑现、虚假发货、虚假轨迹等,导致赣榆区分公司的客户被网络平台处罚、发生损失,这些客户向该区分公司索赔并直接从应当支付的物流费用中扣除了索赔款,造成赣榆区分公司的损失,按照规定赣榆区分公司将损失汇总后,按照客户责任、邮政责任、外包责任进行了分担,其中外包责任就是聚隆公司的责任,合计金额为169329.01元,以及聚隆公司造成的丢件损失55727.51元,均应当从聚隆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邮政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因聚隆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要求赔偿提起反诉,且邮政公司所提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聚隆公司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邮政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附件1出口邮件业务处理作业流程规范及考核标准中的一、作业流程规范(一)邮件揽收的规定看,处理退件是合同约定的内容之一,即便是疫情期间的退件产生的处理费,但根据合同约定,聚隆公司无权主张该部分费用。且聚隆公司、邮政公司据此也未另行达成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聚隆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邮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聚隆公司邮件处理费51505.76元。二、邮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聚隆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三、驳回聚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14元,(聚隆公司已预交),其中,聚隆公司负担14332元,邮政公司负担4282元。
二审期间,聚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24年5月24日聚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国邮政赣榆邮件处理仓管理人员***的录音一份,证明2022年9月10日—10月14日邮政公司与优氏公司结算的工资并不是50万余元,而是30万余元。
2.聚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国邮政赣榆邮件处理仓管理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页,证明2022年9月10日—10月14日邮政公司发送给***,***又发送给***的工资结算明细中涉及到***、***等人的工资,其中***应得款项数额正确,但不应该算在工资表中,因为***是***找的承包人,承包费用应该是聚隆公司给,聚隆公司尚未给付,邮政无需给付。***、***分别是***的儿子和朋友,是给***打工的,应该包含在***的承包费用中,而不应另行计算工资。聊天记录及录音中提到的王总就是***。微信聊天记录所涉工资表数额为441131元,该数额与录音当中邮政公司认可的该时间段的工资数额是一致的,因为微信聊天记录当中的441131元要减去***、***、***的工资,得出来就是30万余元。
二审期间,邮政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聚隆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邮政公司的质证意见,结合法律规定,本院认证如下:聚隆公司提供的证据1、2均达不到聚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邮政公司向聚隆公司支付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的邮件处理服务费51505.76元,是否适当;二、聚隆公司请求邮政公司返还2021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之间邮政公司扣减的邮件处理服务费,是否应予支持;三、邮政公司所称应从聚隆公司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因聚隆公司履约不当给邮政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聚隆公司称应按照聚隆公司与邮政公司2021年9月8日签订的《赣榆区分公司进出口邮件处理外包服务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邮政公司应给付聚隆公司的邮件处理服务费用,一审法院系按照邮政公司与第三人优氏公司之间的合同计算的该时间段应给付聚隆公司的服务费用,认定不当。本院认为,2021年9月8日邮政公司与聚隆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为2021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虽然也是聚隆公司在为邮政公司提供服务,但邮政公司与聚隆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邮政公司与聚隆公司的合同解除后,邮政公司另行委托第三人优氏公司处理邮件相关事务并与优氏公司签订了《进出口邮件内部处理外包合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邮政公司与聚隆公司之间就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邮件处理服务单价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参照之后邮政公司与优氏公司签订的合同所涉价格计算邮政公司应给付聚隆公司的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邮件处理服务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一审时邮政公司提交的证据,2022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邮政公司应给付聚隆公司的邮件处理服务费为648734.17元,因邮政公司指示优氏公司为聚隆公司垫付了该期间的工人工资526580元,故邮政公司应给付聚隆公司122154.17元,又因邮政公司已指示优氏公司支付给聚隆公司70648.41元,故邮政公司还应给付聚隆公司51505.76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聚隆公司称2021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合同约定履行期间,邮政公司无理由扣减了聚隆公司部分邮件处理费,邮政公司应返还给聚隆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时邮政公司提供的结算费用说明、发票、银行付款等证据,合同约定履行期间即自2021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的费用,邮政公司的赣榆区分公司已依约与聚隆公司按月进行结算并支付完毕,聚隆公司均签字予以确认未提出异议,现聚隆公司又对之前已结算完毕的费用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二的分析,2021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合同约定履行期间的费用邮政公司与聚隆公司已结算完毕,邮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聚隆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还给邮政公司造成了其他损失,因此,对邮政公司所称应从聚隆公司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因聚隆公司履约不当给邮政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聚隆公司与邮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4元(聚隆公司已预交18614元,邮政公司已预交5448.43元),由聚隆公司负担15116元,由邮政公司负担34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二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