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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等与某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浙0122民初3905号 原告:吴某,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 法定代表人:王某。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德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 法定代表人:华某。 第三人:王某1,男,199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原告吴某与被告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及第三人王某1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5年6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5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甲公司、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甲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3830元以及9383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乙公司、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原告在上述工程价款范围内就案涉施工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丙公司系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的发包人,乙公司系工程的总承包人。乙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甲公司,甲公司又将该工程的基础砖胎模砌筑及粉刷、混凝土浇筑等工程分包于原告。原告系该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人。2023年8月,原告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仅仅做了2700平方米还有部分点工,因丙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导致不能继续施工。2024年7月份,原告与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某1对已完成部分工程进行结算,明确工程已完成部分结算总额为212830元,并同意支付。但时至今日,案涉工程被查封即将拍卖,被告甲公司仍未支付原告剩余款项93830元。综上所述,故原告诉请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 原告吴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和《泥水施工承包合同》,证明被告甲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基础砖胎模砌筑及粉刷、混凝土浇筑等工程分包于原告; 2.照片,证明丙公司系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的发包人,乙公司系工程的总承包人; 3.《某项目剩余工程款支付申请单(风险及联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3830元。 被告甲公司未作答辩,未予质证,也未提交证据。 被告乙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吴某无权起诉乙公司。甲公司于2024年2月4日提交了工程款支付申请单,申请乙公司通过农民工专用专户支付包含原告在内的9名泥工2024年1月的工资119000元,乙公司在当天支付了该些人员的工资,其中向原告支付了15000元,由此可以看出原告是甲公司雇佣的施工人员,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身份,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起诉乙公司。即使原告属于实际施工人身份,根据原告陈述,本案存在多层分包关系,而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实际施工人不包括多层分包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第二,对于甲公司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乙公司存在异议。1.原告陈述在2023年8月进场施工,但在甲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及考勤表上,原告进场工作时间是在2024年1月,乙公司已根据甲公司的申请支付了吴某的工资,另外,在2023年8月至11月期间,乙公司根据甲公司的申请足额支付了泥工班组的工人工资;2.原告与第三人王某1结算的时间是在2024年7月,但在2024年1月底某酒店项目就已停工,在停工后,王某1是否有权代表甲公司进行结算存在争议,且该申请单上仅有王某1签字,并无负责人的签字。第三,乙公司根据甲公司的申请,足额向甲公司支付了所有劳务分包款,合计1700083元。第四,即使吴某属于实际施工人,也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告的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恳请依法驳回原告对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乙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 1.《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乙公司与甲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 2.工程款支付申请单三份、工资表十四份、考勤表十三份、付款凭证五份,证明:1.在某酒店项目停工前,乙公司根据甲公司的申请,足额支付了全部劳务分包款1700083元,不欠付工程款项;2.甲公司于2024年2月4日提交了工程款支付申请单,申请乙公司通过农名工专用专户支付包含原告在内的9名泥工2024年1月的工资119000元,故原告是甲公司雇佣的施工人员,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身份;3.2023年8月至11月期间,乙公司根据甲公司申请,足额支付了泥工班组的工人工资,原告不在班组人员中,故原告并不是在2023年8月进场施工,而是在2024年1月进场施工。 3.《钢材采购合同》及款项结清证明、(2024)浙0122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书、《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工程脚手架租赁合同》及款项结清证明、《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工程挖机租赁合同》及款项结清证明、《活动板房施工销售合同》,证明某酒店项目施工过程中涉及的所有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等均是由乙公司签订合同,并根据实际产生的款项向第三方支付。 被告丙公司未作答辩,未予质证,也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王某1陈述,其在2023年4月被甲公司派遣至案涉工程,主要是管理现场。案涉工程是在2024年1月底停工的,当时原告跟老板沟通后,应原告的要求,第三人与原告结算了剩余款项工程款,在2025年1月签字确认,并非原告所说的2024年7月结算。 第三人王某1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联络施工及结算情况。 对原告吴某提交的证据,被告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原告是班主的身份,与乙公司没有关联,乙公司已在2024年2月5日根据申请发放了工人工资,对《水泥施工承包合同》三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核实,且该费用是劳务费,更加印证原告是班主身份,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第三人王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聊天记录三性无异议,对《泥水施工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是第三人与原告对接的,没有签字是因为公司盖完章后没有寄给第三人;对证据2、3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证据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据2、3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泥水施工承包合同》无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乙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系被告乙公司与甲公司之间的,两被告之间确实有分包关系,但分包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因此证明目的无法确认;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中的员工系被告乙公司和甲公司造假的,表中的员工并未在现场施工,庭审中第三人也认可了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身份;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除民事判决书以外的其他证据的合同主体并非原告,庭审中也陈述了部分钢材是由甲公司租赁的,并非由乙公司提供,即使公司确实以乙公司名义签订,但实际采购方并非是乙公司。第三人王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3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第三人签字的工资表、考勤表真实性有异议,不是第三人本人签的字,对其他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证据1、3予以确认,证据2中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和付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工资表、考勤表等由被告甲公司盖章确认且被告乙公司已支付相应款项,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第三人王某1提交的证据,原告吴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显示,在2023年11月,双方就已经在商谈案涉工程相关事宜而并非乙公司所陈述的是从2024年1月开始。被告乙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丙公司系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的发包人,被告乙公司系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2023年8月,被告乙公司与被告甲公司签订《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乙公司将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中除发包人已明确的专业分包工作以外的所有项目的劳务工作交由甲公司进行。2023年8月,原告吴某根据被告甲公司要求,组织人员在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现场施工,工程内容为基础砖胎模砌筑及粉刷、混凝土浇筑,双方通过微信沟通施工事宜、核对工程量、申请人工工资等。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于2024年1月开始停工,期间被告乙公司依被告甲公司申请,共向甲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代付人工工资合计1700083元,其中支付原告吴某工程款合计119000元。2024年,第三人王某1出具《某项目剩余工程款支付申请单(风险及联营)》,确认原告已施工部分工程款总计212830元,已支付119000元,本次申请金额93830元。经庭后与被告甲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确认,第三人王某1原系该公司员工。 另查明,2024年9月6日,被告乙公司就案涉“浙江桐庐某酒店项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丙公司支付工程款12192600元及相应违约金等。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出具了调解书。后因被丙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乙公司于2025年2月1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案款12766719.11元及利息、诉讼费53364元、执行费80167元,该案执行标的均未执行到位。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吴某是否系案涉工程础砖胎模砌筑及粉刷、混凝土浇筑工程的承包人;二、原告吴某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三、被告乙公司、丙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四、原告吴某是否享有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关于第一项争议,根据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与第三人王某1通过微信沟通施工事宜,原告向第三人提供施工人员身份信息、汇总工程量,确认人工工资支付情况,结合被告乙公司依被告甲公司申请向原告及施工人员代付工资的记录,足以认定原告吴某与被告甲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 关于第二项争议,原告要求被告甲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93830元,其主要依据为第三人王某1出具的《某项目剩余工程款支付申请单(风险及联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某1系被告甲公司的人员,其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甲公司向被告乙公司请款时提供的经由甲公司盖章确认的工资单、考勤表等,均可以证明第三人王某1系甲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其有权对施工人员进行考勤及核对人工工资,故其向原告出具的《某项目剩余工程款支付申请单(风险及联营)》应视为具有结算效力。本案中,原告吴某与被告甲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虽因原告缺少相应资质而无效,但因被告乙公司、丙公司已就案涉“浙江桐庐某酒店项目”已完工工程进行结算并达成付款协议,应视为该工程质量合格,原告据此向甲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9383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5年6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项争议,本案被告丙公司系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发包人,被告乙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人,乙公司将该项目的劳动工作分包给被告甲公司,故案涉工程存在多层分包关系,多层分包关系的实际施工人不属于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主体,故原告要求乙公司和丙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项争议,工程款项优先受偿权的主权应为与发包人直接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本案原告与案涉浙江桐庐某酒店建设项目发包人丙公司关无合同关系,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的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甲公司、丙公司未到庭,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某工程款93830元,并支付2025年6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3元,由被告甲公司负担。 原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二〇二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