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宏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太组织承揽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晋01民终67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宏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035443975。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组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01013306H。 法定代表人：韩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某，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太组织员工，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上诉人无锡宏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宏达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组织（以下简称太重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4）晋0109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四年九月十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无锡宏达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太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宏达重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认定的事实错误。1、关于一审中被上诉人太重公司已支付的605000元的性质，其在支付605000元的承兑汇票时，并未向上诉人说明且在承兑汇票备注中记载是支付合同编号WG-03-41018006-100的锻件款。至于太重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底册，系其自行书写，并未交付予上诉人，上诉人收到的承兑汇票并未指向该诉争的合同，故对上诉人不具备约束力。应当依据相关法律先行扣减之前的欠款。2、上诉人与太重公司签订合同时是二〇一九年，但***与***的聊天记录系发生在二〇二一年，并非一审认为的签订合同时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与太重公司委托代理人***通过微信沟通付款事宜。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的聊天并非合同签订时，而是合同签订且上诉人已将货物全部交付太重公司两年后。另外该聊天记录的生成系之前太重公司因为未履行无锡市滨湖区法院作出的（2018）苏0211民初7245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申请执行后，太重公司鉴于分公司订货的不同，希望上诉人将各分公司的欠款进行细分后，***依据太重公司的要求核对了各分公司所欠的相应款项，也是为了更好的解决太重公司欠上诉人的相应款项。且在无锡中院的裁定书中亦将该笔款项扣除，如若按一审法院的判决，605000元在该案中扣除，那势必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亦违反公平公正的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始期限为二〇二四年四月一日，且按照LPR一倍的利率计算，这明显违背了民法典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始期限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起按照LPR的1.5倍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事实部分认定多有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太重公司答辩称，一、针对答辩人已支付的605000元货款的性质，确为案涉合同项下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上诉人无锡宏达重工公司是在混淆事实。首先，从答辩人提交的录音、聊天记录等证据中，案涉合同签订人及无锡宏达重工公司销售部经理***多次承认，答辩人已支付款项为案涉合同项下、属核电分公司支付，并明确表示：核电分公司，有一个858017元的合同，无锡宏达已开票828017.23元，付款605000元，应付223017.23元。即无论是无锡宏达重工公司还是答辩人，在合同正常履行中均对该笔付款性质无异议，均认可该笔款项是案涉合同项下。款项的性质应以合同履行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准，本案双方意思表示明确，不存在任何需要借助法律进行解释的空间。即便后续发生诉讼，也应当以诚信为原则，而不能为一己之私擅自曲解、弯曲事实。其次，无锡宏达重工公司销售部经理***所作表述均是其自行主动作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无锡宏达重工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系依据答辩人要求，若无锡宏达重工公司认为该意思表示不是真实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无锡法院的错误认定及错误裁定，已经导致答辩人承担了巨大的损失，导致国有资产重大流失，已经引起国资委关注，要求积极追回。答辩人目前仍在向江苏省高院、江苏省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积极救济中。无锡宏达重工公司主张所谓的其已经在执行中扣除该款项，与本案判决并无关系，二者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目前现有证据亦足以推翻原裁定，因此一审判决完全是基于事实作出的正确判决。二、针对上诉人无锡宏达重工公司所主张的延期利息及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作出调整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正如一审所查明事实，无锡宏达重工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延期交货行为，理应承担延期交货违约责任，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违约条款“卖方每延期交货一天，需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买方有权在应付的合同价款中直接扣减卖方应支付的违约金。”因此，因无锡宏达重工公司延期交货，应扣除其延期交货违约金132482.8元。一审法院考虑到答辩人也存在迟延付款，双方均存在违约，对该部分双方的违约责任进行酌情处理，对无锡宏达重工公司主张的利息进行了调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无锡宏达重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无锡宏达重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的加工定做款828017.2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28017.24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原告无锡宏达重工公司（卖方）与被告太重公司（买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WG-03-41018006-100）一份，主要约定太重公司向无锡宏达重工公司采购工作令为41018006的锻件415件，总价850000元，交货期为合同签订三十五天内。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生效后，买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预付款，货到买方厂内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货款的60％，余10％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付款方式为银行汇票或承兑汇票，卖方开具含税16％的增值税发票，需在每次付款前一周内开具相对应付款金额发票。第八条违约条款约定：1．卖方每延期交货一天，需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延期交货超过二十天，买方在要求卖方支付违约金的同时，有权解除合同；2．合同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时，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买方有权选择要求卖方更换合格货物或者直接解除合同；3．买方有权在应付的合同价款中直接扣减卖方应支付的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买方损失，卖方还需进一步赔偿买方遭受的损失。原告无锡宏达重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字并加盖公章，被告太重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字并加盖公章。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三日，双方另签订了《合同价格调整补充协议》，经双方协商，原合同价格作相应调整，调整后合同含税总价变更为828017.24元。 （二）货款支付情况。被告太重公司分别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十一月七日、十一月十八日、十二月二十七日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出具金额为255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的太原重工结算中心承兑汇票（承兑-付）各一张，共计605000元。上述五张承兑汇票的收款人为原告无锡宏达重工公司，合同编号备注WG-03-41018006-100-锻件，款项均已实际付出。 二〇二一年原告签订合同时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签订合同时的委托代理人***通过微信以及电话沟通付款情况，***：核电分公司，开票828017.23元，付款605000，应付223017.23。电话录音中***亦认可605000元付款指向的是案涉合同。 庭审中，原被告对于合同签订情况无异议，对于被告支付的605000元原告亦认可已经收到。但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该笔款项指向的是（2018）苏0211民初7245号民事调解书，被告认为该笔款项付款时已作备注，指向的是案涉合同即编号为WG-03-41018006-100的采购合同。 庭后，原告无锡宏达重工公司提交了补充代理意见，其认可实际交货时间为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晚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同时辩称被告亦存在延迟支付预付款的行为。 另查明，原、被告曾就其他纠纷诉至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并在该院达成调解，并作出（2018）苏0211民初7245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执行过程中被告就本案所涉605000元提出执行异议，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2）苏02执复4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认为605000元指向的是（2018）苏0211民初7245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采购合同》及《合同价格调整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严守。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对于《采购合同》项下应付货款828017.24元，双方并未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605000元的性质。首先，被告太重公司付款时五张太原重工结算中心承兑汇票（承兑-付）均备注合同编号WG-03-41018006-100-锻件；其次，签订合同时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通过微信沟通付款事宜时，***亦陈述“核电分公司、开票828017.23元、付款605000、应付223017.23”。故根据在案证据，足以推翻（2022）苏02执复4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605000元指向的是（2018）苏0211民初7245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应当认定该笔款项605000元指向的为案涉合同，应予核减。（二）关于违约责任。本案中，虽然原告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但被告在合同签订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预付款，对于原告的信赖利益有一定影响，且在原告交付完毕全部货物后，被告亦迟延支付货款，可见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故对于被告主张应当核减延期交货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本院酌定从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辩称合同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仅凭其提交的函无法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无锡宏达重工公司加工定做款223017.23元；二、被告太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无锡宏达重工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3017.23元为基数，自二〇二四年四月一日起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无锡宏达重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所查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集中于被上诉人太重公司所付605000元款项是否属于案涉合同项下的付款。根据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反映出双方二〇二一年对账的基础事实是被上诉人太重公司就其煤化工分公司与上诉人无锡宏达重工公司之间的业务结算并于二〇一八年达成的调解协议，太重公司（核电分公司）与无锡宏达重工公司于二〇一九年签订案涉合同、产生新的业务关系。虽太重公司内部分工不影响作为合同主体的本案双方之间的总体结算，但从无锡宏达重工公司工作人员陈述、聊天信息及付款时间节点等分析，一审认定本案605000元款项属于案涉合同项下付款，并无不当。至于违约金计算问题，一审基于太重公司确有剩余货款未付清的客观事实，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在供货、付款方面均存在一定违约行为情节，对无锡宏达重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调整，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无锡宏达重工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上诉人无锡宏达重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