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一鸣塑胶有限公司、诸暨市正信模具厂承揽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浙06民终34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一鸣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镇孔集。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诸暨市正信模具厂，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中央路367-9、10号。 经营者：**，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枫桥镇*****大道21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暨市店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安徽一鸣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暨市正信模具厂（以下简称正信模具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2）浙0681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2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正信模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鸣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驳回正信模具厂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一、正信模具厂制作的案涉模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不能向一鸣公司交付可以使用的模具。1．关于案涉模具质量标准认定问题，应当认定无瑕疵的模具符合质量要求，正信模具厂至今未交付无瑕疵的模具。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模具具有单一性，一鸣公司无法使用瑕疵模具生产产品，故正信模具厂一直改进模具，但模具并未通过验收，否则交易早已完成。因此，应当认定案涉模具质量标准为无瑕疵模具。2．另案中，正信模具厂承认其生产的模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浙06民终3065号判决中已经认定案涉模具制作完成之时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此并无争议。3．一审法院认定正信模具厂生产的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正信模具厂至今仍在不断试样，说明其知道模具不合格，不能作为合格产品投入使用。试样的结果是模具仍然存在瑕疵，无法使用。二、正信模具厂至今未能交付无瑕疵的模具，一鸣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落空，一鸣公司依法享有解除权，并有权要求正信模具厂承担返还已付款项的赔偿责任。1．合同约定制模周期60天，且正信模具厂在另案中承诺在一定时间内对模具进行修改完善，但时至今日正信模具厂仍未能交付无瑕疵模具，一鸣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2．法院审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时间节点是一鸣公司起诉之日，该日正信模具厂制作的模具存在较大瑕疵，经试模生产的产品无法投入市场销售，理应解除合同。3．正信模具厂既没有主动改进模具，也没有重新制模，明显迟延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一鸣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三、一审法院严重程序违法，错误受理并审理了正信模具厂提起的反诉，损害一鸣公司合法权益。四、正信模具厂反诉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鸣公司不存在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事实。1．案涉模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鸣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无需支付正信模具厂剩余货款。2．正信模具厂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不成就。合同第2条约定了付款条件，即正信模具厂交付合格模具且试模后产品合格，但正信模具厂制作的案涉模具无法使用，导致无法验收。3．一审法院认定一鸣公司阻却付款条件成就错误。一鸣公司已经预付50％货款，说***公司主动履行合同，一鸣公司急需模具投入使用，如此模具生产的产品才能带来利润。 正信模具厂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针对上诉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鸣公司于2022年3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正信模具厂交付能生产出符合约定产品的成套模具（13个组件）或者赔偿一鸣公司损失21万元及资金占有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庭审中，一鸣公司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模具制造合同》，并返还一鸣公司模具预付款21万元及赔偿资金占有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 正信模具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一鸣公司支付模具制作款168000元，剩余42000元在模具交付后6个月内付清（庭审中对该42000元的请求予以撤回）。事实和理由：一鸣公司要求正信模具厂交付模具，***公司尚应支付正信模具厂模具制作款168000元，故要求一鸣公司支付模具制作款后交付模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3日，一鸣公司（甲方）与正信模具厂（乙方）签订《模具制造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委托乙方制做大透明鱼缸等13套模具，制造总价为42万元；2、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产品图档和双方审核确认的模具结构进行施工制模。乙方不得擅自修改产品结构以及模具设计图档。模具应该完整无缺（甲方提供的图档由乙方审核确认，无问题方可开模）。正常生产时，乙方需保证产品顺利脱模，无顶白，无**等等的瑕疵问题。如有问题发生乙方应无条件修改完整。如甲方产品设计更改，需要修改模具，应当补予乙方一定的改模费用，如加工费、人工费、试模费用等等；3、乙方应在规定的制模期限内完成模具制作，试模交样品。如拖延时间将模具款项总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进行罚款处理。如果甲方付款时不及时付款，导致模具周期拖长，视为甲方责任；4、模具制作完工，试模原材料由甲方提供，试模场地与试模费用由乙方自理；5、制模周期为60天试模，从双方图档确认，乙方收到预付款日开始制模；6、在双方确认图档，签好合同即日起，甲方应付乙方模具总款项的50％作为制模定金，收到定金后，乙方开始下料制模。模具试模后，样品合格，模具合格验收，再付乙方模具总金额的40％，余款10％在使用6个月内付清。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7、模具售后服务：模具完工后，正常损耗质保周期为一年。模具正常生产中导致模具质量问题，如漏水、堵水、产品出现**、顶白等等一系列常规问题，乙方应无条件给甲方修改完整。如甲方在生产过程中人为因素导致的夹模、撞模，导致模具损耗需修改的前提下，甲方需补予乙方一定的修改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一鸣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转账付款给**款项10万元，6月22日转账付款11万元。汇款凭证附言为“订模具款”、“模具预付款”。此后，正信模具厂开始着手进行制模。制模完成后的试模期间，双方进行多次沟通并作部分修改。***公司认为模具试模后生产的样品存在重大瑕疵，于2021年2月向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正信模具厂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该院审理。因一鸣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该案移送至该院审理。经审理，该院作出（2021）浙0681民初73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确认了以上事实，并认为涉案模具没有国家或行业标准，故无法参照国家或行业标准进行质量鉴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模具制造合同》约定的模具，没有具体的性能指标描述，也没有相关的产品说明书及技术资料，故无法根据现有的书面材料对定制模具的质量进行鉴定。而根据双方在合同中关于“模具产品图档由一鸣公司提供，正信模具厂不得擅自修改产品结构以及模具设计图档”“正常生产时，乙方需保证产品顺利脱模，无顶白，无**等等瑕疵问题。如有问题发生乙方应无条件修改完整”“模具正常生产中导致模具质量问题，如漏水、堵水、产品出现**、顶白等等一系列常规问题，乙方无条件给甲方修改完整”等的约定，可以明确两点：一是模具产品的设计由一鸣公司提供，正信模具厂仅按一鸣公司的要求对产品进行生产或修改；二是在生产过程中如出现顶白、**等瑕疵问题，正信模具厂也仅负责无条件修改。现在一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模具质量不合格的情形，所涉的孔洞、底座等瑕疵问题也非严重影响模具正常生产的情形，且合同约定如出现瑕疵问题**信模具厂负责修改，在此情形下，一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并据此驳回一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鸣公司不服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维持了该院的一审判决。2022年1月，一鸣公司再次向该院起诉要求正信模具厂交付能生产出符合约定产品的成套模具（13个组件）或者赔偿一鸣公司损失21万元及资金占有利息【庭审中，一鸣公司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模具制造合同》，并返还一鸣公司模具预付款21万元及赔偿资金占有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审理中，正信模具厂提出反诉要求一鸣公司支付剩余模具制作款168000元。在本案审理中，该院要求正信模具厂用制作好的模具重新进行试样，正信模具厂重新进行了试样并将产品提供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鸣公司与正信模具厂签订的《模具制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合同以及法定义务。本案中，作为正信模具厂而言是按照一鸣公司提供的模具图纸进行模具制作并将模具交***公司，***公司使用相应的原材料生产大透明鱼缸等塑料产品，一鸣公司的合同目的是根据正信模具厂制作的模具生产出舒适、美观的产品用于出售，但双方签订的《模具制造合同》不尽完善，其中未约定具体的性能指标，也没有相关的产品说明书及技术资料等内容，导致双方对制作好的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事实上，在一鸣公司第一次起诉之前，正信模具厂制作的模具生产的产品确实存在较大的瑕疵，本案审理中，该院指定正信模具厂再次进行了试样，该试样的产品相较于第一次的产品有较大不同，虽然一鸣公司提出第二次试样的产品尚有瑕疵，但在经过正信模具厂重新试样以后其产品优于第一次的产品，由此说明正信模具厂制作的模具应当不存在质量问题，其产品在试样过程中会不断优化，能够满足一鸣公司的需求，正信模具厂也在庭审中表明，产品的舒适性、美观程度与原材料、环境的温度等因素有直接关系，该院采信正信模具厂的观点，鉴于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均已投入较大的成本，一鸣公司交付了21万元款项，正信模具厂投入大额资金进行了模具的全部制作（同时为进行多次试样也支付一定费用），而且，已经制作好的模具存在单一性，不能另行出卖给第三人，在此情况下，如果草率地解除合同，不仅会对双方产生损失，也不利于交易的稳定以及制造行业的发展，该院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该院（2021）浙0681民初737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论述，对一鸣公司要求解除《模具制造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一鸣公司提出，在第一次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的请求被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之后至今，正信模具厂还是不能交付合格模具，时间上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一年有效期，且给一鸣公司已经造成损失，应当认定正信模具厂不能交付合格模具，该院认为，根据双方在该院（2021）浙0681民初7370号以及本案中的陈述可以确认，正信模具厂早在一鸣公司第一次起诉之前已经完成案涉模具的全部制作，此后，双方一直处于诉讼状态延续至今，正信模具厂也提出抗辩认为由于一鸣公司未支付模具制作款而拒绝交付，故无法从上述事实中认定正信模具厂不能交付合格模具。由于在一鸣公司第一次起诉至本案审理结束时止，在此期间，正信模具厂也再次进行了试样，况且，一鸣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在正信模具厂提出反诉之后明确的（一鸣公司此前明确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正信模具厂交付合格模具），故本案不能简单地认定为是一鸣公司重复起诉。对**信模具厂反诉的程序性事项，本案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22年5月30日，正信模具厂提出反诉时间为2022年5月31日，一鸣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正信模具厂交付合格模具，正信模具厂在庭审中提出抗辩认为一鸣公司未能支付剩余模具制作款，正信模具厂有权拒绝交付模具，故在此情况下，应当允许正信模具厂提出反诉，更何况，针对该种情形，该院对正信模具厂也有释明义务。对**信模具厂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模具试模后，样品合格，模具合格验收，再付乙方模具总金额的40％，余款10％在使用6个月内付清”，根据该约定，一鸣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纵观本案，在正信模具厂未按一鸣公司要求将制作完毕的模具运至一鸣公司试样开始，一鸣公司就开始起诉正信模具厂要求解除合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期间双方一直未就纠纷进行自行协商，正信模具厂一直处于被动应诉状态，但按照法律规定，定做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或者有权拒绝交付，从以上情况表明，一鸣公司属于以不恰当的方式阻止条件成就，结合该院前述论述，一鸣公司应当支付约定的40％的模具制作款168000元。综上，该院对一鸣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正信模具厂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七十条、第七百八十条、第七百八十二条、第七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一鸣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鸣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正信模具厂支付模具制作款1680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2021）浙06民终3065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认为，虽然正信模具厂制作的模具在完成之初存在一些问题，但应当允许其完善和改进，且双方在2020年12月下旬，双方仍在协商改进事宜，2021年2月一鸣公司就以正信模具厂根本违约为由直接诉请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不应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三方面：一是一鸣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正信模具厂返还预付款；二是一审法院受理正信模具厂的反诉是否存在程序不当；三是一鸣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关于一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一鸣公司第一次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该案二审判决认为虽然案涉模具在完成之初存在一些问题，但应当允许正信模具厂完善和改进，且双方也一直协商改进事宜，故判决驳回一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鸣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明确后的诉请仍为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虽然和第一次诉讼的诉请相同，但其认为第一次诉讼二审判决之后已经过一段时间，正信模具厂仍未对案涉模具进行完善和改进，并最终交付合格模具，故本院认为一鸣公司系基于前案判决之后的新事实提起本案诉讼，并未构成重复起诉。一鸣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其理据在**信模具厂未能交付符合约定的模具，构成根本性违约。本院认为，首先，一鸣公司主张正信模具厂是根据其提供的模具图档和3D打印样品制作案涉模具，但正信模具厂不认可一鸣公司曾经交付3D打印样品，一鸣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事实，故本案中仅能确认正信模具厂根据一鸣公司指定的模具图档（即案涉《模具制作合同》中的模具图案）进行制模。双方一致确认案涉模具并无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而上述模具图档中仅简单描画模具外形，并未载明模具的具体规格、参数及技术指标，即案涉合同并未对模具的质量标准作出明确约定，故一鸣公司主张正信模具厂制作的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缺乏依据。其次，《模具制作合同》约定如果模具生产的产品存在无法脱模、**、顶白等常规质量瑕疵，则正信模具厂应无条件修改模具。从双方当事人就模具完善进行交涉以及本案一审中正信模具厂再次试模的情况反映，正信模具厂曾根据一鸣公司的要求改进模具，本案一审中再次试模的产品相比之前有较大改善。综上，本院认为一鸣公司主张正信模具厂存在根本性违约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一鸣公司在二审中还提出本案系承揽合同，其可行使任意解除权，但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七条规定，定作人行使任意解除权应在承揽人完成工作之前，且需赔偿承揽人所受损失。本案中正信模具厂已经完成模具制作，故一鸣公司主张行使任意解除权不符合法定条件，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案一审法院进行三次庭审，一鸣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正信模具厂系针对一鸣公司明确后的诉请于第二次庭审次日提出反诉。本院认为，基于双方诉辩的推进与诉请的明晰，一审法院受理正信模具厂的反诉并无程序不当。且一审法院受理正信模具厂的反诉也有利于纠纷的统一处理，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讼累，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一鸣公司作为定作人未明确指示模具的规格参数和技术要求，正信模具厂作为承揽人未要求定作人提供明确的制模标准，故双方对于模具质量争议均有过错。虽然案涉《模具制作合同》约定一鸣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以模具验收合格为前提，但基于双方对于质量标准约定不明，故不能以一鸣公司的单方验收意见认定是否达到支付剩余模具款的条件。双方就案涉模具的改进和完善进行过沟通、协商，正信模具厂在本案中试模的产品已能整体组装，但确略有瑕疵。如前所述，一鸣公司主张法定解除不能成立，而从讼争情况来看，后续双方就模具验收达成一致的可能性甚微。虽然正信模具厂仅就168000元模具款提出诉请，但为避免合同僵局、减轻双方讼累、平衡双方利益，本院基于合同约定、双方过错程度、案涉模具试模现状等因素综合考量，就剩余全部模具款21万元予以一次性减价处理，酌情认定一鸣公司尚需支付模具款6万元，在一鸣公司履行完毕支付义务后，**信模具厂交付案涉成套模具（13件）。 综上所述，一鸣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剩余模具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正信模具厂的反诉请求全部予以支持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第七百八十条、第七百八十二条、第七百八十一条、第七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2）浙0681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安徽一鸣塑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2）浙0681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一审诉讼费用负担； 三、安徽一鸣塑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诸暨市正信模具厂支付模具制作款60000元；诸暨市正信模具厂在安徽一鸣塑胶有限公司履行完毕上述付款义务后三十日内向安徽一鸣塑胶有限公司交付案涉模具（13件）； 四、驳回诸暨市正信模具厂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安徽一鸣塑胶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安徽一鸣塑胶有限公司负担654元，诸暨市正信模具厂负担1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安徽一鸣塑胶有限公司负担5104元，诸暨市正信模具厂负担11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