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瑞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与海丰通航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民事裁定书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1）京02民辖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瑞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50号14幢508室。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丰通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星火路4号B座。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上诉人上海中瑞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丰通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999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 中瑞公司上诉称，本案应属于不动产专属管辖。民事起诉状第一项 “判令被告腾退并向原告返还上海金桥直升机示范经营基地及保障服务相关设施设备”的诉讼请求显然是以海丰公司提供了涉案直升机基地（包括场地、房屋，位于上海浦东新区金桥路525号）为前提，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标的涉及不动产，应属于不动产专属管辖。民事诉讼法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本质上为租赁关系。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而上诉人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中，已经明确涉案合同中的第一条“服务内容”中第1.1条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直升机驻场服务，并提供配套办公休息区；第2.4条约定，合同期内，甲方仅得以合同目的使用基地及设施；第4.1（1）条约定，于合同约定日，甲方进驻机场等，以及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8日发函称上诉人“从2016年1月入住海丰上海金桥直升机”，均足以认定双方系就直升机基地租赁关系的实质。此外，上诉人是为了配合被上诉人无法开具租赁费发票以及财务审计等要求，双方才通过虚伪通谋的意思表示以服务合同的形式签署了涉案合同。而事实上，除提供涉案直升机基地外，被上诉人从未实质提供过服务合同项下的任何服务，被上诉人对此也未进行任何举证，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的本质。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说理与认定，据此恳请二审法院按照民法典的规定，按照双方之间对涉案直升机基地租赁关系的实质予以认定本案管辖。根据涉案直升机基地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显示，涉案直升机基地即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将本案移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 海丰公司对于中瑞公司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海丰公司依据《上海金桥直升机示范运营基地保障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等证据，以中瑞公司未予支付货款为理由，以服务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中瑞公司腾退并返还上海金桥直升机示范经营基地及保障服务相关设施设备、中瑞公司向海丰公司支付服务费等，故本案属于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 就本案管辖权问题，本院作如下认定： 首先，在案件管辖权审查阶段，当案件法律关系的性质影响案件管辖的确定时，应根据原告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法律关系，结合原告提供的初步证据认定案件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并据以确定案件管辖。 本案中，中瑞公司（甲方）与海丰公司（乙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为：“直升机机场场面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直升机驻场服，并提供配套办公休息区甲方工作人员工作及休息；信息保障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塔台指挥、气象信息保障等相关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低空监视系统的信息服务，包括北斗终端及其配套软件，乙方同时提供系统升级等相关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运控管理系统软件的使用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机务维修管理系统的软件服务；助航灯光系统保障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助航灯光设备设施，包括边界灯、障碍灯、泛光灯、下滑指示器及其控制设施等”。从以上内容可知，《服务合同》标的是海丰公司向中瑞公司提供直升机机场场面服务、信息保障服务、助航灯光系统保障服务，该服务内容是最能反映《服务合同》本质特征的合同义务。故此，本案不属于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标的“不是单纯地交付租赁物上海金桥直升机示范经营基地给被告使用、收益”的认定，并无不当。 其次，管辖权是民事程序运作的前提，并未进入案件的实体审理。在管辖权审查阶段，仅对案件进行形式审查，即只要当事人的主张及提交的初始证据在形式上能够确定管辖，法院即可对案件的管辖权进行认定。故此，中瑞公司关于海丰公司未提供《服务合同》项下服务的上诉主张，不属管辖权异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和认定。 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 就本案而言，《服务合同》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首先应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双方不能通过友好协商解决争议，则应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同在落款处同时约定：“乙方：海丰通航科技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北京市丰台区星火路4号”。故此，双方当事人选择纠纷由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的意思表示明确，符合上述法律关于协议管辖范围的规定，且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约定管辖法院明确，应认定有效。故本案应依据当事人的约定确定管辖。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据此对本案有管辖权。 综上，中瑞公司关于本案应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管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员　　　王　磊 二○二一年七月九日 法　官　助　理　　　赵　楚 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