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陕05民终1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男,197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富平县富昌路南段西侧润德园小区北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282225100498。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富平县东部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富平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频山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285778195713。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瑞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九路西安印象十号楼一单元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561495736D。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古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第二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村247号。
负责人:***。
上诉人***、陕西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泰安公司)、富平县东部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东部开发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瑞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下称瑞阳公司)、陕西古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第二分公司(下称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6)陕0528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陕05民申1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陕05民再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富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陕0528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1年8月27日作出(2021)陕05民终928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再次将本案发回重审。富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3年8月3日作出(2022)陕0528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泰安公司、东部开发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4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东部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瑞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富平县人民法院(2022)陕0528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2、改判工程款项为804410元。事实及理由:(一)另案生效判决中,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确认外架租赁费用应计算在***名下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对***没有约束力。该单方确认行为与***工程结算法律行为之间没有逻辑关系。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单方确认可能存在权利处分,而结算则是双方的确认行为。(二)古都公司第二公司与***结算的外架费用为259200元(6480×40)。该结算行为经双方认真核算,具有法律效力。(三)***的外架数额为239819.23元,与上诉人外架数额并不相同,不能确定该工程仅有一笔外架费用,更不能以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认为是重复计算而认定只有一方有外架。一审判决对外架费用予以扣除显属不当,应予改判。
泰安公司答辩称,1、关于外架费用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2、***主张的案涉工程款是泰安公司与东部开发公司签订合同前的工程款,泰安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东部开发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两项上诉请求相互矛盾,不能成立。2、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一审法院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判决的外架费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瑞阳公司述称,***的上诉请求未涉及其公司,其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上诉人泰安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程序违法,应追加***为本案被告,并判处其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系2012年5月由***所担任的富平县博越置业有限公司承建,2013年以后也由其实际操控。上诉人及东部开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提醒应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而一审不予采纳,也不说明理由,显属不当。(二)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未予查清,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难免错判。***与瑞阳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装饰工程分项协议》,而泰安公司与东部开发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以泰安公司不可能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瑞阳公司或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涉案工程发包人未查清。(三)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案涉工程发包人真实情况,涉嫌套取政府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泰安公司违规让案外人***以其公司名义承揽该工程并发包给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无事实依据,***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富平县博越置业有限公司既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也是实际施工人,是该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瑞阳公司和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且***反映根本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三)原判认定上诉人泰安公司违规让案外人***以其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并将工程发包给古都公司是认定案件事实严重错误,既无证据、也无事实依据,属主观臆断。
***答辩称,1、泰安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证据,泰安公司属于违法转包行为,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涉及***所在公司的相关事实,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东部开发公司答辩称,1、其公司认可泰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2、***不是建工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以外的人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其公司对古都公司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4、泰安公司上诉请求的程序违法问题,其公司予以认可,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
瑞阳公司述称,1、是否判决泰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裁决。2、泰安公司的上诉事实是错误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容否定,其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
上诉人东部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2)陕0528民初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对东部开发公司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不属于《建工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建工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条解释为保护农民工等建筑工人的利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允许实际施工人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对该解释的适用应当从严把握,该条解释只规范转包和违法分包两种关系,未规定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以及多层转包和违法分包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要么属于多层转包、违法分包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要么属于挂靠、借用瑞阳公司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显然不属于《建工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二)《建工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东部开发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迳行判决东部开发公司对古都公司应支付***的564590.77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错误。
***答辩称,1.东部开发公司对整个工程负有监管义务,其对***借用泰安公司资质将工程层层分包未尽到监管责任。分包的工程应属无效合同,东部开发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在2013年11月分别与瑞阳公司、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并组织农民工进场施工。3.***于2015年1月18日与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进行了结算,并且在东部开发公司负责人在场的情况下,将案涉工程的外架租赁费259200元进行了确认。故东部开发公司不仅应承担连带责任,还应当对259200元租赁费予以认可。
泰安公司答辩称,对东部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予以认可。其公司并没有将工程转包给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瑞阳公司述称,其公司没有将资质出借给***,与***亦不存在挂靠关系。其公司于2014年8月已经撤出了项目,***直接与古都公司第二公司另行签订的协议,涉及工程款与其公司无关。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位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04410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被告东部开发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泰安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深陕(富平)新兴产业示范园中小企业孵化中心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前的2012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瑞阳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分项协议》,合同约定工程为深陕富平新兴产业示范园孵化中心工程,其中约定:本工程所提到的分项分部工作内容应严格按照国家质量标准实施,施工程序及工作内容应按分项全过程执行,劳务公司现场不再派管理人员参与管理,现场所有问题直接与被告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沟通处理。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3年12月20日,被告瑞阳公司与原告就主体分项劳务费用进行结算。2013年12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瑞阳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697984元。2014年8月,原告退出工地。2015年1月18日,被告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与原告另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022410元。原告诉称被告泰安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121.8万元,下余804410元未付,故诉至原审。另原审法院(2016)陕0528民初17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富平县深陕(富平)新兴产业示范园中企业孵化中心1号、2号厂房工程实际施工日期为2012年5月份,工程施工期间,***借用泰安建筑公司资质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古都建筑公司第二公司。2013年11月29日,东部开发公司与泰安建筑公司就该项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泰安建筑公司承建该项目工程,***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古都建筑公司第二公司向***出具的结算单中外架租赁费239819.23元与案外人***外架部分租赁费259200元存在重复计算,经当庭向***及古都建筑公司第二公司核对,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确认,该项租赁费用应计算在***的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一方,就工程款项最终与被告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进行了结算,且原告亦是依据其与被告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工程结算单主张本案的工程款,该结算单明确载明工程结算款为2022410元,扣减原告陈述的被告泰安公司代为支付的1218000元,并应扣除(2016)陕0528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涉及重复计算的外架租赁费239819.23元,下余工程款数额564590.77元,应由出具结算单一方的被告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予以支付。关于被告瑞阳公司是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被告瑞阳公司已经在2013年12月20日与原告进行结算,并于2013年12月30日支付费用,且原告主张工程款依据的是与被告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的结算单,故原告要求被告瑞阳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泰安公司是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其公司违规让案外人***以其公司名义承揽该工程,并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应对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东部开发公司是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其公司在本案中系发包方,应对整个工程的进展情况进行全面监督管理,其在与被告泰安公司签订合同时,该工程已经实际施工,且其明知被告泰安公司违规让***以该公司名义承揽该工程,其公司虽辩称其与被告泰安公司已经结清所有款项,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应对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古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564590.77元;二、被告陕西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富平县东部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40元,由原告***承担3530元,由被告陕西古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第二分公司承担8310元。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东部开发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9张;2.汇款单16张;3.发票1张。拟证明该公司已经向泰安公司支付工程款47109266.4元,现双方并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开发公司是否欠泰安公司工程款不能确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中并无招投标文件、中标合同及增项部分的书面文书,且收据与汇款情况不能一一对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瑞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泰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结算,认为案涉工程审定造价为48324187.87元,尚欠工程款1214921.47元,并提供富平县审计局对案涉工程的审计报告一份。***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均系书证,其来源合法,与本案联系紧密。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月7日,***以其与瑞阳公司、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存在案涉工程1、2号楼厂房外架工程合同,其提供了外架材料及人工而未收到工程款为由,将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泰安公司、东部开发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泰安公司主张部分外架费用存在重复计算,并当庭提供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与***工程结算清单,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经核实认为***与***外架部分租赁费存在重复计算,***就外架租赁费259200元应从该公司与***的结算单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陕0528民初字170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二)东部开发公司与泰安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45188125.99元。该建设工程尚未进行最终决算。富平县审计局所作富审报(2017)40号审计报告载明,该工程造价审计情况为:合同价45188125.99元,现场签证及变更7369933.20元,应减造价4233871.32元,审定工程造价为48324187.87元。东部开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47109266.40元。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与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进行结算。各方当事人对以上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主张的外架费用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二)上诉人泰安公司、东部开发公司应否对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未追加***的做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六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陕0528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在该案中出具的结算单中外架租赁费239819.23元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外架费用259200存在重复计算。***所提供的结算单在该案中已经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进行核实。本案诉讼中,上诉人***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认定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第二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首先,关于***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从上述条款文义表述中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出现的前提条件是建设施工合同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等情形。实际施工人是指最终投入资金、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实际完成施工义务的单位或者个人。本案中,***组织人员,投入资金、设备等完成了案涉施工项目,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其次,泰安公司应否对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陕0528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东部开发公司与泰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借用泰安公司资质将所承包的工程发包给古都建筑公司第二公司”。泰安公司虽上诉认为***并未借用其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并另行发包给古都公司第二分公司,但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泰安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和转包人,且存在违法出借建筑资质的情形,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关于东部开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案涉工程虽未经最终决算,但经审计部门审计,案涉工程造价为48324187.87元,扣除东部开发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7109266.40,东部开发公司尚欠工程款1214921.47元未予支付。现***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并未超出欠付工程款范围,东部开发公司应向其承担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故连带责任法律关系中的债权人为了实现债权,对负有连带清偿义务中的履行对象、履行顺序、履行内容享有绝对的选择权。该权利属债权人对自己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人民法院不应加以干涉。本案中,在原告***未起诉***、其他当事人亦未明确申请追加***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为被告的做法符合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并不构成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安公司、东部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判处东部开发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虽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承担责任的内涵不完全相同,但不影响判决实质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9元,由***负担4897元;由富平县东部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446元;由陕西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二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