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鞍山市华宇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迅电气控制技术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

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04民再6号

抗诉机关：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华宇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经济开发区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7389169636（1-1）。

法定代表人：权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渤，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月，安徽元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中迅电气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山路399号科创中心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713994244U（1-1）。

法定代表人：秦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抒发，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华宇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中迅电气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雨民二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向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马检民（行）监【2018】34050000054号民事抗诉书，向马鞍山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5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雪强、王华杰出庭。申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权渤、周月、被申诉人中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抒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2010）雨民二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为，华宇公司接受中迅公司交付的控制柜（PLC控制）及随附所涉产品的技术资料并将上述产品发往相关建设工程施工现场安装使用即意味华宇公司对上述产品质量合格是认可的，缺乏证据证明。华宇公司与中迅公司签订的《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电气设备的流程控制设计应符合甲方（华宇公司提供的‘新疆八一钢厂碾泥机工程设备系统电气资料’及设备的功能条件，保证各设备的正常运行。”“乙方（中迅公司）负责指导整个控制系统的统调，现场的接线指导与试车，并应满足生产的要求”。可见，中迅公司制作的两台XL-300控制柜（PLC控制）并不仅限于交付完成，还应当保证其提供设备的正常运行，满足生产要求后才能视为产品质量合格。而卷宗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中迅公司生产的控制柜未能满足设计及控制要求，致使碾泥机系统一直未能使用，直到京诚公司委托北京京诚瑞达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派出相关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整改才能使用，且根据常理可知，中迅公司交付的控制柜仅为电气系统的其中一部分，在该控制柜未安装到整个系统中进行调试之前华宇公司无法仅通过外观判断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二）原审法院认为中迅公司制作的PLC控制柜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尚未可知、不排除其他辅助电气设备发生质量问题而影响整个电气系统的正常运行，缺乏证据证明。已生效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9）大民初字第9001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事实部分明确载明：“2009年9月1日，八钢铁前项目工程指挥部致函京诚公司，称：八钢新1号高炉自2008年2月28日投产以来，京诚公司承建的碾泥机系统一直处于整改状态，直到2008年4月5日才投入使用，直到现在仍有以下问题……配电柜无法实现PLC控制。”相关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充分说明中迅公司制作的PLC控制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的认定与基本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认为碾泥机不能正常运转的原因包括机械故障、机械设备的自身缺陷及损坏等问题，而非唯独配电系统存在瑕疵所致，缺乏证据证明。已生效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9）大民初字第9001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事实部分明确载明：“另查，京诚公司在诉讼中确认除了华宇公司未再对配电柜进行调试外，设备其他问题均已满足正常需求。”“八钢铁前项目工程指挥部的函件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够证明华宇公司提供的配电柜存在质量瑕疵，无法达到相应性能指标。”

申诉人称，1、依照华宇公司与中迅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技术协议》的约定，双方并非仅仅是单纯的产品买卖关系，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不以交付为条件，而是以调试成功、满足生产需要为前提。且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配电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反映碾泥机不能正常运转的原因包括机械故障、机械设备的自身缺陷及损坏等问题，而非唯独配电系统存在瑕疵所致”相矛盾。2、原审判决认定“中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履行完毕《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技术协议》中第七条所约定的义务（乙方负责指导整个控制系统的调试，现场的接线指导与试车，并应满足生产的要求）…”。可见判决书对被申诉人提出的调试完毕的观点持否定态度。但却隐含了双方对在何地调试问题明确为施工地，至于如何调试为被申诉人自己解决的问题。这与雨山区法院（2008）雨民二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如何调试及在何地调试未能作出具体的约定，视为约定不明”相互矛盾，而申诉人提供的机票等证据也证实被申诉人非常清楚调试的地点。3、申诉人因合同履行和质量问题提起的赔偿损失之诉。损失赔偿额不以合同标的额作为计算依据，而应以实际损失额度为计算依据。原审判决以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按公平原则以合同标的额酌定5%赔偿金。申诉人的损失达到37万余元，而原审判决只补偿8000余元显然并不公平。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就应当按照实际损失额进行赔偿，而不应适用公平原则。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诉人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中迅公司按照华宇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和大部分电器控制配件，加工制作两台控制柜，除华宇公司提供的电器配件外，中迅公司提供的配件为经全球质量认证的西门子产品。经过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认证的中迅公司，严格按华宇公司与京诚公司“合同附件”提供的PLC硬件要求制作完成控制后，按合同的约定交货至华宇公司厂内。华宇公司指派王小琴工程师按合同验收条款进行验收。双方不仅通过外观，而且进行了通电测试。确认无误后，随机提交了合格证、质量认证证书等。后华宇公司将产品发往八一钢铁公司。至今无证据证明中迅公司加工制作的PLC控制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未能满足生产的要求。反而卷宗现有证据如八一钢铁公司前项目工程部给京诚公司的所有函件能相互印证华宇公司提供的碾泥机系统设备不仅存在诸多问题，而且电控系统缺失设备，进而无相关参数接入PLC控制柜，导致整个碾泥机系统未按要求达到PLC自动控制。2、2008年3月12日、3月16日、3月19日京诚公司采购组给华宇公司的函能够证明对碾泥机设备的电控部分进行整改增补，并非指PLC控制柜。电控部分包括动力配电柜和设备配电柜，在现代化、自动化的大工业生产中，单个设备的供应商（中迅公司）是无法做到保证各设备的正常运行，只有作为成套设备的供应商华宇公司在生产要素满足条件的前提下才能做到这一点。根据协议约定，中迅公司是负责指导整个控制系统的统调，而非对控制柜进行调试。并且，中迅公司也积极履行了该义务。在八一钢铁厂整个碾泥生产线的安装调试中，中迅公司接到通知便在2008年1月8日向京诚公司经理联系发图纸；10日到八一钢铁公司参加PLC控制柜的安装与接线工作；14日参加京诚公司组织的“关于碾泥机供电和施工方案的确认”会议，在《会议纪要》大纲上签字确认工作，并展开PLC控制柜的安装、接线、调试工作。期间中迅公司派出二名高级工程师轮流去八一钢铁公司与京诚公司的工程师一起安装调试，直到2008年3月底前调试结束。3、抗诉机关错误地将“配电柜无法实现PLC控制”等于PLC控制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首先配电柜不是PLC柜。PLC控制柜的工作原理为：温度、压力、流量等装置将获取信息传递给PLC控制柜，再由PLC控制柜将相应的信息传递给有关机械、电热设备进行作业。其次，通过工作原理可知，生产线系统如要实现PLC控制，第一，要做到PLC控制柜接收信息、反馈信息、下达指令渠道是畅通的；第二，下达指令后，相关设备要完全按指令动作才能实现自动控制。八一钢铁公司前项目工程部给京诚公司函件还证明了“目前一块模块无法将所需的湿度、压力及流量等控制参数接入的事实”。控制参数都没有接入，当然无法实现PLC控制。京诚公司八钢采购组于2008年3月16日表明PLC控制柜配套所需的基本配件缺失。PLC控制柜配套所需的基本配件都缺失，温控、流量、压力变送等未转化信息进入PLC控制柜，实现PLC控制就无从谈起。4、华宇公司从京诚公司手中承接的两条八一钢铁公司碾泥生产设备，总价247.5万元。除中迅公司为生产线制作的PLC柜外（总价16.7802万元，只占整个系统的7%），其它设备均与中迅公司无关；其次，八钢铁前项目工程部给京诚公司的函件和京诚公司八钢采购组给华宇公司函件，均详细列举了碾泥机不能正常运转的原因，而唯独没有提及PLC控制柜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再次，京诚公司代理人陈述“除了配电柜以外，其它问题已经满足正常需求”是基于华宇公司先前自认配件柜存在一定问题，且自认与书面证据相矛盾。第四，即使配电柜或配件柜存在质量问题，与中迅公司制作的PLC控制柜没有任何关系。据了解，整个碾泥机系统共有配电柜数十个，在PLC控制柜之上有动力配电柜，在PLC控制柜之下有设备控制柜。故检察机关认为“原审法院认为碾泥机不能正常运转的原因包括机械故障、机械设备的自身缺陷及损坏等问题，而非唯独配电系统存在瑕疵所致，缺乏证据证明。其理由也站不住脚。

华宇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迅公司赔偿华宇公司损失37125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4月9日，京诚公司（买方）与华宇公司（卖方）就新疆八一新1号高炉项目炼铁一碾泥机系统成套设备供货事宜，签订了一份《炼铁设备供货合同》，该份合同所涉碾泥机系统成套设备由机械系统和电气系统两大部分。

2007年8月20日，华宇公司、中迅公司就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两条生产线）用电气系统主控设备制作与调试事项，分别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技术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所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中迅公司制作的碾泥机房（两条生产线）用电气系统主控设备的总价款为129802元；质量标准为国家标准；中迅公司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按技术协议并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交与甲方厂区内；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为按技术协议；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为机、电双方共同完成（甲方负责机械调试）；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为预付40%（总额）、交货之日再付40%、调试合格付清余款计总额的20%；违约责任为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等。《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技术协议》的内容为：“华宇公司（以下称为甲方）和中迅公司（以下称为乙方）就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机房成套设备的PLC控制电气设备制作、调试达成以下协议。本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兹将协议列如下：1、乙方按照甲方所给原PLC设计方案（上海安帮科技有限公司2007年7月20日版），组织安排生产。并符合原控制设计方案图纸要求。2、乙方按照原设计要求择优选择名牌PLC生产厂家生产的相应元器件。3、乙方负责PLC输入输出端口的接线指导。4、乙方按照甲方所提供的工艺控制流程，进行软件的编写。5、电气设备的流程的控制设计应符合甲方提供的“新疆八一钢厂碾泥机工程设备系统电气资料”及设备的功能条件，保证各设备的正常运行，为此甲方提供以下电器控制配件：a、电磁振动给料机（GZ4F）可控硅半波整流的成套电气箱16件；b、仓壁振动器DZ250随机电控箱16件。C、称重传感器（CS-16-IT型）4套，其中智能重量显示控制器（CS3120D）4件，接线盒四芯4只。d、电动推杆DT型：DT1000-1200四台，DT30030二台的控制接线图。由乙方按线路配置线路。6、乙方负责碾泥机系统设备中的一种6套的电动推杆电气装置的制造与组合。7、乙方负责指导整个控制系统的统调，现场的接线指导与试车。并应满足生产的要求。8、质保期一年。非正常损坏的配件费用，由甲方负责处理。9、如有未尽事项，由双方协商另订协议予以处理。”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中迅公司即着手主控设备的制作。2007年10月13日，中迅公司将两台XL-300控制柜（PLC控制）、日光灯一付（四根）及随附技术资料（包括XL控制柜产品合格证二份、XL控制柜出厂检验报告单二份、CFM20系列断路器产品说明书一份、CFM20系列断路器产品合格证一份、CFM1-225断路器产品说明书一份、CFM1-225断路器产品合格证一份、低压动力柜认证证书一份）交付华宇公司，华宇公司接收后，将上述产品与其他设备陆续发往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现场，此后，中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崎于2008年1月14日在施工现场参加了一次“关于碾泥机供电和施工方案的确认”事项会议（此次会议形成一份会议纪要，参会单位的相关人员均签字，该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根据现场最终到货工艺设备和成套电控设备，方案如下：1、由中冶京诚给成套电控柜提供一路电源AC380、350A。2、施工按照成套电控厂家图纸施工。3、成套电控厂家负责成套电控柜与PLC柜之间的柜间接线（柜间接线由成套厂家供货及施工）以及负责提供外接线端子。4、根据厂家提供的外接线端子的功能，中冶京诚负责设计成套柜至现场设备的电缆。5、施工单位（天工）负责成套柜至现场部分设备电缆的敷设”。中迅公司亦数次派人到施工现场进行PLC控制柜的安装、调试。嗣后，中迅公司以华宇公司余欠货物价款63802元拖欠不付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认为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华宇公司厂区，中迅公司在交付工作成果时一并向华宇公司提供了产品合格证等；双方虽约定调试合格后付清余款20%，但对如何调试及在何地调试未能作出具体的约定；故双方余款20%支付期限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华宇公司应在中迅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余款……，遂于2009年1月6日作出（2008）雨民二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宇公司向中迅公司支付所欠货物价款63802元。该判决书送达后，华宇公司不服该判决并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09年12月18日，华宇公司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并被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

华宇公司以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但京诚公司收到设备后，只支付了总价款70%的货款，剩余货款拖欠未予支付为由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请求判令京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42500元及由京诚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09年11月16日作出（2009）大民初字第9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京诚公司给付华宇公司货款371250元及驳回华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华宇公司对此判决结果未提出上诉。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9）大民初字第9001号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为：

（一）、原告华宇公司起诉称：2007年4月9日，华宇公司与京诚公司签订一份《炼铁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华宇公司按照京诚公司提供的技术图纸制造炼铁碾泥机系统成套设备；总价款为2475000元。合同签订后，华宇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京诚公司收到设备后，只支付了总价款的70%的货款，剩余货款至今未付。请求1、判令京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42500元；2、由京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二）、被告京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1、双方签订的碾泥机供货合同约定华宇公司应当于2007年9月1日将全部设备运到新疆八一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八钢）新1号高炉工程施工现场，但是华宇公司从2007年9月29日才开始供货，一直到2008年3月5日才陆续将设备运齐到现场，交货期严重迟延，为此华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京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2、设备运到现场以后，由于存在多项缺陷，而且华宇公司没有全面提供合同所约定的现场服务，导致京诚公司对业主工程拖期，到2008年2月28日，高炉点火投产，但是碾泥机系统没有能同时起动，直到2008年4月5日才投入使用，因此华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该再向京诚公司支付5%的违约金。3、对于华宇公司所供设备存在严重缺陷以及非常不到位的现场服务，京诚公司反复要求华宇公司及时整改，但是华宇公司不予理睬或者敷衍了事，以致设备多项指标达不到要求，后来京诚公司找其他公司整改，解决了一部分问题，但是没有全部解决。根据合同约定，华宇公司还应该再向京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4、由于设备安装期间以及投入使用以后的质保期内京诚公司要求华宇公司解决的设备瑕疵和不能达到技术保障问题，华宇公司一直没有能够解决，所以华宇公司无权向京诚公司主张合同总价10%的质保金部分。京诚公司认为应该有合同总价25%的部分华宇公司不应该向京诚公司要求，京诚公司同意支付合同总价5%的部分。

（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查明，2007年4月9日，京诚公司（买方）与华宇公司（卖方）就新疆八钢新区新1号高炉系统工程（新疆八一新1号高炉项目）炼铁-碾泥机系统成套设备签订炼铁设备供货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格为2475000元，包括设备的设计、制造、检验、包装、运输及保险、售后服务、卖方指导设备的安装、配合调试、报验直到符合正常生产要求的一切费用；卖方应保证所供货物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并完全符合制造图纸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的要求；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从业主签订工程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或合同全部设备运到现场并验收合格后18个月（以先到为准）；在质量保证期内，如发生设备制造质量问题，卖方在接到买方通知24小时内必须给予明确答复，并派员到达现场消除故障，如48小时之内未作任何答复，买方有权自行解决，费用从质保金内扣除，如属于业主原因，卖方仍有义务协助解决，相关费用则不由卖方承担；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由于卖方制造质量问题而引起的修理或更换，所需费用由卖方承担，且保证期将作相应延长；卖方和业主有权参加卖方对所供设备的检验和试验，在卖方设备制造工厂进行的质量检验不作为最终检验，亦不能因此免除卖方按合同应承担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买方人员不签署任何技术文件；卖方设备发运后，应适时派人参加由买方组织的开箱检验和签证工作，如卖方在接到买方通知后48小时内未及时派人到场，则买方有权单独开箱，卖方承认买方的开箱结果，主要内容包括；数量清点、外观检查、资料审核以及买方认为有必要的检验；在设备调试和试生产考核中，卖方供货的设备由于制造质量原因，造成损坏的零部件，全部由卖方负责更换或维修；如果卖方所提供的设备性能、功能和保证值达不到技术协议规定的要求，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应由卖方承担；不论何方原因，有关各方面都应积极配合，直至验收合格为止；卖方在设备发货前7天，向买方出具设备质量检验记录一份（可以邮寄给买方），同时装箱一份，作为业主对设备实施检查的依据；合同签订14日内，卖方向买方提交生产进度计划后，凭卖方开具同等金额的资金往来正式收据，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价的30%，即742500元；设备经出厂预验收合格后14天内，凭卖方开具同等金额的资金往来正式收据，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价的10%，即247500元；设备单体试车完成后14天内，凭卖方开具同等金额的资金往来正式收据，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价的10%，即247500元；工程热负荷试车经联合验收合格后10天内，凭卖方开具同等金额的资金往来正式收据，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价的10%，即247500元；待合同工程质保期满且工程无质量异议30天内，买方一次性支付卖方余款；交货期为2007年9月1日前全部运到现场，具体交货日期以买方传真通知为准；卖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如果由于卖方原因造成合同货物延期交货，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延期罚款，罚款金额为每延迟一周罚合同总价的1%，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如果由于卖方原因使买方承担的工程拖期，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延期罚款，罚款金额为每延迟一周罚合同总价的1%，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如果本项目在性能考核时某一项指标未达到买方与业主签订的技术协议中规定的保证值，则有关各方应分析产生的原因，并按责任承担相应的罚款，最大罚款金额为合同总价的5%；买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及资料、图纸内容提供给买方，每延迟一周按合同总价3‰扣罚，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

上述合同签订后，京诚公司于2007年4月24日向华宇公司付款742500元，于2007年9月3日向华宇公司付款742500元。华宇公司于2007年9月29日开始陆续向京诚公司供货，至2008年3月5日供齐全部货物。在华宇公司供货期间，京诚公司于2007年12月30日向华宇公司付款100000元，于2008年1月23日付款147500元。

2007年11月28日，中冶天工八钢铁前项目部致函京诚公司，称：碾泥机室的胶带输送机，厂家发来的设备少8条支腿；16个料斗连接的振动给料机无法正常安装。

2008年3月15日，八钢铁前项目工程指挥部致函京诚公司，要求京诚公司协调厂家人员尽快到现场进行设备调试，联动试车阶段的现场服务。

因华宇公司供货的碾泥机设备电控部分不能满足设计及控制要求，该公司技术人员无法解决，并已离开现场，京诚公司与瑞达公司于2008年3月16日签订碾泥机项目控制设备电气整改委托函，委托瑞达公司相关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整改。2008年6月17日，京诚公司与瑞达公司补签了碾泥机设备电气整改增补合同，约定由瑞达公司向京诚公司提供新疆八钢新1号高炉项目碾泥机设备电气整改增补设备，总价款164400元。后京诚公司向瑞达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

2008年5月15日、7月25日，八钢高炉分厂分别致函八钢铁前项目工程指挥部，要求京诚公司解决1#碾泥机机械故障、给料器给料能力达不到设计能力问题。八钢铁前项目工程指挥部将该函转发给京诚公司。

2008年8月15日，京诚公司致函华宇公司，称：电控部分线路均不符，图纸至今不提供，调试电气人员不经京诚公司同意，调试不好，擅自回去，导致配电柜至今无法使用，使京诚公司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并给京诚公司带来了极大麻烦，所有损失均由华宇公司承担。

2008年10月31日，八钢铁前项目工程指挥部致函京诚公司，称：新区碾泥房自2008年5月碾泥投产以来，系统上存在很多问题，对照《新区高炉工程碾泥协议》，碾泥系统很多功能未达到设计要求，导致碾泥系统的产能、质量无法满足生产需求。1、电振给料器产能未达到设计要求，设计要求配置60t/hr振动给料器，现场配置的是40t/h的振动给料机，实际下料能力仅有3t/h。2、整个碾泥系统未按要求达到PLC自动控制，中控室集中操作无操作台。碾泥配电系统布局不合理，无法进行正常的维护及检修工作。目前的一块模块无法将所需的温度、压力及流量等控制参数接入。3、成型机离合器未能正常投运，2#成型机壳体开裂。

2009年9月1日，八钢铁前项目工程指挥部致函京诚公司，称：八钢新1号高炉自2008年2月28日投产以来，京诚公司承建的碾泥机系统一直处于整改状态，直到2008年4月5日才投入使用，直到现在仍有以下问题，1、电震给料器下料较慢达不到设计给料能力（设计40-60t/小时），实际只能达到2-3t/小时，2、成型机离合器无法正常使用，3、2#成型机壳体有裂缝，4、配电柜无法实现PLC控制。

另查，京诚公司在诉讼中确认除了华宇公司未再对配电柜进行调试外，设备其他问题均已满足正常需求，基于此，京诚公司在诉讼中表示应从质保金中扣除其给付瑞达公司的整改费用164400元，其余质保金同意支付。

（四）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华宇公司与京诚公司之间签订的炼铁设备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京诚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部分款项，华宇公司应按约定完成供货义务。

现有证据表明，华宇公司开始供货的日期为2007年9月29日，晚于合同约定的2007年9月1日，但合同约定具体交货日期以京诚公司传真通知为准，现京诚公司未提交通知交货的传真等证据，故京诚公司要求华宇公司交货的日期无法准确确定，亦无法推定华宇公司交货存在违约。京诚公司关于华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京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5%违约金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八钢铁前项目工程指挥部的函件能够证明，八钢新1号高炉自2008年2月28日投产，但碾泥机系统一直处于整改状态，直到2008年4月5日才投入使用。现华宇公司在诉讼中表示配电柜仍无法满足正常需求。由于华宇公司提供的配电柜质量等原因，造成京诚公司承接的工程拖期，故华宇公司应依据上述炼铁设备供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该合同约定，由于华宇公司原因造成工程拖期，每延迟一周华宇公司应向京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的延期罚款，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故华宇公司关于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京诚公司关于华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京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5%违约金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上述炼铁设备供货合同约定，本项目在性能考核时某一项指标未达到买方与业主签订的技术协议中规定的保证值，则有关各方应分析产生的原因，并按责任承担相应的罚款，最大罚款金额为合同总价的5%。八钢铁前项目工程指挥部的函件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够证明华宇公司提供的配电柜存在质量瑕疵，无法达到相应性能指标，故华宇公司应依照上述炼铁设备供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京诚公司关于华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京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5%违约金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双方未协商确定应承担的罚款数额，故本院对具体数额予以酌定。

上述炼铁设备供货合同约定，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从业主签订工程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或合同全部设备运到现场并验收合格后18个月（以先到为准）；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由于卖方制造质量问题而引起的修理或更换，所需费用由卖方承担，且保证期将作相应延长；待合同工程质保期满且工程无质量异议30天内，京诚公司一次性支付华宇公司余款。现无证据证明业主已经签订工程验收证书，故质量保证期应自合同全部设备运到现场并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华宇公司最后供货日期为2008年3月5日，故质量保证期内，京诚公司已就华宇公司提供的配电柜等设备无法达到相应性能指标的问题提出异议，故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应相应延长。现华宇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解决配电柜的问题，故华宇公司关于该部分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华宇公司表示同意支付除瑞达公司164400元整改费用以外的其余质保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京诚公司关于华宇公司无权向京诚公司主张合同总价10%质保金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五）综上，华宇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京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马鞍山市华宇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三十七万一千二百五十元；二、驳回原告马鞍山市华宇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9）大民初字第900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华宇公司即以此判决结果为基础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诉。

原审法院认为：对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全部予以支持，理由如下：华宇公司与京诚公司就新疆八一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区新1号高炉系统工程于2002年4月9日签订的《炼铁设备供货合同》中所涉碾泥机系统成套设备由机械系统和电气系统两大部分组成，合同总价格为2475000元。中迅公司与华宇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技术协议》所承接的业务即系碾泥机房（两条生产线）用电气系统主控设备制作与调试，合同总价款为167802元（合同订立之初价款为129802元，后增补价款38000元，上述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之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08）雨民二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确认）尚不到前述《炼铁设备供货合同》总价格的10%。将上述基础情形与本案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相结合，能够表明：1、华宇公司于2007年10月13日接受中迅公司制作完成交付的两台XL-300控制柜（PLC控制）及随附所涉产品的说明书、合格证、检验报告单、认证证书等技术资料之后，即将上述产品发往其承接的新疆八一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相关建设工程施工现场安装使用这一情形，意味华宇公司对上述产品质量合格是认可的。2、中迅公司制作的PLC控制柜系前述碾泥机系统成套设备中电气系统的主要控制设备，这意味着整个电气系统中还有其他辅助电气设备给予配套，包括连接线路的走向设计、取材、敷设等（2008年1月14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相应内容可予以证实），也说明不排除上述其他辅助电气设备发生质量问题而影响整个电气系统的正常运行。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9）大民初字第900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载明的相关内容表明：（1）查明的事实叙述内容反映碾泥机不能正常运转的原因包括机械故障、机械设备的自身缺陷及损坏等问题，而非唯独配电系统存在瑕疵所致。（2）华宇公司请求判令京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742500元（为合同总价的30%，包括10%的质保金），判决结果系京诚公司给付华宇公司货款371250元（占合同总价15%），对于未支持的371250元（占合同总价15%）的理由：“一是由于华宇公司提供的配电柜质量等原因，造成京诚公司承接的工程拖期，故认为京诚公司关于华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京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5%违约金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是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华宇公司提供的配电柜存在质量瑕疵，无法达到相应性能指标，故华宇公司应依据《炼铁设备供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京诚公司关于华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京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5%违约金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双方未协商确定应承担的罚款数额，故本院对具体数额予以酌定；三是鉴于京诚公司表示同意支付除瑞达公司164400元整改费用以外的其余质保金，本院不持异议。京诚公司关于华宇公司无权向京诚公司主张合同总价10%质保金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宇公司正是基于上述未被支持的诉讼请求数额371250元为基础提起本案之诉要求中迅公司承担该损失，但反观在华宇公司与中迅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技术协议》中并没有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且华宇公司与京诚公司签订的具有承担违约责任内容及标准的《炼铁设备供货合同》签署在前，且系双方自愿。因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基于上述三个理由而确定华宇公司向京诚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计371250元不能当然地由中迅公司全部予以承受。4、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送达后，华宇公司未依法行使上诉救济权利，而系消极等待该判决生效后，继而要求中迅公司承担该371250元的经济损失，华宇公司此举有欠妥之处。5、中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履行完毕《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技术协议》中第7条所约定的义务（乙方负责指导整个控制系统的统调，现场的接线指导与试车。并应满足生产的要求），而且碾泥机也存在因华宇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配电柜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和瑕疵而不能满足生产的情况，华宇公司为此也承担了一定的经济违约责任，对此，中迅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综上，结合两案的相关法律事实，并依据公平原则，酌定中迅公司按其承接的标的物总价数额的5%向华宇公司予以补偿，具体数额为8390元（167802元×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鞍山市中迅电气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马鞍山市华宇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人民币8390元；二、驳回马鞍山市华宇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3434元，由马鞍山市华宇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262元，马鞍山市中迅电气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2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华宇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及《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技术协议》复印件，证明华宇公司与中迅公司形成加工承揽关系，中迅公司责任不仅是组装制造设备还包括线路设计组装调试及满足客户需求。2、华宇公司与京诚公司签订的《炼铁供货合同》复印件，证明华宇公司与京诚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中中迅公司提交的标的是合同组成部分。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中迅公司未提供调试义务，导致华宇公司向京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4、华宇公司2008年8月14日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设备出现问题。5、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华宇公司多次要求中迅公司到现场调试。6、炼铁供货合同附件一份，除机械设备外，电气设备均为中迅公司提供。7、（2009）大民初字第9001号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2008年8月15日京诚公司向华宇公司提供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中迅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和不履行调试义务。8、复函复印件一份，证明中迅公司收到2008年8月14日华宇公司给中迅公司的函。中迅公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中迅公司在调试问题上负有义务，也不能证明中迅公司对生产正常负有保证的义务，中迅公司只对自己生产的PLC控制柜有义务。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的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中迅公司未收到证据4，函上没有公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中迅公司多次到八钢厂现场参与售后服务。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华宇公司自认配件柜存在一定问题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予以认可。该复函内容与伪造的2008年8月15日的京诚公司的函的内容一致。按理说京诚公司给华宇公司的函的时间应在华宇公司给中迅公司的函之前。

二、中迅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PLC质量负责条件和交付期限及地点，事后中迅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2、产品发货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验收人、发货人在单据上面签名进行验收的相关事实。3、技术资料交接清单，证明华宇公司收到控制柜检验回单，控制柜是合格的。4、XL控制柜认证书，证明中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产品，产品符合国家质量要求。5、碾泥机供货系统附件，证明成套设备有80多套，里面含大量仪表，PLC柜只是其中一套两台，数量上只占2.5%。6、《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协议》复印件，证明华宇公司提供了56个机电装置。7、中迅公司发给京诚工程项目部传真件复印件一份，证明中迅公司向京诚公司经理联系要求明确存在的问题，并且我方愿意积极解决。8、火车票复印件，证明中迅公司派人去现场进行售后服务工作。9、会议纪要，证明中迅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相关会议，进行售后服务工作。10、宾馆发票复印件一组，证明2008年3月底前后，中迅公司派员一直在设备现场从事售后服务工作。11、雨山区人民法院（2008）雨民二初字第376号判决书，证明以上证据证明效力经过生效判决确认。12、八一钢铁公司工程项目部给京诚公司的函、京诚公司给华宇公司的函，京诚公司和瑞达公司的委托函，证明华宇公司提供的标的问题，但未提到配件柜存在问题。2008年8月15日函是华宇公司伪造的。13、华宇公司与京诚公司案庭审笔录，证明华宇公司恶意诉讼，企图转嫁责任给中迅公司。14、说明书，证明中迅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国际要求及华宇公司提供的标准是非标准。华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技术协议约定安装调试工作属于中迅公司，并注明调试需满足生产要求。对证据2-8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中迅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10有异议，只能证明参加了安装方案的确认会议，不能证明达到调试目的。证据11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2、13华宇公司要求京诚公司出具的函是基于事实。证据14没有加盖公章，只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

本院再审确认：一、对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协议》、《炼铁供货合同》及附件具有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采信为本案定案的参考依据。华宇公司2008年8月14日出具的函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且该份函的落款时间与京诚公司于2008年8月15日出具给华宇公司的函的落款时间有矛盾处，不能达到中迅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不予以确认。中迅公司对华宇公司提交的收条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条能够证明中迅公司派人到八一钢铁公司现场。（2009）大民初字第9001号案庭审笔录具有真实性，除华宇公司自认配电柜质量有问题需其他证据佐证之外，其余予以确认。2008年8月15日京诚公司向华宇公司提供的函，据京诚公司在（2009）大民初字第9001号案庭审笔录陈述：“该函原文全部是华宇公司写的，是华宇公司传真给京诚公司要求京诚公司盖章。京诚公司认为电气柜确实不好用，因原告反复要求用于电气生产厂商起诉华宇公司的案件……”。该函是华宇公司单方制作，且日期与华宇公司提交2008年8月14日华宇公司发给中迅公司的函及京诚公司出具给瑞达公司的说明函日期有冲突，华宇公司需进一步举证证明中迅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二、对中迅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中迅公司提交的XL控制柜认证书、说明书、中迅公司发给京诚公司工程项目部传真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确认外，其余《工业品买卖合同》、产品发货单、技术材料交接清单、碾泥机供货系统附件、火车票、会议纪要、宾馆发票、雨山区人民法院（2008）雨民二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采纳为本案证据材料。（2009）大民初字第9001号案庭审笔录的认证意见同上。八一钢铁公司工程项目部给京诚公司的函、京诚公司给华宇公司的函、京诚公司和京诚瑞达公司的委托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华宇公司与中迅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协议》名为买卖实为承揽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再审争议的问题：一、中迅公司交付的PLC控制柜质量是否不合格问题。1、原审认为中迅公司制作的PLC控制柜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尚未可知，不排除其他辅助电气设备发生质量问题而影响整个电气系统的正常运行是正确的。根据华宇公司与中迅公司签订的《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技术协议》相关条款约定，中迅公司按照华宇公司所给原PLC设计方案（上海安帮科技有限公司2007年7月20日版），组织安排生产，并符合原控制设计方案图纸要求……；另华宇公司提供了称重传感器、控制接线图等电器控制配件。根据2008年1月14日会议纪要证实，成套电控柜与PLC柜之间的柜间需要接线及外接线，其他单位负责部分设备电缆的敷设。如果设计存在问题或前述辅助电气设备发生质量问题或外接线走向、取材及敷设发生问题也会影响整个电气系统的正常运行。2、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09）大民初字第90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1）“因华宇公司供货的碾泥机设备电控部分不能满足设计及控制要求，该公司技术人员无法解决，并已离开现场，京诚公司与瑞达公司于2008年3月16日签订碾泥机项目控制设备电气整改委托函……”对该委托函记载的内容没有明确载明中迅公司生产的PLC控制柜质量存在问题，对此华宇公司需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2）“2008年8月15日，京诚公司致函华宇公司称：电控部分线路均不符，图纸至今不提供，调试电气人员不经京成公司同意，调试不好，擅自回去，导致配电柜至今无法使用……”该函是京诚公司因华宇公司的要求依华宇公司单方制作的内容出具的，此函也不能证明中迅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质量存在问题。（3）“2009年9月1日，八钢铁前项目工程指挥部致函京诚公司称：八钢新1号高炉自2008年2月28日投产以来，京诚公司承建的碾泥机系统一直处于整改状态，直到2008年4月5日才投入使用，直到现在仍有以下问题：……配电柜无法实现PLC控制。”该事实认定不能得出中迅公司生产的PLC柜质量有问题的唯一结论。因为早在2008年3月16日京诚公司已委托瑞达公司介入，且如上分析配电柜内含其他辅助配件等。3、从八一钢铁前项目工程指挥部、八钢高炉分厂致京诚公司的函件能认定京诚公司承建的碾泥机系统一直处于整改状态，包括机械故障、机械设备自身缺陷及损坏等问题，直到2009年9月1日还存在这些机械问题。这些问题是否是导致碾泥机不能正常运转的原因之一，华宇公司负有举证责任。4、华宇公司与中迅公司就调试方式没有明确约定，联合调试主体不单一，影响整个电气系统正常运行的原因储多，为了体现公平原则，不能仅凭中迅公司没有履行完毕统调义务就推定中迅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综上，华宇公司主张中迅公司生产的PLC控制柜质量存在问题因其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以采信。

二、对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华宇公司与京诚公司就八一钢铁公司新区新1号高炉系统工程于2002年4月9日签订的《炼铁设备供货合同》所涉碾泥机系统成套设备由机械系统和电气系统两大部分组成，合同总价格为2475000元。华宇公司与中迅公司签订的合同之初价款129802元，后增补价款38000元，总价167802元，尚不到华宇公司与京诚公司合同价款的10%。华宇公司请求京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742500元（为合同总价的30%，包括10%质保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由京诚公司给付华宇公司货款371250元（占合同总价15%），对于未支持的371250元（占合同总价15%）。华宇公司基于上述未被支持的诉讼请求数额371250元为基础提出原审之诉要求中迅公司承担该损失。而该损失不能当然由中迅公司全部承受。理由如下：1、华宇公司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其与京诚公司上述一案中表示配电柜仍无法满足正常需求的陈述只能约束华宇公司，不能约束中迅公司。2、华宇公司与京诚公司约定的违约责任内容及标准系基于华宇公司与京诚公司的协商、自愿，同样对中迅公司没有约束力。3、华宇公司与中迅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技术协议》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华宇公司主张赔偿损失371250元是基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没有支持的诉讼请求数额。对此华宇公司没有行使上诉救济权利而直接要求中迅公司全部承担，既有不妥之处也缺乏证据证明该笔损失是因中迅公司生产的PLC控制柜质量有问题而导致的。4、案涉证据能证明华宇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也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和瑕疵而不能满足生产的情况，华宇公司为此也承担了一定的违约责任。5、中迅公司没有履行完毕其与华宇公司签订的《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碾泥机房成套设备的主控设备制作调试技术协议》中第7条约定的（中迅公司指导负责整个控制系统的统调、现场的接线指导与试车。并应满足生产的要求）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审结合两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据公平原则酌定中迅公司支付华宇公司8390元适宜。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华宇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0）雨民二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

原审案件诉讼费用3434元，由马鞍山市华宇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262元，马鞍山市中迅电气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华珍

人民陪审员　　宁伦平

人民陪审员　　陈国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唐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