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苍南仪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双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浙03民终1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苍南仪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工业示范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145778462F。 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苍南仪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南仪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1）浙0327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仪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苍南仪表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苍南仪表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未组织举证、质证，直接对证据进行单方面审查后认定苍南仪表公司举证不足，属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已查明业务费结欠611355.19元。首先，***签字确认的《鄂东市场账务结算汇总表》可以证实***于2013年至2018年共领取5345320.58元，扣除各项费用后，尚欠原业务结算款296825.19元。其次，苍南仪表公司制作的《***财务结算汇总表》和***提交的《业务费结算清单》，足以证实***于2005年至2020年尚欠业务费结算款952981.19元-341626元=611355.19元。上述证据还证实：2005年至2012年期间业务费计算同苍南仪表公司的计算结果是一致的，能够证明***尚欠苍南仪表公司业务费结算款404697.02元。2013年之后***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但销售金额是正确的。2012年之后的业务费结算，双方已经签字确认。2．根据现证据足以查明***尚欠苍南仪表公司已开票的货款620499元。首先，根据***一审答辩意见和提交的《业务费结算清单》，可以证实***销售总额（已为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36982885.49元。其次，根据苍南仪表公司提交的业务费计算清单、2020年10月31日制作的《***财务结算汇总表》，足以证明***销售总额为36982885.49元。再次，***于2005年至2020年期间，根据苍南仪表公司提交的货款收入、银行凭证、***以业务费抵货款的凭证，足以证实***已实际收到货款36583901元。最后，苍南仪表公司提交的系列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已实际收到案涉36982885.49元货物，尚欠苍南仪表公司已开票的货款36982885.49元-36583901元=620499元。3．***尚欠苍南仪表公司未开票货款341626元，也是可以通过苍南仪表公司一审举证进行查实的。4．***尚欠东星公司货款4055.07元。东星公司已经发货未回笼的货款10090.43元，业务费6035.36元，尚欠4055.07元。综上，***尚欠苍南仪表公司：业务费欠款611355.19元＋欠已开票货款620499元＋欠未开票货款341626元＋欠东星公司货款4055.07元=1577535.6元。 ***答辩称：***也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同意撤销一审判决，但不同意苍南仪表公司的改判意见。一方面，本案非合同纠纷，而系劳动争议，一审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即以受理并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另一方面，苍南仪表公司既然认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则二审不能直接改判，只能发回重审，故苍南仪表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自相矛盾。 ***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苍南仪表公司的起诉，或改判驳回苍南仪表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一审判决将双方签订的《市场承包人经济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认定为一般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是错误的。***系苍南仪表公司员工，双方之间隶属关系，系不平等主体，双方签订《责任书》是苍南仪表公司的一种管理方式，且《责任书》中约定的《职工守则》、《市场营销管理制度》等，都是企业内部规章制度，根据该规章制度，***的劳动报酬系根据销售业务量按比例提成的，系劳动合同补充，均应纳入劳动合同范畴。故本案非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实系因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属劳动争议案件。二、本案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三、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有权裁决，但一审判决***支付苍南仪表公司296825.85元，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将***于2019年8月5日签字确认的《财务结算汇总表》作为最终的债权债务凭证认定，并据此作出判决，依据不足。首先，该汇总表系苍南仪表公司依内部规章制度单方制作形成，相关数据***并未一一核实，但***作为员工又必须无条件签字，否则无法继续工作。其次，该汇总表与苍南仪表公司提供的其他汇总表金额也是有出入的，而苍南仪表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及举证。最后，该汇总表仅结算到2018年，而***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还有300多万元业务量，该部分提成即使按苍南仪表公司计算也有62多万元，但一审却认定该部分属于苍南仪表公司附条件自认，不予确认。由于苍南仪表公司诉请债权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故***应得的该部分业务费显然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应查明案情后据实判令多退少补，以最终解决纠纷。 苍南仪表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之间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对其推销的产品负全部经济责任。二、***向苍南仪表公司认领市场拓展区域和销售任务，对其所销售的产品质量由苍南仪表公司承负责，回款责任由***承担，销售利润由***享有。为此，***需对其销售的产品承担经济责任。故本案不属于劳动纠纷，且开票给***个人部分应收账款565778.5元（2015年9月8日开票292348.5元，2016年3月3日开票273430元），已在另案中支付完毕。三、结算***多领取了一部分业务结算款296825.85元，是经***签字确认的，一审对该部分款项的判决是正确的。 苍南仪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偿付苍南仪表公司货款1186180.09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中结算至2020年10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49125.59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负担。在审理中，苍南仪表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偿还苍南仪表公司结算款157753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负责苍南仪表公司粤东市场的销售，分别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与苍南仪表公司签订《市场承包人经济责任书》，约定苍南仪表公司根据***要求发货，***应对苍南仪表公司所发货物价款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在承包粤东市场期间按其销售额获取业务费。2019年8月5日，***与苍南仪表公司进行财务结算，自2012年至2018年***应得业务费5078209.03元、服务费58600元，已领款5345320.58元、扣税共计88314.3元（8290.74元＋80023.56元），***欠苍南仪表公司296825.85元，***签字确认后，尚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市场承包人经济责任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述协议虽以苍南仪表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的形式出现，但其约定权利、义务的内容来看，实际上系苍南仪表公司按***销售额给付报酬，而由***承担负责催讨并结清货款义务，该约定属权利、义务相一致，并无加重***的义务，故上述约定内容合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正确履行《市场承包人经济责任书》约定的义务。根据《市场承包人经济责任书》约定***应对苍南仪表公司所发货物价款承担全部付款责任，故***应对其经手的货款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苍南仪表公司有权在未要求货物的实际买方承担付款义务时，而只要求***履行付款义务。由于2020年10月31日的账务结算汇总表系苍南仪表公司单方出具并未经***认可，而该账务结算汇总表中记载的***应得业务费是基于***经手相对应的货物前提条件下而形成，该应得业务费属苍南仪表公司附条件自认，而在否定***所经手的货物欠款情况下，该部分的应得业务费不应予以认定。综上，苍南仪表公司要求***支付结算款，除其中296825.85元有***签字确认的结算表为凭，予以支持外，对其余请求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辩解双方签订的《市场承包人经济责任书》因加重其义务而无效，及双方约定由***承担一般保证义务，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又辩解实际买受人已履行付款义务，因其未能举证，而苍南仪表公司又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遂判决：一、***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内支付苍南仪表公司结算款296825.85元；二、驳回苍南仪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97元，由苍南仪表公司负担15423元，由***负担3574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2月4日，苍南仪表公司向苍南县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浙0327民初11667号。在该案中，苍南仪表公司诉请要求判令：一、***向苍南仪表公司支付2017年3月31日之前尚欠货款365778.5元及逾期利息（以365778.5元为基数，按月息0.7％计算逾期利息）；二、***向苍南仪表公司支付2014年12月30日开票给重庆昌华仪表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270870元及截至2017年6月30日逾期利息36025元。2018年2月8日，苍南仪表公司以双方庭外另行处理为由，申请撤诉。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8日裁定准许苍南仪表公司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苍南仪表公司提交其与***签订的《粤东市场账务结算汇总表》，该汇总表列明***于2012年至2018年期间每年未领余款，记载***总计欠苍南仪表公司296825.85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支付苍南仪表公司结算款296825.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苍南仪表公司诉请的其他金额发生在2019年8月5日双方结算之前，苍南仪表公司在2017年撤回对***的起诉后，自行与***进行结算，理当对***此前所有欠款一并结算。现苍南仪表公司上诉主张2019年8月5日结算汇总表之外***还欠该公司其他货款，且2012年之前***应得业务费计算错误，在***对此否认之情形下，本院对苍南仪表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苍南仪表公司依据其与***签订的《市场承包人经济责任书》，要求***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双方之间合同纠纷属于法院管辖范围。***上诉称双方之间系劳务纠纷，应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主张2019年至2020年期间还有300多万元业务量，提成至少62万余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苍南仪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7元，由浙江苍南仪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423元，由***负担35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O二二年四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