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武平县某某有限公司、武平县某某村民委员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闽0824民初64号 原告：福建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 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平县某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 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平县某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 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某甲公司）与被告武平县某某有限公司（下称天和某丙公司）、武平县某某村民委员会（下称某某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某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天和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某某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某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天和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某某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天和某丙公司、某某委会向某甲公司支付工程款629997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止按照武平县某某联社同期贷款年利率6.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结欠工程款利息约130万元）。某甲公司在诉讼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天和某丙公司、某某委会向某甲公司支付工程款3254448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9日，天和某丙公司、某某委会（发包人）与某甲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武平县岩前镇灵岩村5.19灾后重建集中安置小区Ｂ标段建设项目（下称案涉工程）；工程内容：栋房28栋及相应小区基础配套设施等；承包范围：土建、水电及小区基础配套设施建设等；合同工期100天；合同价款约1400万元；工程造价＝［工程实际造价-（文明施工费＋安全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环境保护费＋规费＋税金）］×（ｌ-Ｋ）＋文明施工费＋安全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环境保护费＋规费＋税金；工程的下浮系数Ｋ值为12%；工程结算经终审定案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根据工程保修书的条款执行（不计息）；发包人迟延支付工程款超过15天，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县某某社同期贷款利息予以支付利息；合同中还约定了与工程结算相关的条款等。合同签订后，某甲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开始进场施工。在项目施工建设过程中，由于发包人优化了规划设计，进一步细化了总平设计和外观设计，对建设内容进行了局部调整，双方为此于2013年9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工程内容调整为栋房30栋、栋基27栋及相应小区基础配套设施等。某甲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完成承建工程项目施工后，天和某丙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组织进行了竣工验收，对某甲公司承建的工程质量评定合格，同意交付使用。2015年12月11日，某甲公司编制了承建的工程造价为15315975元的《工程结算书》，送交天和某丙公司审核，但该公司一直以工程实际造价超出合同价9.3%，武平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下称财审中心）未受理审核为由，至今未对某甲公司所承建工程的造价予以审核定案。后经鉴定，案涉工程款12270448元，被告方已经支付工程款9016000元，仍结欠工程款3254448元未支付。庭后经核实，被告方已付工程款为906万元。 天和某丙公司辩称，一、某甲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是其单方制作的，没有经发包人核实和审查，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因送审超出合同价，导致送审资料被财审中心退回。二、代建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责任应由项目业主承担。案涉工程由项目委托单位武平县岩前镇人民政府（下称岩前镇政府）与天和某丙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代建合同》。同年10月8日，岩前镇政府、天和某丙公司和某某委会又签订了《武平县岩前镇灵岩村5.19灾后重建集中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委托代建补充合同》（下称《补充合同》），约定委托单位岩前镇政府设立武平县岩前镇灵岩村5.19灾后重建集中安置小区建设资金专户，统一调度集中安置项目管理费，因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及代建管理费所引起的一切责任、赔偿由岩前镇政府承担。代建合同中，建筑物所有权即项目业主为委托人，代建人是建设工程合同发包人，他们之间是委托代建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应由委托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综上，某甲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某某委会辩称，一、某某委会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案涉工程由岩前镇政府委托给天和某丙公司代建管理，天和某丙公司在代建过程中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某甲公司施工，天和某丙公司与某甲公司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某甲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天和某丙公司与某甲公司履行，某甲公司收到的工程款9016000元也是由天和某丙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应由天和某丙公司与某甲公司之间进行结算，某某委会与天和某丙公司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就本案而言，某某委会不是适格被告。二、案涉工程造价未经有权部门审定，某甲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系其单方制作，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三、为体现公平公正，案涉工程的造价应报有权部门审定或提交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文件》、《竣工报告》、《监理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含合格证明书）、《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勘查单位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开工报告》、《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开工令》、《工程签证单》、《图纸》、《建设工程代建合同》、《补充合同》、《工程收入情况表》、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某甲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拟证明案涉工程价款；二被告质证认为系某甲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院经审查，《工程结算书》系某甲公司单方制作，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某某委会提交《资金表》，证明其已向岩前镇政府缴交了27082000元；某甲公司质证认为，对某某委会与岩前镇政府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清楚；天和某丙公司质证认为，对某某委会上缴给岩前镇政府的款项不清楚；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19日，某某委会和天和某丙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某甲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某甲公司承建武平县岩前镇灵岩村5.19灾后重建集中安置小区Ｂ标段建设项目；工程内容包括栋房28栋及相应小区基础配套设施；工程估算造价约1400万；结算造价＝工程实际造价-（文明施工费＋安全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环境保护费＋规费＋税金）×（1-Ｋ）＋文明施工费＋安全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环境保护费＋规费＋税金，工程下浮系数Ｋ值为1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在2个月内向发包人提交工程竣工结算，工程结算经发包人、监理初审合格后可付至初审价的85%，发包人将工程竣工结算报有权部门进行终审，终审定案及所有竣工资料齐全后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终审价的5%作为质保金，根据工程保修书的约定进行返还；发包人延期支付进度款超过15天，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县某某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的最长保修期为5年，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保修期满2年后，在将当期结算后剩余保修款按85%一次性支付给某甲公司，保修期满5年后二十天内将余款一次性支付给某甲公司。2013年9月9日，天和某丙公司、某某委会与某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调整为栋房30栋、栋基27栋及相应小区基础配套设施等。2013年10月28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11月21日，某甲公司制作了工程结算书，结算造价15315975元。 2013年9月30日，岩前镇政府与天和某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代建合同》，将案涉工程在内的武平县岩前镇灵岩村5.19灾后重建集中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委托给天和某丙公司代建管理，工程价估算约2850万元。同年10月8日，岩前镇政府与天和某丙公司、某某委会签订《补充合同》，明确三方就上述代建合同的权利义务，其中某某委会的义务主要包括将其自主开发的15亩土地收益上缴岩前镇政府设立的集中安置重建专户，做好重建户的购房定金、栋房低价款和栋房建筑成本收益的收取，并及时上缴岩前镇政府设立的集中安置重建专户。岩前镇政府向天和某丙公司支付了2940万元，天和某丙公司向某甲公司支付工程款906万元。经当事人协商，由天和某丙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6033元。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付款主体是谁；2.本案尚欠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本院作如下分析。 1.关于本案的付款主体。天和某丙公司认为，其属于履行委托事项，付款义务应由委托人岩前镇政府承担。本院认为，岩前镇政府与天和某丙公司形成委托代建关系；天和某丙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某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构成间接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某甲公司可以选择向委托人岩前镇政府主张权利，也可以选择向受托人天和某丙公司主张权利，现其选择向天和某丙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天和某丙公司抗辩其不是付款主体，本院不予采纳。某某委会认为，本案施工合同由某甲公司履行发包人义务，某某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某甲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案涉项目的发包人除了天和某丙公司，还有某某委会。虽然某某委会提交证据证明向岩前镇政府支付了27082000元，岩前镇政府也已经向天和某丙公司支付了2940万元，但这属于某某委会、岩前镇政府、天和某丙公司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某甲公司。从合同角度看，某某委会亦具有发包人的付款义务。 2.关于本案尚欠的工程款具体金额。本院委托的厦门市某某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意见书载明，案涉工程的审定造价为12270448元，原、被告双方对该意见均无异议。天和某丙公司已付工程款906万元，仍应支付3210448元。关于利息的计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工程竣工结算报有权部门进行终审，终审定案及所有竣工资料齐全后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终审价的5%作为质保金，根据工程保修书的约定进行返还；双方没有对终审出具的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但某甲公司已于2015年12月就编制了《工程结算书》，被告有义务协助某甲公司尽快完成审核，据此，某甲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工程款进行审核，是天和某丙公司的合同义务，因本案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负有支付工程欠款之义务，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平县某某有限公司、武平县某某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210448元，并支付该款自2022年1月1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驳回福建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835.6元，由福建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3.9元，武平县某某有限公司和武平县某某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3239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人民陪审员*** 人民陪审员*** 二〇二三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附注：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 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执行提醒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不履行可能面临下列后果： 1.被执行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未履行完毕之前，限制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等高档交通工具和使用高档通讯工具，以及购房、旅游、对外投资等行为。 2.被执行人具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信用惩戒。 3.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4.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