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某某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萍乡市某某化工陶瓷总厂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内08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某某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 法定代表人：殷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萍乡市某某化工陶瓷总厂，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南长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某某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某某化工陶瓷总厂（以下简称某某化工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2024）内0825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5年1月8日立案后，因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审庭审中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5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某某化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某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2024）内0825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某某公司支付某某化工厂工程款871121.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某某化工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22年1月15日，某某公司（甲方）与某某化工厂（乙方）签订《硫酸A套设备衬砖防腐供应及施工商务合同》，合同第12.3条约定：设备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决算总价的70%作为进度款（决算总价是根据实际施工量及本合同附件的分项单价据实计算，决算价与本合同暂估价不一致的，本次付款据实调整，使整体付款金额为决算总价的70%）；第12.4条约定：设备带料运行6个月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0%作为进度款；第12.5条约定：留决算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7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无息支付。以上条款可以证明某某公司与某某化工厂付款金额是以双方决算总价为准，并不是案涉建设工程价款以某某化工厂单方出具的结算书价格为准，双方也没有约定某某公司收到某某化工厂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的，视为某某公司认可某某化工厂的竣工决算文件，且合同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应付利息。二、2023年11月8日，某某化工厂向某某公司提交结算书后，某某公司及时委托第三方浙江某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2024年7月27日，某某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某将第三方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征求意见稿）》、《工程结算审核明细表》（内容为送审造价3894522元，审核造价3660461元，净核减234061元）发送至某某化工厂工程结算书编制人龙某，龙某收到后回复，提交厂里，厂里领导会去处理。但截止一审开庭时，某某化工厂也未对该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的金额提出异议，可见某某化工厂认可核减234061元，审核造价为3660461元。施工过程中，某某化工厂未完成案涉合同工程A套干吸工段填装，存在填充高度不足，浙江某某公司第二次审核结算金额为3234814元，某某化工厂不认可该结算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和适用第二十条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3号）指出：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格式文本中的通用条款第33条第3款的规定，不能简单地推论出双方当事人具有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一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的一致表示，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的，视为认可竣工决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上司法解释及答复均是规定的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的，视为认可竣工决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如果没有约定的，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本案中，某某公司、某某化工厂均提供了结算书，且双方对结算金额存在异议的情况下，法院应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评估鉴定，而不能简单的以某某化工厂送审金额3894522元减去已付金额2324110.17元，从而判决某某公司支付某某化工厂工程款1570411.83元（3894522元-2324110.17元）并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某某化工厂答辩称：一、某某化工厂已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内容，并且己经经过监理单位及某某公司的验收，验收结果合格，某某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在签订合同后，某某化工厂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施工，并且在施工过程中与某某公司对各隐蔽工程及分部工程均进行了验收签证，双方签订的硫酸A套设备衬砖防腐供应及施工商务合同》中附有《干燥塔防腐单价清单》，清单中对材料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均约定明确，《硫酸A套干吸工段设备防腐技术协议》对设备数量、规格型号等进行了进一步细化明确，而双方签署的验收签证记录与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完全相符，验收意见均为合格，可以证明某某化工厂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的施工。某某公司提出某某化工厂未完成案涉合同工程应当核减工程款的问题，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双方在所签订合同中约定付款金额由双方根据实际施工量据实计算，但某某化工厂已按照合同约定在2022年就已经全部完成施工，且某某公司已全部验收合格，在此情况下，某某公司无任何理由核减工程款。二、某某化工厂于2023年11月8日向某某公司提交结算书，其中明确了工程款金额为3894522元。2023年11月30日，某某化工厂向某某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在该报审表中明确了某某公司已支付的金额及本次申请支付的金额(该次申请支付金额不含10%质保金），监理单位及某某公司均于2023年12月1日在该报审表上签字盖章同意申报，并未对付款金额提出异议，付款审批完成后的下一步即应当是实际向某某化工厂支付款项，该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己经对工程款的金额及支付进行了确认。三、案涉工程款金额己经由双方进行了确认，对于某某公司提供的浙江某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征求意见稿）》及《工程结算审核明细表》，某某化工厂自始至终均不予认可，并且也无需再委托任何第三方机构对本案工程款进行审计。且浙江某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仅仅是为征求意见稿，并非最终审核意见，该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没有相关审计人员签名，无相关资质证明，全表无时间信息无法核实其具体的出具时间，完全不符合作为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某某化工厂未对该征求意见稿进行回复，系某某化工厂认为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确认，无需再进行审计。某某公司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评估鉴定，某某化工厂不予认同。首先案涉工程款双方己经进行了确认，无需再进行审计。其次，该工程己于2022年8月底全部施工完成，并已全部交付给某某公司，质保期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及带料试产之日起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截止某某化工厂提起诉讼，质保期早已超过，距离某某化工厂将合格工程交付给某某公司已过去两年多的时间，在此期间某某化工厂也多次向某某公司催款，但某某公司从未向某某化工厂提出存在工程未完成的情况，也从未对工程款金额及施工质量等问题提出过任何意见，并且案涉工程内容系设备材料等制作、安装、调试，交付给某某公司之后由某某公司进行管理，交付后在某某公司管理和使用的两年多时间内，案涉设备具体情况可能与交付时情况不符，明显不能以设备现状进行评估鉴定。某某公司在某某化工厂提出诉讼之后才提出工程存在未完成的情况，系为了逃避债务，也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案涉工程款金额应当以双方的结算确认为准。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某某化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某某公司向某某化工厂支付工程款1570411.83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4179.21元（自2022年9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45%暂计算至2024年9月16日，后续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全部由某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2年1月15日，某某化工厂与某某公司签订《硫酸A套设备衬砖防腐供应及施工商务合同》，某某公司向某某化工厂购买耐酸砖等材料，不含税总价共计3387184.67元，含税总价为3800000元，总价包括材料费、备件费、运输费、安装费、调试费及售后服务等所有费用，合同约定某某化工厂向某某公司提供合同总价5%履约保证金（以银行保函形式），某某公司收到保函后支付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全部工程量完成一半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经某某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70%，设备带料运行6个月经某某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签订合同后，某某化工厂组织人员及货物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对矩鞍环增补量进行确认，增补量为：76矩鞍环（合同约定76矩鞍环单价材料单价为1540元、施工单价为200元）合计增加37.02立方米，50矩鞍环（合同约定50矩鞍环单价材料单价为1670元、施工单价为200元）合计增加16.1立方米，按照增补量可以计算出矩鞍环增加价为94521.8元（取整为94522元）。另查明，某某化工厂、某某公司双方及监理单位均对案涉合同施工完成项进行确认，对此某某化工厂提交了案涉工程隐蔽工程验收签证记录、部分工程报验表及工程中间交接证书。施工完毕后，某某化工厂于2023年11月8日向某某公司提交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结算总价为3894522元。某某公司于2023年12月6日在该结算书中签名确认，并明确表示满足送审条件，同意办理工程结算。2023年12月1日，某某公司在某某化工厂提交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审批意见栏签注“同意申报”。之后，某某化工厂、某某公司双方并未就最终价款进行书面结算，且双方也未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截至某某化工厂起诉前，某某公司已向某某化工厂支付了2324110.17元。此后，某某化工厂以某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某某化工厂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某某公司企业信息、硫酸A套设备衬砖防腐供应及施工商务合同、硫酸A套干吸工段设备防腐技术协议、矩鞍环增补说明、隐蔽工程验收签证记录（分部工程报验表）、工程中间交接证书、结算书、财产保全保险单、财产保全保险费发票；某某公司提供的《硫酸A套设备衬砖防腐供应及施工商务合同》《硫酸A套干吸工段设备防腐技术协议》《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工程结算审核明细表》、填料照片及视频盒公证书、情况说明，填料磁环产品采购合同、工程结算送审报告、某某化工厂付款明细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恪守约定，严格履行。某某化工厂与某某公司达成的《硫酸A套设备衬砖防腐供应及施工商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某某化工厂依照约定履行了相关设备的交付与安装，某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向某某化工厂足额支付相关合同款项。本案中，案涉合同总额为3800000元、矩鞍环增加价款为94522元，合计3894522元。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某某化工厂实际完成的合同款到底是多少的问题。某某化工厂主张其实际完成的合同款为3894522元；某某公司则认为某某化工厂未完成全部工程，应按照审计造价3234814元确定价款，某某公司主张案涉《硫酸A套设备衬砖防腐供应及施工商务合同》虽然约定合同不含税总价为3387184.67元，但另约定“以上总价为根据图纸暂估价，实际根据现场施工数量及附件所列单价据实结算”。为此，某某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宁波秦甬园劳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填料磁环产品采购合同，但是均为本案立案后发生，且案外人宁波秦甬园劳务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未到庭进行情况说明，且填料磁环产品采购合同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某某公司提供的照片、视频、公证书也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存在，某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经审计造价是3234814元，提交了浙江某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征求意见稿）》及《工程结算审核明细表》，但该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为征求意见稿并非最终审核价，且该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没有相关审计人员签名、无相关资质证明，全表均无时间信息无法核实其具体的出具时间，同时该表是复印件，浙江某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也非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故对于某某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案涉工程经审计造价是3234814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某某化工厂为证实其实际完成的合同价款为3894522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硫酸A套设备衬砖防腐供应及施工商务合同》及施工过程的矩鞍环增补说明、隐蔽工程验收签证记录、工程中间交接证书及施工完毕的结算书，某某化工厂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其实际完成的合同价款是3894522元的事实存在，应予以认定。核减某某公司已付某某化工厂2324110.17元工程款，某某化工厂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570411.83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某某化工厂要求某某公司支付以未付款1570411.8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之规定，某某化工厂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但某某化工厂主张自2022年9月17日起算缺乏合理依据，应予以调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某某公司应自2024年9月2日（起诉之日）起以1570411.8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45%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保全申请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应依法予以支持，但保全保险费并非提供保全担保的唯一方式，该费用也非诉讼必须支出费用，且双方并未就保全保险费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某某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萍乡市某某化工陶瓷总厂合同款1570411.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570411.83元为基数，自2024年9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45%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萍乡市某某化工陶瓷总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7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内蒙古某某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中，某某公司提交证据：1、2024年7月27日、8月26日某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某给某某化工厂工程结算书编制人龙某微信截屏一张及微信中发送的硫太铁资源循环综合利用项目审核汇总表一份，欲证明某某公司收到某某化工厂结算书后委托浙江同方工程管理咨询公司进行审核，在某某化工厂报审的3894522元基础上核减了234061元，审核造价为3660461元。具体审核有明细表234061元如何核减，审核明细表均有具体的金额，所以某某公司即使对群星化工的结算报告进行了审核并核减，群星化工收到该报告后明确表示提交厂里了，厂里领导会处理，但至今群星化工也没有书面的明确否认该结算审核表的金额。被上诉人某某化工厂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从证据内容看，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举证意图。某某化工厂员工收到某某公司发送的硫太铁资源循环综合利用项目审核汇总表（征求意见稿），某某化工厂员工回复的是“收到，提交厂里领导处理”，并未对其表示认可。某某化工厂负责人收到该反馈后认为双方的工程款于2023年12月已经进行确认无需再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且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审计也未征求过某某化工厂的意见，在收到该征求意见稿之前，某某化工厂对该审计完全不知情，也不能以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推定某某化工厂对其认可，正是因为不认可，某某化工厂才在2024年7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是否结算完毕及案涉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2022年1月15日，某某公司为1000Kt/a硫精砂掺烧亚硫酸项目与某某化工厂签订《内蒙古国城资源综合利用公司硫酸A套干吸工段设备防腐技术协议》及《硫酸A套设备衬砖防腐供应及施工商务合同》后，某某公司向某某化工厂购买硫酸A套干吸工段设备材料，并由某某化工厂负责施工安装，合同价款根据图纸暂估为3387184.67元。签订合同后，某某化工厂组织人员及货物进场施工，施工结束后，某某公司作为工程建设单位，某邦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某某昊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单位，某某化工厂作为施工单位对工程进行验收，某某公司和监理公司均在案涉工程的隐蔽工程验收签证记录、分部工程报验表上签署“合格”、“验收合格”，并同时加盖单位印鉴。现双方当事人对《内蒙古国城资源综合利用公司硫酸A套干吸工段设备防腐技术协议》及《硫酸A套设备衬砖防腐供应及施工商务合同》的合同效力并无异议，亦确认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已经交付使用，但对案涉工程是否结算及结算工程款数额意见不一。经查，某某化工厂于2023年11月8日编制案涉工程结算书，结算总价3894522元。某某化工厂于2023年11月30日向某某公司提交工程结算送审报告，某某化工厂结算编制人员龙某及某某公司企管部赵某分别在报告上写有“满足送审条件，同意办理工程结算。”字样的下方签名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时，某某化工厂向案涉工程监理单位某邦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某某昊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某某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报审表，报审表载明工程款与工程结算送审报告中工程价款均为3894522元，监理单位在报审表审核意见栏签署“同意报审”并加盖监理公司印章，某某公司人员郭某某于2023年12月1日在报审表审批意见栏签署“同意申报”并加盖公司印章。某某公司在某某化工厂提交的上述竣工结算文件上同意“满足送审条件，同意办理工程结算。”及签批“同意申报”的行为，说明某某公司知晓并认可某某化工厂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上述竣工结算文件内容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已经达成结算合意，双方经结算案涉工程款数额为38945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显然，双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价款达成的结算合意满足上述构成要件，应认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某某公司欠付某某化工厂工程款的事实依据，某某化工厂依据已经达成的结算协议要求发包人某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据此判决某某公司向某某化工厂支付剩余工程款1570411.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某某公司上诉提出，某某化工厂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且工程存在不合格情形，要求按实际完成的工程向某某化工厂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达成结算协议，事后某某公司又以某某化工厂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为由自行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试图否认已达成的建设工程结算协议。从法律层面讲，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主要义务。一般情况下，发包人可以以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来抗辩承包人的工程款给付请求，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已施工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就可以主张相应工程价款，当无疑义。相应的，发包人也可以主张已施工工程部分质量不合格拒绝相应工程价款给付。由上，发包人原则上可以以建设工程未竣工或质量不合格为由，抗辩承包人的工程价款请求；但是，在建设工程未竣工或质量可能不合格情形下，一旦发包人同意与承包人签订工程价款结算协议，就可以推定发包人已经认可建设工程现状并愿意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以结束与承包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这是发包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尊重。此种情况下，一方当事人再行以案涉工程量或工程价款提出异议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结合发包人某某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使用，并且双方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达成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协议的事实，可以从诉讼诚信角度，对某某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对某某公司上诉提出，某某化工厂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要求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某某化工厂支付工程价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内蒙古某某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1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某某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二〇二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