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如城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等与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一审案件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沪0107民初2869号 原告：上海九如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原告：九如城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 法定代表人：***。 原告上海九如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与被告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九如城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南九如城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第30214042号“JORU”、第17570360号“JORU”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两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包括：立即停止使用包含“九如城”字号的企业名称，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前往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企业名称变更，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九如城”字样，停止虚假宣传以及仿冒、混淆的不正当的竞争行为；3.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人民日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20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上海九如城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26日，为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7日，系第30309460号“九如城”、第30214042号“JORU”、第17570360号“JORU”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上海九如城公司经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许可，有权在许可期限及范围内使用前述注册商标，并有权自行单独或与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共同对侵害前述商标的行为提起诉讼。两原告以江苏为据点，深耕康养行业多年，目前已在无锡、南京、苏州、上海、浙江、广东等20多个重点城市完成战略布局，连锁运营养老、医疗机构。经过多年良好运营以及对涉案商标的广泛使用、广告宣传，涉案商标及“九如城”字号在医疗及养老行业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辨识度。被告成立于2019年2月18日，企业名称中具有标识性的部分“九如城”与两原告字号及使用的注册商标一致。被告的主营业务范围包括养老服务等，与两原告经营范围高度重合。两原告发现，被告在多个公开网站上(包括但不限于前程无忧.51job.com、金饭碗.gbjobs.cn等)未经许可在其招聘信息页面突出使用“JORU”等标识，并在企业介绍部分抄袭、模仿了两原告官方网站(.jiurucheng.com)上有关“核心优势”“企业文化”等宣传资料。两原告认为，被告在相关网页上使用的“JORU”标识与第30214042号注册商标一致、与第17570360号注册商标相似，养老院与上述商标核定使用服务范围相似，结合被告在涉案侵权网站上对自身企业的介绍，被告的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侵犯了两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作为两原告的同业竞争者，明知在先注册并使用的“九如城”字号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仍将“九如城”注册作为其企业名称的一部分，并故意在前述涉案网站上突出使用与两原告字号、使用的注册商标相同的标识，抄袭、模仿其“企业文化”“核心优势”等宣传资料，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且构成对两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湖南九如城公司未作答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权利商标有关的事实 2019年3月7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注册了第30214042号商标“JORU”，核定使用服务项目第45类：安全及防盗报警系统的监控，社交陪伴，家务服务，下葬服务，交友服务，在线社交网络服务，临时看管房子，社交护送（陪伴），实体安全保卫咨询，临时照料宠物，有效期自2019年3月7日至2029年3月6日。 2016年9月28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XX局商标局核准，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注册了第17570360号商标“JORU”，核定使用服务项目第43类：住所代理，餐厅，饭店，旅馆预定，茶馆，养老院，备办宴席，日间托儿所，咖啡馆，酒吧服务；第44类：医疗诊所服务，医院，理疗，心理专家，远程医学服务，治疗服务，疗养院，医疗护理，园艺，植物养护，有效期自2016年9月28日至2026年9月27日。 2019年11月28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注册了第30309460号商标“九如城”，核定使用服务项目第43类：养老院，有效期自2019年11月28日至2029年11月27日。 2019年3月26日，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作为许可方，上海九如城公司作为被许可方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主要约定：许可方授权被许可方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使用第30214042号、第17570360号注册商标，许可类型为普通许可，并约定，当许可商标在中国大陆范围内遭受到任何第三方侵害时，以及许可合同签署日之前已经发生的侵害许可商标的行为，被许可方有权自行单独或与许可方共同进行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发送警告函、发送律师函、申请公证证据保全、投诉、向相关部门举报、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等。许可期限自2019年3月26日至2026年9月27日。另双方就第30309460号“九如城”商标亦有许可使用约定。 二、原、被告的基本信息及与原告知名度有关事实 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7日，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养老产业投资；投资管理；企业管理服务；养老服务；护理服务；家庭服务；物业管理服务；餐饮管理服务等。 上海九如城公司系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投资设立的独资企业，成立于2019年3月26日，经营范围主要包括：为老年人提供社区托养，居家照顾等社区养老服务，家政服务，专业保洁、清洁、消毒服务，健康咨询服务，餐饮管理，健康、医疗、生物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社会经济咨询服务。 湖南九如城公司成立于2019年2月18日，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养老服务，养老产业策划、咨询，家庭服务，物业服务等。 经“天眼查”查询，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自2012年以来已开设、经营上百家以“九如城”为字号的养老机构，范围覆盖全国多省市。另根据（2021）沪闵证经字第1143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至2019年以来九如城养老产业集团曾获得“中国老年宜居住区试点工程试点项目”、“中国养老产业联盟发起单位”、“2018中国医养结合十大品牌”等荣誉。 三、与原告公司官网有关的事实 网址.jiurucheng.com由无锡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B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备案登记，网站备案/许可证号：苏ICP备14042117号-1，域名jiurucheng.com现由上海九如城公司持有。2021年5月14日可信时间戳载明，于上述网站首页，点击“关于我们”，显示“企业简介”为：九如城集团，医、康、研、教、旅相融合的养老服务综合运营商。集团起步于2009年，从运作“尊老社”项目开始，深耕康养行业近十年，用标准化的体系提升服务品质。集团目前在长三角、珠三角20多个重点城市战略布局，连锁运营养老、医疗机构及日间照料中心100余家，员工人数逾2000人，总床位数30000张，每年服务居家长者100余万人。点击该页“企业文化”，显示：企业愿景：成为养老行业领袖，引领产业发展；品牌使命：以良知唤醒孝道，以能量唤醒产业，以生命唤醒生命，让长者安享幸福晚年；企业文化：践行孝道，化育人心，利益天下；TANS养老管理体系：以孝爱家为核心，以九如城幸福体系为保障，打造以心养老，以爱护老，以家为老的新型养老模式。点击该页“战略布局”，配有地图图案及“JORU”标识的图案，并配文：九如城率先在无锡、南京、徐州、苏州、上海、浙江、广东等城市完成布点，连锁运营20多家医疗及养老机构，并将逐步在珠三角、京津冀等区域完善布局，构建全国性养老网络。知之所趋，无远勿届，穷山距海，不能限也，九如城从了解需求入手，以满足细节开始，打造中国养老新概念，致力成为中国养老产业的开拓者和领军者。点击“核心优势”，显示：九如城四级养老服务体系，九如城以共建民营、公建民营、自建自营、委托运营等多种形式连锁运营城市养老院项目，并以养老综合体为资源载体，以城市养老院为运营核心，将康养服务延伸到社区和家庭，全面践行“养老综合体-城市养老院-社区养老-居家养老”四级养老服务体系。 审理期间，无锡B公司提供情况说明，陈述上述网站由无锡B公司与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共同运营，同意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对该网站及网页内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四、被控侵权行为 2020年5月15日，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代理人至上海市闵行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于同月27日出具（2020）沪闵证经字第1430号公证书，载明：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使用公证处已清洁性检查的计算机接入互联网，分别进行如下操作：一、访问网址为zptong.com的网站，屏幕显示“招聘通”字样网页，以“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查看搜索结果中“业务员”的职位详情，查看“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详情，显示公司简介“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是于2019年成立，致力于建设以养老机构为体系支柱、以老年医疗为区域核心、以社区服务为实施基础的集养老、护理、医疗、康复四位一体的老年健康服务产业集团管理式公司，养老服务分为三大板块：机构养老服务、社区养老服务和候鸟养老服务，各个板块既独立运营又相互渗透，为老年人提供多样化的养老服务。企业愿景：引领康养产业发展，服务中国老龄社会；品牌使命：使天下老人，老有所尊，老有所乐，老有所为，老有所医；企业文化：践行孝道，华育人心，利益天下”。二、访问网址为http：//.gbjobs.cn/的网站，屏幕显示“金饭碗”字样的网页，以“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查看搜索结果中“急招销售代表”的职位详情，查看“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详情，在公司名称及职位名称前可见“JORU”。企业简介为“九如城养老产业集团，是中国养老产地十大连锁品牌之一，专业从事养老投资、开发及运营，是国内领先的养老服务综合运营商。集数年房地产开发之大成，寻访日韩、欧美等国先进养老经验，用标准的服务体系来提升品质；不忘传统古训，用孝心、爱心、公益心来服务长者。国内首提‘养老综合体’全新理念，率先布局宜兴及长三角区域，逐步构架全国性养老战略网络、独创TANS养老体系，满足从机构到社区、居家全生命周期的养老需求。九如城以共建民营、公建民营、自建自营、委托运营等多种形式连锁运营城市养老院项目，并以养老综合体为资源载体，以城市养老院为运营核心，将康养服务延伸到社区和家庭，全面践行‘养老综合体—城市养老院—社区养老—居家养老’四级养老服务体系”。三、使用百度，以“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分别点击搜索结果中“前程无忧”网页、“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怎么样”网页、“[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招聘，求职]湖南省…—前程无忧”网页以及“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环境怎么样-职友集”网页，上述网页显示的湖南九如城公司企业介绍内容同上述“金饭碗”网页内容基本相同，同时，“前程无忧”网页中，湖南九如城公司在企业名称、配图、公司展示图片中可见“JORU”标识，展示的公司网站为.jiurucheng.com。另.hunt7.com湖南人才网和.jobui.com职友集网显示的湖南九如城公司企业介绍内容同上述“金饭碗”网页内容基本相同。 2021年2月19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北京C有限公司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通过“企查查”查询，湖南九如城公司企业主页页面登记的官网为http：//.jiurucheng.com。 经当庭比对，确认：1.“金饭碗”、“前程无忧”等网站上显示的湖南九如城公司的相关页面上使用的“JORU”标识，与第30214042号权利商标相比对，字体完全一致，其中字母“O”均有变体，在左下角有缺口，仅在变形的字母“O”的颜色上有差异，湖南九如城公司使用的是黄色，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实际使用的是灰色；与第17570360号权利商标相比较，两者使用的字母完全一致，仅在字体上略有差异，另权利商标中的字母“O”的左下角无缺口。2.“招聘通”网站上展示的湖南九如城公司的企业愿景、品牌使命、企业文化内容同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官网展示一致；“金饭碗”、“前程无忧”、“湖南人才网”、“职友集”网站所展示的湖南九如城公司简介同.jiurucheng.com网站上九如城集团企业简介内容基本一致。 五、其他与案件相关的事实 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2，620元，律师费100，000元，并提供总额为2，620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律师代理合同一份、总额为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及银行业务回单各两份。 另2020年4月27日，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于湖南省人民政府网站发布“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非法集资案及支持参与人信息登记公告”，湖南九如城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案被长沙市公安局立案侦办。 上述事实，有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 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被告是否侵犯了两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如构成商标侵权或不正当竞争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系第30214042号及第17570360号注册商标权利人，其许可上海九如城公司使用上述权利商标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或共同维权，故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金饭碗”、“前程无忧”等网站发布招聘信息中可见湖南九如城公司的公司名称，职位信息前的展示图片以及公司配图中均突出使用“JORU”标识，考虑到招聘网站的性质、商业利益归属，并结合湖南九如城公司名称中亦包含“九如城”字样，本院认定上述行为系湖南九如城公司实施，其突出使用“JORU”标识构成商标性使用。该标识与权利商标相比较，文字的字形、排列、各要素的组合整体构成相同及相似，又鉴于原、被告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均为提供养老服务，服务类别相同，在消费群体上高度重合，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故湖南九如城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原、被告属于同一行业、提供相同服务，具有竞争关系，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范围。该法第六条规定了禁止实施仿冒混淆的行为，其中包括，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姓名的行为；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判断是否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仿冒混淆行为，应从如下角度评判：1.被混淆的对象是否具有一定影响；2.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或两者存在特定关系产生混淆。本案中，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于2012年成立时即以“九如城”为企业字号，后陆续注册了相关权利商标，经过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的使用、推广，获得了一定荣誉，在相关公众中具有知名度，“九如城”可以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此外，上海九如城公司持有jiurucheng.com域名，由其关联公司作网站备案，实际由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和关联公司共同运营，该域名系“九如城”字号的拼音，网页内容围绕其核心产业作宣传介绍推广，包括了企业介绍、配图等内容，可作为网页内容做整体评价，因企业的知名度辐射，而具有一定影响，可以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页。本案湖南九如城公司于2019年成立，在后将“九如城”登记为企业字号，在相关招聘网站上直接将已备案网站.jiurucheng.com登记为自己的官网，并在企业介绍中几乎全盘抄袭两原告官某的信息，该攀附行为是明显的，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与原、被告间存在特定联系。故湖南九如城公司的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三）项规定的引人误解的混淆行为。至于两原告同时主张虚假宣传，因相关网站上被告使用的企业字号、域名、网页内容等，整体均为其推广宣传所用，因本院已分别对企业字号、域名、网页内容进行了侵权评价，故不再重复评价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另因本案侵权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所列不正当竞争行为，故不再援引《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兜底条款进行评价。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承担侵权责任的形式主要有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本案中，根据查明之事实，湖南九如城公司实施了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以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禁止的混淆行为，故应当立即停止商标侵权和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要求湖南九如城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诉请，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侵权人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结合本案侵权情形，湖南九如城公司的企业名称包含权利人具一定影响的字号，涉案侵权行为还涉及商标、字号、域名、网页等整体仿冒，极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故诉请要求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九如城”字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请，考虑到湖南九如城公司采整体仿冒的侵权事实，且现有证据证明被告已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并于政府网站上发布，可能会对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故诉请要求湖南九如城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于法有据。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范围和损害程度相适应，因湖南九如城公司在第三方网站发布涉案侵权内容，影响面较广，且已涉嫌刑事犯罪，同时考虑到原、被告的经营范围系提供养老服务为主，相关公众应以有养老需求的群体为主，故本院酌定被告于《中国老年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更为适宜。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鉴于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及湖南九如城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企业名称及权利商标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涉案侵权情节、可能造成的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上海九如城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公司主张的10万元律师费用及公证费2，620元，因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且数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依法予以全额支持。湖南九如城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 综上，本院为保护商标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上海九如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第30214042号、第1757036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二、被告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上海九如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包含“九如城”字样； 三、被告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老年报》上就涉案侵权行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案判决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四、被告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九如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2，620元； 五、对原告上海九如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上海九如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九如城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530元，被告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8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书记员***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