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沈阳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劳务合同纠纷民事再审民事判决书

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3）辽01民再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法库县法库镇辽戈大街尚书府1号。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通光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科幻路6号。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皇姑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电信国脉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14号。 法定代表人：付如海，该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再审申请人**因与被申请人沈阳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公司）、***、***通光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黑龙江电信国脉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1）辽01民终1970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3年4月14日作出（2022）辽民申64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亨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国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金天公司及被申请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给付**工资145,589元。事实和理由：1．二审中金天公司提交了2016年2月17日08点13分57秒转账支付4,000元。此笔转账为**与***共同承担合作施工期间**先期垫付的员工工资，共计8,000元，该员工工资由双方各分担一半，并不是支付工程款。2．二审中金天公司提交了2016年4月26日18点22分48秒转账支付9,275元，余额显示73,100.75元，当日18点22分51秒转账失败，系统显示冲正，余额显示73,100.75元，表明9,275元并未转出。3．二审中金天公司提交了2016年4月26日18点32分41秒转账支付9,275元，余额显示73,100.75元，当日18点32分43秒转账失败，系统显示冲正，余额显示73,100.75元，表明9,275元并未转出。4．二审中金天公司提交了2016年4月26日18点54分48秒转账支付9,275元，余额显示为63,825.75元。此笔转账为浑南区域施工费，浑南区工程明细已经附一审案件中，该次转账与本次诉讼案无关。5．二审中金天公司提交了2016年8月10日13点25分52秒转账支付32,000元，余额显示为35,224.75元。此笔转账为浑南区域施工费，浑南区工程明细已经附一审案件中，该次转账与本次诉讼案无关。 金天公司及***再审期间辩称，二审我方提供了银行流水，系我方律师去银行调取后直接交给法院，***本人并不掌控，具体流水情况***不清楚，由法院认定。 亨通公司、国脉公司再审期间均未提出具体意见。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天公司、***、亨通公司、国脉公司支付**工程款146,774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亨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通信工程、网络工程设计、施工、维护。金天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土木工程、暖通工程、防水工程施工；五金电料、水暖器材、灯具、木材、大理石、***具、铝合金销售。 案外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系2016—2017年沈阳本地传送网类项目发包人，国脉公司系该项目承包人，工程地点为皇姑、新民、辽中、浑南区域。 国脉公司（甲方）与亨通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辽宁省沈阳市通信工程施工项目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揽工程项目。时间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8日止。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揽的所有工程项目，甲方按最终审计的项目总金额的4%（纯利润）收取管理费。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打款后，15日内扣除相应管理费将余款转入乙方账户。嗣后，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将时间变更为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 亨通公司当庭陈述，其与金天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皇姑区沈阳军区靶场基站等7项光缆工程和沈阳皇姑区科技园LET基站等14项光缆工程（以下简称涉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金天公司施工，按25%收取管理费，但其未向法庭提交其与金天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金天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交其与亨通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 **当庭陈述，金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涉诉工程的劳务交给其完成。2017年3月涉诉工程完工。经一审法院庭后与**核实，**自述涉诉工程未收到劳务费。 皇姑区沈阳军区靶场基站等7项光缆工程审定造价施工费为32,975元，沈阳皇姑区科技园LET基站等14项光缆工程审定造价施工费为164,119元，涉诉工程审定造价施工费共计为194,119元。因**与金天公司未实际结算，故**于2020年9月4日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系劳务合同纠纷。结合本案事实，**向金天公司提供劳务活动，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是否为实际施工人；3．**提供的劳务活动所应取得的劳动报酬金额；4．义务主体的范围。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涉诉工程于2017年完工，但依据**提交的证据，**从未放弃向相关单位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依据司法惯例，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人和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即与涉诉工程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关系的施工人。结合本案事实，**与亨通公司、国脉公司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对涉诉工程也未约定有关的权利义务内容，且上述被告与**间对涉诉工程并无财务往来账目，仅是亨通公司将劳务费支付金天公司，而非直接向**支付劳务费，故**并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特征。 关于**提供的劳务活动所应取得的劳动报酬金额问题。虽***、金天公司主张涉诉工程由案外人***提供劳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持有涉诉工程设计材料、通信工程开工报告、竣工技术文件及领取物料的事实，确认涉诉工程劳务由**完成。现涉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金天公司未提交其向**支付劳务费的证据，**亦未自认收到涉诉工程的劳务费，故金天公司应支付**劳务费为145,589元（194,119元×75%）。对于**主***公司欠付其物料费用的问题，虽其庭后提交了己方制作的明细，但并无金天公司确认签章，且仅依据该明细不足以认定**垫付物料费用的金额，故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审理。 关于责任承担主体范围问题。虽**主张系***与其达成口头劳务分包协议，但***系金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涉诉工程的劳务被转包主体为金天公司，并非***，故***与其达成口头协议行为应属职务行为，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结合前文论述，**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特征，故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公司、国脉公司主张权利，要求上述二被告对金天公司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主张支付劳务费利息的请求。因**与金天公司均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故涉诉合同无效，据此，对**要求支出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劳务费145,589元；二、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金天公司如逾期履行上述给付款项，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2元，由金天公司负担。 金天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105民初118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承担。 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付给其部分款项，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金天公司提出**仅施工部分涉案工程，其主张的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的主张。虽然二审中金天公司提交了案外人***签字的《***》《收条》《承诺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后续由案外人***施工，并非系**施工。但从上述证据内容来看，体现的相应工程均位于沈北新区、浑南区，并非本案涉及的皇姑区工程项目，故在金天公司认可**施工涉案工程的情况下，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由他人进行后续施工，应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对金天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金天公司提出**领取光缆潜逃，对其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此不予审理。 关于金天公司欠付**劳务费数额的问题。二审中金天公司提交了于2016年向**付款63,825元的相关银行流水材料，虽然**否认该款项系涉案工程的劳务费，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相应主张，鉴于**在原审庭审中陈述***付给其部分款项，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且从上述付款时间来看，也与**在一审中提供的领料单等证据上载明的时间相符，故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的付款。故金天公司欠付**的款项应调整为81,764元（145,589元-63,825元）。 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18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18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劳务费81,764元”；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2元，由沈阳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5元，由**负担2,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2元，由沈阳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5元，由**负担2,017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另查明，二审期间金天公司提供了***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分别于2016年2月17日向**转账4,000元。于2016年4月26日分三次向**各转账9,275元，但其中18点22分48秒和18点32分41秒两次转账后系统均显示冲正，银行卡余额并未变化。于2016年8月10日向**转账32,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提供的劳务活动所应取得的劳务报酬金额如何认定；2．给付**劳务报酬的义务主体如何认定。 关于劳务报酬的数额问题。原判认定**完成涉案工程应获得劳务费总额为145,589元（194,119元×75%）并无不当。根据二审期间金天公司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虽然2016年4月26日***分三次向**各转账9,275元，但是其中两次转账系统显示为冲正，银行卡余额并未发生变化，故当天***实际向**转账9,275元，加之***于2016年2月17日向**转账4,000元和2016年8月10日向**转账32,000元，***实际共向**支付款项45,275元，故金天公司欠付**的款项应调整为100,314元（145,589元-45,275元）。关于**提出***向其转账的款项性质是**先期垫付的员工工资以及浑南区域的施工费用，与本案工程无关的主张，因**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给付**劳务报酬的义务主体问题。因***系金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涉案工程的劳务是金天公司从亨通公司分包而来，故***与**达成口头协议行为系职务行为。因**与 亨通公司、国脉公司之间并不具有合同关系，故**要求亨通公司、国脉公司对金天公司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1）辽01民终19704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18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18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劳务费100,314元”； 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2元，共计9,204元，由沈阳金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91元，由**负担2,9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鹏 审 判 员　　华　荻 审 判 员　　*** 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 书 记 员　　冷立皎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