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6)闽08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郑某,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杭县某镇政府,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曾某,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乙,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公民身份号码XXX,系上杭县某镇政府干部。
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某有限公司(简称某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杭县某镇政府(简称某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5)闽0823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6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网箱及鱼类经济损失共计26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举证责任分配等存在严重错误,导致裁判结果显失公正。1、原判对“责任主体”“交付使用”事实认定不清,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错误。一审认定“实际交付使用”缺乏任何有效证据支持,验收鉴定并非工程整体的竣工验收与移交文件,拦河网的所有权、管理权及维护责任依法仍应由施工方即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仅凭分部工程验收合格即推定管理使用人变更,与已查明的“工程未全部竣工验收”事实相悖。即便存在某种形式的“使用”,亦不能当然免除大型拦污设施的设置者即被上诉人确保该设施在合理范围内(包括可预见的汛期)不会因其设置、固定方式、结构强度等问题而对下游财产造成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审判决以“管理使用人”身份问题简单排除被上诉人的责任,属于对侵权责任主体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对因果关系与过错的评价存在明显不当,错误地将损害后果完全归因于自然灾害,忽视了被上诉人设置拦污设施的直接致害作用。拦河网的断开及随后的碰撞行为,是导致网箱毁损的直接原因之一,两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即使认为上诉人将网箱设置于河道下游存在一定风险,那也仅构成减轻责任的事由,而非免除被上诉人全部责任的依据。原审判决未对双方过错进行任何比例划分,直接全案免除被上诉人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对“不可抗力”的适用条件审查不严,混淆了客观天气与法律免责事由的界限。因设施自身强度不足、固定不牢等可归责于施工方的原因,在洪水冲击下失效并造成损害,则损害后果并非“不能克服”,不能简单援引不可抗力免责。原审判决属于事实审查不清,法律适用不当。4、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损失的认定过于严苛,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且未依法履行释明义务,剥夺了上诉人通过鉴定证明损失的权利。原审已认定毁损网箱规格为12米×12米,数量为2个,其价值可以通过评估或市场询价等方式确定。原审对网箱的损失亦不予支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了购买鱼苗、饲料的部分凭证以及证人关于养殖密度、品种的证言,原审直接以“不能证明具体数额”否定全部损失,举证责任分配有失公允,对证据的审查认定过于严苛。本案损失金额确属专业性问题,上诉人一审提出了对损失金额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法院若认为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应当释明申请鉴定的权利及后果,而非直接以“难以鉴定”驳回,实质上剥夺了上诉人通过合法途径证明损失的权利。5、原审判决对“损害由拦河网触碰造成”与“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结论之间,完全回避了对被上诉人施工行为、设施安全性、管理维护义务等审查,缺乏合乎逻辑的法律论证。6、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河道内设置拦河网已依法取得规划同意书,其施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以及《福建省防洪条例》第二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性。该违法施工行为与拦河网在汛期断开并造成损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未审查违法行为即认定免责,忽视侵权责任中“违法性”要件,属对关键事实的遗漏认定应予纠正。7、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拦河网经过专业设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四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均应遵循法定的设计与施工规范。其施工行为缺乏合法性基础。原审法院未审查该施工行为是否合法即认定免责,忽视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定注意义务,属对关键违法事实的遗漏认定,应予纠正。8、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已转移至第三人但未履行释明义务,尤其在本案中,若拦河网确已交付第三方管理,则直接影响侵权责任的归属与划分,原审构成严重程序违法,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某公司辩称,本案是自然灾害引发,显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拦河网在2023年4月25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案发时间为2023年5月7日,答辩人已经施工完成,故不是施工损害;拦河网投入使用后,答辩人也不是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验收合格表明答辩人没有过错。原审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调查,原审还依法向某镇派出所、上杭气象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原审开庭二次,就案件事实进行了充分调查、核实;上诉人所提供的监控录像当庭予以播放,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也都出了庭,各方当事人都发表了意见。原审在充分调查、核实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某镇政府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上诉所述部分事实缺乏依据,如草鱼跑掉4万余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6万元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在拦河网接触至张某某的网箱前,已有大量垃圾冲到其网箱内”及其他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2、案涉拦河网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建筑物,退一步说,即使涉案拦河网属于建筑物或构筑物,本案的相关证据也证明了上诉人的损失系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所致,对此相关当事人也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关于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遭受损失,最主要、关键原因系普降暴雨,即自然灾害所致,上诉人主张本案系施工损害案件依据不足的认定是正确的。3、一审时上诉人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本案中上诉人将答辩人列为原审第三人,也说明答辩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上诉人均未要求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某公司赔偿原告网箱和鱼经济损失26万元;二、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等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某系上杭县某镇某村村民,事发前在某镇某村水域、滩涂养殖区域内进行网箱养鱼。案涉水域、滩涂养殖权人为上杭县某镇某村。涉案工程概况:2022年11月28日,上杭县某甲作出杭移审批(2022)4号《关于某镇人居环境整治实施方案及概算的批复》,原则同意福建某甲有限公司编制的关于上杭县某镇人居环境整治工程实施方案及概算,其中涉案的某村浅潭码头上游设置一道浮桶拦污,库面自动打捞浮漂垃圾装置的工程属批复范围。该项目主要建筑工程为;进场公路、场地开挖平整、挡土墙、牵引墩、配电房、机械停放检修场;污物晾晒台、可回收污物处理场、不可回收污物处理场。项目批复后经招投标,于2022年12月28日开标,确定某公司为中标人,2023年1月4日,某镇政府向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23年1月5日,某镇政府与泉州市某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的监理范围为工程全过程监理,包括施工、劳务及采购等所有阶段。2023年1月13日,某镇政府与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后,某公司按设计要求进行施工。2023年4月25日,经泉州市某有限公司主持,由发包方和承包方对整治工程中的牵引墩、浮桶安装分部工程进行验收鉴定,结论为施工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天气情况:龙岩市气象局命令决定于2023年5月6日10时30分起启动重大气象灾害(暴雨)IV级应急响应,决定于2023年5月6日22时00分起提升气象灾害(暴雨)IV级应急响应为III级应急响应,决定于2023年5月7日00时10分起提升气象灾害(暴雨)III级应急响应为II级应急响应,决定于2023年5月7日8时30分起调整气象灾害(暴雨)II级应急响应为III级应急响应,决定于2023年5月7日14时30分起解除气象灾害(暴雨)III级应急响应。2023年5月10日,上杭县人民政府官网发布水旱灾害防御预警信息《坚守防汛一线全力筑牢“安全堤坝”》记载“5月6日至7日,上杭县普降暴雨,局部大暴雨,全县18个乡镇超过100毫米(其中8个乡镇超过200毫米),汀江、旧县河、黄某不同程度超警戒水位。”该院依职权向福建省上杭县气象局调取了上杭县某区域自动站2023年5月1日-11日期间降水情况:8日为小雨;6日至7日、11日为中雨(附说明:小雨标准为日降水量0.1毫米-9.9毫米;中雨标准为日降水量10.0毫米-24.9毫米)。事发经过:因强降暴雨,2023年5月6日起,某镇河域水量剧增,垃圾、浮物增加,拦河网上游伴随多处养殖网箱被冲毁。在拦河网接触至张某某的网箱前,已有大量垃圾冲到其网箱内。2023年5月7日6时左右,设置在张某某网箱上游的拦河网一端断开,拦河网顺水而下连同垃圾、浮物等一同触碰到张某某的网箱,造成2个规格为12米×12米的网箱毁损。事发后,某镇政府的干部、某村的干部以及某公司的股东罗某,前往现场查看损失,并就张某某的经济损失进行多次协调,但因损失赔偿金额差距较大,未能达成调解。2023年5月11日10时5分,张某某向某镇派出所报警,截至起诉前未进行立案查处。2025年4月28日,张某某诉至该院。案经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规定:“国家对水域利用进行统一规划,确定可以用于养殖业的水域和滩涂。单位和个人使用国家规划确定用于养殖业的全民所有的水域、滩涂的,使用者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本级人民政府核发养殖证,许可其使用该水域、滩涂从事养殖生产。集体所有的或者全民所有由农业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水域、滩涂,可以由个人或者集体承包,从事养殖生产。”本案中,案涉的水域、滩涂养殖权人为上杭县某乡某村,张某某所有的养殖网箱在上杭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养殖证的水域、滩涂四至范围内。张某某虽未提供个人申领的养殖证,但在未被有关主管机关纠正前,张某某基于占有、使用案涉水域养殖所设的网箱、投放用于养殖的鱼苗仍属其生产资料而受法律保护,权利人的财产受到不法侵害时,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某公司关于张某某不是合法的养殖户,法律不保护不合法财产的抗辩,不予采纳。某公司提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经该院向公安机关调查了解未经刑事立案,该院对其该项抗辩亦不予采纳。本案系一般侵权行为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侵权人主张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就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某某在水域内进行非常规养殖,网箱内鱼的存量及鱼类生长情况等均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经济风险较高,其所提供的损害发生前后的视频、照片及证言等,仅能证明其有投放养殖,不能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其以损害发生时的估算数量及市场价主张损失数额,不予采信。张某某申请对案涉造成的网箱和鱼类的经济损失金额进行评估鉴定,因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及生活常识已经能够分析判断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张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事发前其具体养殖鱼的种类和数量等具体情况,本案因证据不足而难以鉴定,故对于其有关鉴定财产损失的申请,不予采纳。根据上杭县某甲批复文件,上杭县某镇人居环境整治工程建设规模及内容为:1.某溪下游寨头背交通相对方便处设置一道绿水拦水坝;2.某村浅潭的码头上游设置一道浮桶拦污,库面自动打捞浮漂垃圾装置。该项目由某公司中标施工。2023年4月25日,发包方、监理单位及施工方对工程中的牵引墩、浮桶安装分部工程进行验收鉴定,结论为施工质量评定合格。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拦河网已实际交付使用。据此,事发时拦河网的实际管理使用人并非某公司。张某某主张某公司因施工而设置的拦河网一端断开造成其网箱毁损及经济损失。根据庭审调查了解,张某某养殖地位于上杭县某镇某村码头河域,正常情况下,该流域的水量非持续平稳,养殖户因天降大雨等原因导致养殖损失的事件偶有发生。张某某的养殖网箱位于拦河网的下游,上游亦有多家养殖户,本身处于不安全区域。2023年5月6日起上杭县普降暴雨,某镇区域内强降雨引发河道水量剧增,河道内垃圾、浮物等积存至拦河网,拦河网一端断开后连同河道垃圾浮物一同顺水而下,触碰到张某某的养殖网箱,导致损害发生。从原告提供的视频来看,在拦河网的上游亦有多处网箱被冲毁,即在拦河网未触及网箱之前网箱亦有被冲毁的可能。从龙岩市气象局的命令以及上杭县人民政府发布的水旱灾害防御预警信息来看,张某某在本次事故中遭受损失,最主要、关键原因系普降暴雨,即自然灾害。张某某主张本案属于施工损害案件,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张某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00元,由张某某负担。
二审中,张某某补充提交证据:视频片段。表明上诉人在施工现场看到绳索太小提出意见后该绳索换了。证实案涉施工未经相关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设计,随意更换材料;已更换的材料也不符合案涉施工的设计标准;施工单位未采取确实有效的措施进行防范,最终导致上诉人损害结果的发生。某公司质证认为,视频应是在事故后拍摄,依法该视频不属于新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主张,拦河网分部工程按要求施工,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在验收时候均认可拦河网合格,有竣工验收为证。某镇政府质证认为,视频拍摄于何时、由何人拍摄不清楚,证据来源不清。该视频如果拍摄于案发前,则不属新证据,视频所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案涉工程由有资质的福建某乙有限公司设计,2023年4月25日,案涉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由泉州市某有限公司主持,组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验收),不存在未经有资质机构设计和随意更换材料的问题。针对张某某一审中举证的上杭县公安局某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因该证明仅有公章无出具证明的民警签名,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进行了核实,为此上杭县公安局某派出所于2026年3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明确:该所先后接到某公司、张某某报警,民警到现场勘查后认为因拦河网断裂的前一、二天,某地雨势很大,上游很多鱼排被大水冲坏并冲至下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拦河网系人为损坏,也无法认定张某某的鱼排被打坏的原因。张某某质证认为,可证明其鱼排是被打坏的,而不是被冲坏的,这一事实通过两次出具书面材料均已证明;某公司质证认为,此说明基本属实,进一步佐证一审认定本案是自然灾害正确;某镇政府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无异议。某公司、某镇政府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张某某二审补充提交证据将结合本案中其他证据综合评判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并作为二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某某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某公司赔偿其网箱及鱼类经济损失共计260,000元。而从张某某一、二审提交的视频证据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可以反映损害发生时段因普降暴雨引发河道河水暴涨,将上游河道内垃圾、漂浮物等冲积至拦河网,垃圾、漂浮物等与拦河网顺流而下遇河道内养殖网箱,触碰到张某某的养殖网箱,事后发现拦河网一端有断裂、网箱有破损鱼外流的损害发生。诉讼中,张某某主张拦河网一端断开打到网箱造成网箱完全毁损导致鱼跑掉;某公司则抗辩拦河网上游的网箱多有因洪水被冲毁,张某某提供的视频可见拦河网没有接触的河面也有冲毁的网箱,故网箱毁损是洪水造成属不可抗力,不能归责于其公司,且案涉拦河网设施已验收合格,绳索明显是锐器割断被人为故意破坏且其有报警处理。根据上杭县公安局某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明确:民警现场勘查认为因拦河网断裂的前一、二天,某地雨势很大,上游很多鱼排被大水冲坏并冲至下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拦河网系人为损坏,也无法认定张某某的鱼排被打坏的原因。以及一审中张某某申请出庭的证人丘某当庭证实其在拦河网上游网箱养殖,其附近也有几户网箱被洪水打坏;证人薛某证实其网箱在张某某的斜对面亦因垃圾冲击网箱致其网箱破坏鱼损失等情况。综合上述视频、当事人陈述、《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可以反映2023年5月7日暴雨洪灾中河道内网箱受洪水、垃圾冲击会致破损,拦河网未断开之前即有连同河道垃圾漂浮物一同顺水触碰到张某某的养殖网箱,以及张某某的网箱有发生破损、拦河网有发生断开等实情。因此张某某的网箱破损的产生有诸多因素,张某某提供的视频并未直观呈现其所主张的拦河网断开后打击网箱导致网箱损坏,张某某的举证也不足以证明网箱破损的直接原因就是拦河网断开触碰所致。张某某上诉主张某公司的设施直接致害的理由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本案中,张某某网箱及鱼损失是实际存在,张某某一审中对损失申请鉴定是对损害后果的认定,而在本案中对损害后果确认的前提是该后果与其主张的侵权有关,张某某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损害是拦河网断开打击网箱导致损坏产生,对网箱损坏原因又未查清,故在侵权与因果关系未明确的情况下直接申请对损失结果进行鉴定没有实际意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张某某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于法有据,张某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申请等程序违法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二六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
附:法律等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