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6)冀10民终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诚盈中心5号楼902、903、9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00279882K。
法定代表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百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百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5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安次区盛德花园小区33-904室,身份证号:1310811***********。
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荣福道集宁里1栋1单元202室,身份证号:1328011***********。
上诉人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信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5)冀100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信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查明***的诉讼主体资格,认定事实错误。廊坊市广阳区永丰道国泰五金电料商店(以下简称“国泰五金电料商店”)为个体工商户,***系廊坊市广阳区永丰道国泰五金电料商店经营者。***称国泰五金电料商店与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以下简称“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国泰五金电料商店于2009年12月8日注销,故***以本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但事实上工商信息显示国泰五金电料商店于2009年12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而非***所称的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个体工商户涉诉时,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则以字号为当事人并注明经营者信息。至本案起诉时,国泰五金电料商店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另关于国泰五金电料商店目前的经营状况,证人***当庭表示“在经营,营业执照已经变更了。变更成廊坊市国缆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本人。”如果如证人所述,那么本案的起诉主体应当是国泰五金电料商店权利义务的继受者,而非***。综上,本案中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国泰五金电料商店与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之间,而非***个人,本案应当由国泰五金电料商店或者其权利义务继受者提起诉讼,而非***个人。一审法院忽视国泰五金电料商店仅是吊销的事实,认为***主体适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一审中***未举证证明其向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及奥信公司催要货款,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原告举证证明其已进行催要”,事实认定错误。(一)证人***无证据证明其催要过本案债务。本案一审2025年4月2日开庭笔录显示,***证人***当庭陈述“2021年之后也是我和***本人去催要,没有记录。”“一直在催要但是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即***作为证人无证据证明其向本案第三人催要过本案债务。(二)***无证据证明其催要过本案债务。***提供的2024年9月13日的短信截屏显示“马总咱俩这点账给我安排结下吧”。该短信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首先,无证据证明短信中载明的“马总咱俩这点账”与本案债务为同一债务;其次,该短信的发送时间为2024年9月13日,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注销的时间为2019年8月7日,即短信的发送时间在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注销之后。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注销时已经通过公告方式告知债权人,自注销之日起,***与奥信公司无任何关联。因此即便短信中载明的债务与本案债务为同一债务,因***系向***个人而并非向奥信公司主张债务,故该短信不能产生对奥信公司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第三,***作为个体工商户,其明知本案债务的债务人为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而非第三人个人,在向第三人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向奥信公司分公司主张债权。而且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至今已注销六年之久,***从未关注债务人的经营情况。自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注销后,***从未向奥信公司主张过债权。充分说明***长期怠于主张权利。因此,***的短信截屏不能证明其催要过本案债务。(三)结合以上,关于催要债务仅有***和***的个人陈述。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本案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综上,***本人以及证人***均无证据证明其向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及奥信公司催要过本案债务,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原告举证证明其已进行催要”,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未举证证明其向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及奥信公司催要货款,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假设***提供的两张欠条真实有效,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2020)17号,以下简称“批复”),本案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收到欠款条之日起重新计算。欠条载明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3日及2016年12月30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6年2月3日及2016年12月30日起算,如上所述,***无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之后向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催要过本案债务;亦无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注销之后,向奥信公司催要过本案债务。根据批复可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欠条载明的日期重新起算,即本案两张欠条的诉讼时效分别于2019年2月2日、2019年12月29日已经届满。综上,至本案起诉时,***主张的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查明买卖交易的基础事实,仅凭两张欠条即认定欠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一)欠条的真实性存疑。***提供的2张欠条的真实性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同时考虑***与奥信公司之间曾约定廊坊分公司的债务由***自行承担,***因此与奥信公司之间存在多起纠纷。而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注销时,分公司公章是否销毁奥信公司并不知晓。加之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曾出现过伪造奥信公司公章被判入刑的情况,上诉人合理怀疑本案2张欠条的真实性。(二)欠条不能单独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即便欠条真实有效,买卖合同的成立还须具备合意、标的物、数量等核心要素,欠条仅体现债权金额,无法完整反映上述关键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认定买卖合同关系需结合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证据综合判断,***未提供任何此类证据。(三)***未证明已实际履行交货义务。债权成立的前提是出卖人完成交货义务,***作为主张权利方,应举证证明其已交付约定材料。但***未提交送货单、签收记录、入库单等任何交货凭证,无法证明材料实际交付给奥信公司廊坊分公司,也无法对应欠条金额的计算依据(如材料数量、单价等)。因此,仅凭欠条无法确认“欠材料款”所依据的交付事实真实发生,欠款基础缺乏实质证据支撑。(四)***举证未达法定标准,应承担不利后果。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需对买卖合同成立、自身已履行交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仅以单一欠条起诉,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举证未能达到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未能证明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础交易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仅凭欠条判决奥信公司支付材料款,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本案基础交易事实存疑,被上诉人无起诉资格,且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基础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明,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改判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
***辩称,奥信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认定正确,答辩人作为买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人和债权人,主体适格。首先,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答辩人与上诉人设立的分公司,即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23修订)》第十三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出具欠条、确认债务的主体均为该分公司。因此,该买卖合同所生之债的最终责任主体依法应为上诉人总公司。答辩人作为债权人,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其次,即便欠条中载明的债权人为“国泰”,此系交易习惯中对答辩人所经营业务的指代,且欠条所涉债务发生期间,答辩人系个体工商户“廊坊市广阳区永丰道国泰五金电料商店”的实际经营者,其个人与该经营主体的权利义务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更为关键的是,本案的核心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之分公司对答辩人所负的金钱债务,答辩人是该债权的直接权利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上诉人混淆了经营主体形式与债权债务实质关系,其关于答辩人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答辩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持续主张权利,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同时,该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12月30日出具欠条确认债务,该行为本身即构成对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从出具欠条之日起重新起算。在此之后,答辩人及其指派的工作人员***多次向该分公司负责人***催讨欠款,此系持续主张权利的行为,不断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尽管部分催要行为未形成书面证据,但结合欠条出具后双方就债务清偿事宜持续交涉的事实背景,以及一审中证人***出庭所作的证言,足以认定答辩人并未怠于行使权利。上诉人以答辩人未在分公司注销后向其总公司直接主张权利为由,主张诉讼时效届满,该观点割裂了分公司与总公司作为同一责任主体的法律联系,且忽略了答辩人向分公司负责人(即债务履行的重要关联方)持续催讨的事实效力。因此,本案债权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关于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事实的认定,一审证据充分,事实查明清楚。上诉人质疑欠条真实性及买卖合同基础事实,但未能提供任何有效反证,其主张纯属主观臆测,依法不应采信。首先,两份《欠条》均盖有“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的真实公章,并有该分公司经办人员***、***的签字确认,形式完备,内容清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精神,审判人员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判断。一审法院结合欠条原件、第三人***(时任分公司负责人)当庭关于“知道原告供过货”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已对欠条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欠款事实形成了内心确信。上诉人仅以分公司已注销、可能存在公章管理问题为由进行无端猜测,并未完成其反驳主张的举证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是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本案中,答辩人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主要合同义务,上诉人之分公司接受了货物并出具欠条对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已然成立并生效。《欠条》作为结算凭证,直接证明了欠款金额这一核心事实。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必须提供每一笔交易的送货单等原始凭证,系不合理地加重了权利人的举证负担,不符合交易习惯与司法实践。一审法院依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欠款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四、关于法律责任承担,一审适用法律准确无误。如前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23修订)》第十三条的明确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案涉债务产生于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经营期间,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尽管该分公司现已注销,但其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依法应由作为总公司的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此外,答辩人为申请财产保全所支出的保全费1,083.37元,系其为防止上诉人转移资产、保障本案债权得以实现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该损失系因上诉人违约行为所致,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合情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客观准确,对法律关系的梳理清晰明了,对法律的适用正确无误。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支撑,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恳请贵院明察,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未发表答辩意见。
***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1126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拖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支付全部材料款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自2008年7月4日至2009年12月8日期间经营廊坊市广阳区永丰道国泰五金电料商店,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被告自2011年6月22日起设立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第三人***为该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已于2019年8月7日注销。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经营期间多次向原告购买货物,但未及时给付货款,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出具《欠条》一张,其中载明:“今欠国泰材料144680元(至2016.2.3)大写壹拾肆万肆仟陆佰捌拾元整。2016年12月30日还款伍万元整(50000)剩余玖万肆仟陆佰捌拾元整”欠条后有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盖章及经办人***签字;2016年12月30日出具《欠条》一张,其中载明:“今欠国泰材料17994元(2016.9-2016.12)大写壹万柒仟玖佰玖拾肆整”欠条后有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盖章及经办人***签字。上述欠条出具后,原告曾指派工作人员即本案证人***多次向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及其负责人***催要,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未及时偿还欠款。原告为进行本案诉讼支付保全费1083.37元。上述事实,有原告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表、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欠条、证人证言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被告分公司与原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未及时支付货款,在原告多次催要后仍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分公司即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已依法办理注销登记,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即本案被告承担,故原告提出的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12674元并给付以112674元为本金自2025年1月16日(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50%计算至实际给付全部货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所支付的保全费1083.37元系为保证原告债权实现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认定为因被告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方的损失,该项损失应由违约方即被告承担,故原告主张的保全费1083.37元应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被告抗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原告举证证明其已进行催要,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奧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货款112674元,并给付以112674元为本金自2025年1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50%计算至实际给付全部货款本息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收款账号:6214660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廊坊分行)二、被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保全费1083.37元。案件受理费2553.48元,由被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奥信建工公司称,奥信建工公司廊坊分公司曾经出现过因伪造奥信公司公章被处有期徒刑的事件。因此,上诉人合理怀疑本案欠条是因***欠奥信建工公司金钱未偿还,并且已经被列入限制高消费人员,且与被上诉人***串通使用此前隐匿的分公司公章炮制虚假欠条,将债务转嫁给奥信建工公司。上诉人奥信建工公司又称,对本案的两张欠条上所加盖的公章及签字等申请司法鉴定,请求二审法院鉴定盖章及签字的真伪及先后顺序。上诉人奥信建工公司还称,工商登记中国泰五金商店的经营者***的身份证号是1310815********,而本案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号根据起诉状却是131081195912070636。故本案应当由国泰五金商店以其字号的名义提起诉讼,否则无法确定真实原告的身份。
二审法庭调查(2026年3月16日)后,被上诉人***通过其代理人向本院提交(注销)登记通知书,廊坊市广阳区永丰道国泰五金电料商店于2026年3月18日予以注销。被上诉人***通过其代理人庭后向本院亦提交了工商登记身份号码有误的情况说明:廊坊市广阳区永丰道国泰五金电料商店登记信息中身份证号码与本案被上诉人***本人不一致,系登记环节误差,依高度盖然性原则可认定***为唯一实际经营者。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廊坊市广阳区永丰道国泰五金电料商店处于吊销状态,并未被注销,此时仍具备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而本案二审中,***仅称廊坊市广阳区永丰道国泰五金电料商店登记信息中身份证号码与其本人的号码不一致,系登记环节误差,但对此***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依据上述规定,本案起诉时廊坊市广阳区永丰道国泰五金电料商店为本案适格原告主体。另,本案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号与廊坊市广阳区永丰道国泰五金电料商店登记信息中身份证号码亦不一致,依据目前在案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二身份证号所指向的系同一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应裁定驳回***本案起诉。再另,关于上诉人奥信建工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对于案涉欠条的意见、上诉人奥信建工公司对于欠条所涉债权债务真实性意见和诉讼时效抗辩的意见,本院在本案中不再予以评判。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5)冀100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的起诉。
***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元,予以退还;上诉人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6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二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