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苏02民终3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95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滨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蒋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天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
法定代表人:代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江阴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5)苏0281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第二审审理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5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贸易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张某系建设公司的员工,在与贸易公司交易过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建设公司与案外人启东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某某碧桂园三期(D-02)五期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由建设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张某根据建设公司指示采购角钢、热镀锌管,相关的规格型号、数量、价格等均由公司负责人李某某进行确认后才实施。在与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微信沟通采购事宜时,张某也明确告知其是代表建设公司进行采购,其仅为经办人,采购的角钢、热镀锌管等材料均用于建设公司承建的江苏省某某碧桂园大名府项目。虽然《销售合同》上建设公司未盖章,但在实际交易过程中,贸易公司知晓且默认张某是代表建设公司行事,案涉销售合同的实际获利人也是建设公司。2.张某向贸易公司支付2500元运费并非个人付款行为,其是在收到建设公司支付的运费后受公司指示转支付。3.在后续贸易公司催款时,张某让其向李某某催要货款,李某某实际上是建设公司案涉项目的负责人,进一步证明张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建设公司和贸易公司,应由建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张某作为建设公司员工,在项目采购职权范围内以建设公司名义与贸易公司进行交易,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未充分审查张某行为的性质,简单依据合同形式上的瑕疵,错误认定张某与贸易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法律适用错误。
贸易公司辩称:第一,张某系案涉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其主张系履行职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在双方买卖关系中,张某通过微信与贸易公司订立合同,交货安排等等均是由其直接沟通确认,其发送给贸易公司的合同中虽有建设公司的名称,但自始无建设公司的盖章,也没有向贸易公司提供一个授权文件,且在贸易公司多次催促要求其在合同上盖章确认的情况下均没有对该合同进行确认。同时,张某在微信中一再表示,如果建设公司不认可以找其付款(微信聊天记录其陈述“我让你发货的放心你找我就行”),表明其自愿作为合同履行主体的事实。第二,张某支付了2500元运费,其称系代建设公司转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张某至今没有提供授权委托书,建设公司也拒绝追认该款项,实际是由张某个人账户支付,与其自称职务行为自相矛盾。第三,张某声称李某某为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未提供其与建设公司以及李某某与建设公司相应的授权文件加以证明,不能推定张某与建设公司存在代理关系。最后,即使张某是建设公司的员工或者其和建设公司之间有内部承包关系,但是在本案中贸易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张某和建设公司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的责任承担。综上,张某在双方买卖关系协商履行等整个过程中不属于职务行为,也没有相应的代理权,建设公司也拒绝追认,张某与贸易公司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设公司辩称:张某的采购行为未受建设公司委托,采购过程中从未向建设公司反映过采购事宜,其所提出的李某某也不是建设公司员工,收货单上的签字人也不是建设公司员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某支付货款121148元及逾期利息(以12114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LPR利率计算);判令建设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23年3月1日,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与张某加上微信,张某在微信中表明需要购买角铁,双方在微信中商定了数量、型号、价格、送货地址、付款方式等内容。
2023年3月2日,蒋某通过微信向张某发送了《销售合同》电子文档,销售合同中载明供方为贸易公司,需方为建设公司,主要条款:1.需方向供方购买角钢、热镀锌管,标的物总价款121148元。2.货款以现款方式结算,需方应在货到28天内付清全款,即最后付款期限为2023年3月31日。合同下方供方处加盖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处打印了建设公司名称、单位地址、开户银行及银行账号,并打印了经办人张某及联系电话。蒋某要求张某在需方处加盖合同章后拍照回传,张某表示同意,会在晚上给。双方还在微信中确定了装车发货等事宜。
2023年3月3日,蒋某在微信中再次要求张某在合同上盖章后拍照回传,张某表示同意。但此后,张某一直未向蒋某发送加盖合同章的合同照片。
2023年3月3日,蒋某在微信中告知张某已发货。2023年3月4日,张某在微信中确认货到卸货,并向蒋某支付了运费2500元。其后,蒋某一直催促张某付款,张某拒付并让蒋某去向案外人***催要货款。
以上事实,有销售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送货视频及光盘、送货单照片、通话录音及录音光盘,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张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懈怠,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张某未到庭,故法院对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依法进行认证。根据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其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贸易公司与张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贸易公司供货义务已履行完毕,故张某应承担给付货款之责。现贸易公司要求张某支付货款1211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114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5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LPR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贸易公司要求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贸易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中既未有建设公司的盖章,贸易公司也未能提供张某能代表建设公司签字的授权委托材料,其主张张某与建设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贸易公司要求建设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贸易公司121148元货款及逾期利息(以121148元为基数,自2025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某陈述,在案涉送货单上签名的***是其父亲,***和李某某是这个项目的合伙人;建设公司和***、李某某之间应该是分包关系。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二审中,张某向本院提交证据:1.江苏省社会保险权益记录单和2.部分工资转账记录,证明建设公司自2022年4月到2025年4月为张某依法缴纳社保发放工资及奖金的事实,张某为建设公司的员工,参与案涉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建设公司承担。3.微信群“创豪集团学习群”聊天记录和4.微信群“启东大名府6月26验收群”聊天记录,证明张某接受建设公司的管理培训并根据建设公司指示在启东大名府项目中参与项目管理。5.微信群“A创豪项目经理群”聊天记录和6.钉钉日志记录表(3月份),证明张某根据建设公司要求在职情况下要填写日志说明工作内容,张某是在职员工。7.某某碧桂园大名府三期(D-02五期)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某某碧桂园大名府三期(D-02五期)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和8.转账记录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启东大名府项目为建设公司于启东中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发包人向建设公司支付部分工程价款及建设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9.张某、李某某、***三人微信群“群聊(3)”聊天记录,证明:第一,因启东大名府项目需要,张某根据项目负责人李某某的要求寻找供货商并进行询价,由李某某确认采购产品的型号、数量、规格、价格的情况,同时张某将案涉销售合同发到群里面得到了李某某的确认,并承诺单月可以支付货款,进一步证明了张某并非案涉款项支付的义务人;第二,2023年3月4日张某在收到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要求支付运费的要求之后,立即向李某某进行了转达;第三,在案件发生之后,李某某也告诉张某说案件由公司来支付,并由公司的法务进行应诉。10.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2023年的3月4日张某在收到李某某安排的公司人员支付2500元运费后立即转付给蒋某,该笔款项并非是张某个人支付。11.张某和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对于合同相对方的主体也进行了确认,蒋某问张某发票抬头是否开建设公司,张某明确告知抬头是建设公司,证明贸易公司对于合同相对方是建设公司知晓并确认的。
贸易公司质证称,首先,张某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其次,对第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某自述是创豪的员工,但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否认其身份,并且表示不认识张某,并表述案涉项目也不是其公司承包的。其双方不论内部存在任何关系均不能对抗善意的贸易公司。对证据3至10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有关表述均是张某单方表述,合同自始至终没有建设公司盖章确认,建设公司也拒绝追认并否认其身份,并且张某在微信中也明确向贸易公司表示愿意承担责任,应由张某承担责任。
建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某是项目实际承包人***的儿子,建设公司受张某及其父亲***委托为张某缴纳社保,缴纳社保的费用在***的进度款中扣除,张某工资也是建设公司受***、张某委托代发工资,张某提交的证据转账记录中,明确注明为“代发工资”。对证据3、4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建设公司对所有承包工程的队伍技术负责人都要进行日常培训、三级教育,对承包人进行管理、培训是正常的工作行为,张某是代表其父亲***管理项目,接受培训。对证据5、6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某和其父亲***作为实际承包人,建设公司有权要求每天上传工作情况,无条件接受建设公司的工程管理是正常的承包、施工行为要求,建设公司有权对实际承包人进行日常管理。对证据7、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建设公司对每次回款扣除管理费后全部准时汇入张某指定账户,建设公司不欠实际承包人***及张某的工程款。对证据9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某非建设公司员工,是***的合伙人,与***共同承包项目。张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更能证明其购买的货物与建设公司无关,若是建设公司委托其采购,为何要向李某某请示,再者该群的三人均是实际承包人,证明案涉货物采购是三人的个人行为,对建设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对证据10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证明案涉货物交易付款是***、李某某、张某三人的个人行为与建设公司无关。证据11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更能证明贸易公司是受实际承包人张某的委托将发票代开至建设公司,建设公司受实际承包人***、张某委托代收发票,张某付款是个人行为,与建设公司无关,张某并未将案涉货物交易付款情况上报建设公司,建设公司对真实货物交易情况并不知情。张某提交的以上证据进一步证明张某、***、李某某三人为实际承包人、合伙人,张某替父亲***管理项目,三人组建了微信群聊商议、讨论承包项目相关事项及向贸易公司采购、付款等均是在该群中,该群中无建设公司任何人员,建设公司对该群及群中所有聊天内容并不知情。即使建设公司为张某缴纳社保、代发工资,张某为其父亲***承包的项目进行采购货物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张某无权代表建设公司为其父亲所承包的项目进行采购,也无理由将债务转移给建设公司,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建设公司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多次以工程款未到账、李某某未回复等各种理由回复贸易公司并长达两年之多,在张某与贸易公司交涉的过程中张某从未提及建设公司,也从未向建设公司反映此事,贸易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合同的相对方为张某,案涉货物交易对象也为张某,与建设公司无关。
张某在庭后又向法院提交补充情况说明,主张:1.张某系作为建设公司委派到启东大名府项目上的经理,根据建设公司管理项目管理惯例,项目经理在项目履行过程中享有代表建设公司处理与项目相关的一切事务的授权。在张某担任项目经理的其他项目“宸星雅苑项目”中,建设公司曾向张某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某代表建设公司处理该项目一切问题事项,足以说明张某在同类项目中所享有的代理权限具有一致性和连续性。2.张某仅领取建设公司发放的日常工资,未以任何形式参与启东大名府项目的利润分配或获取工资、奖金以外的其他经济利益。案涉项目系建设公司承包,案涉买卖合同所购买的材料也被用于项目上,建设公司也因张某的代理行为而获利,以实际行动进行了追认。原审判决以及建设公司答辩要求作为普通员工、领取日常工资的张某承担本案的货款支付义务,明显违背事实和公平原则。3.虽然张某与***为父子关系,但也仅属于自然人之间的亲属关系范畴,并不影响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主体的认定。张某系建设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其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公司的要求,其履职需接受公司以及项目负责人的“双重管理”,日常采购需与项目上的项目负责人沟通确认,如建设公司与李某某、***就案涉启东大名府项目存在利益纠纷,应由其自行处理,而与张某个人无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四百七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或者其他方式。”第四百七十二条规定:“要约是希望与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四百七十九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根据上述规定可见,合同的订立和合同当事人身份的确定,应当基于对合同关系设立和履行有意思表示即作出要约和承诺行为的主体加以判断。
本案中,关于案涉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应否由建设公司承担的问题,张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关于“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主张其系履行职务行为,认为案涉合同当事人应是贸易公司和建设公司,相应债务应当由建设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职务代理规定的适用应当同时满足三个条件:1.代理人是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工作人员;2.代理人实施的必须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3.必须以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即合同双方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是合同相对人意思表示一致。而基于在案证据及法院查明事实,张某的意见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为:第一,根据张某二审提交的社会保险权益记录单、部分工资转账记录、微信群“创豪集团学习群”“启东大名府6月26验收群”“A创豪项目经理群”聊天记录和钉钉日志记录表(3月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显示建设公司为张某缴纳社保、发放工资报酬并对张某工作进行安排管理,足以认定张某是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二,张某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实施的是否其职权范围内事项存在争议。具体为:1.案涉合同货物是否为建设公司采购存疑。张某在诉讼中陈述案涉项目承包人系其父亲***和案外人李某某,并称该二人和建设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且无证据显示***或李某某是建设公司员工。而根据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有关送货单由***签名,案涉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张某均直接和***、李某某沟通和请款,无证据显示张某有向建设公司报告有关采购事项;2.根据张某二审庭后提交的张某在担任建设公司“宸星雅苑项目”的项目经理时,建设公司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代表建设公司处理项目有关事项的事实,反而说明张某在任建设公司项目经理时的权限应当是需要授权的,并非是无节制的,而本案买卖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中张某并未取得建设公司的授权,无法认定张某实施的是建设公司工作职权范围内事项。第三,本案贸易公司和建设公司对建设公司系合同相对人均缺乏意思表示,无法认定张某是以建设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1.案涉买卖合同中并无建设公司盖章,张某在签订合同时亦未向贸易公司出示建设公司的授权。在债务产生后贸易公司始终坚持向张某追讨款项,在诉讼中亦坚持认为张某是合同相对人,显示贸易公司就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张某的认识是一贯的,并不存在认为建设公司是合同相对人的意思表示。2.张某在和贸易公司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承诺付款问题由其负责,在债务产生后又让贸易公司向建设公司主张债权,缺乏理据。
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二〇二五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