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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某某等劳务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苏08民终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 法定代表人:代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65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某,男,196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男,1994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男,1964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男,1992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某,男,1981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92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男,1971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92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66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男,2004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十一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3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上诉人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姜某某、姜某、朱某某、姜某、蒋某某、王某、徐某某、张某、张某某、朱某某、张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4)苏0803民初6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是案涉项目总承包单位,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劳务的实际承包人为张某,工人工资应有张某支付。2.本案被上诉人当庭表示不再向张某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此无管辖权。 张某某、姜某某、姜某、朱某某、姜某、蒋某某、王某、徐某某、张某、张某某、朱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未提交答辩意见。 张某某、姜某某、姜某、朱某某、姜某、蒋某某、王某、徐某某、张某、张某某、朱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某某公司:1.支付拖欠张某某工资41150元、姜某某工资19390元、姜某工资43500元、朱某某工资26405元、姜某工资51550元、蒋某某工资39800元、王某工资5950元、徐某某工资5940元、张某工资30550元、张某某工资8280元、朱某某工资16860元;2.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4日,案外人启东中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启东碧桂园大名府三期(D-02五期)项目消防工程发包给被告某某公司,并签订《启东碧桂园大名府三期(D-02五期)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南通区域-启东中邦-三期】【消防】【1】【2020】),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启东碧桂园大名府三期(D-02五期)项目消防工程。工程地点为南通市启东市汇龙镇紫薇西路与启秀路交接处(属于城镇)。工程内容为包含但不局限于以下内容: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气体灭火系统、防排烟及正压送风系统、应急照明、抗震支架(水管、桥架、风管)、防火卷帘及疏散指示系统的预埋、施工、安装、调试、保修等。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承包人商务负责人、保修负责人为***,案外人启东中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某某公司在承包人处盖章(印章编号为3202811972457)。 同年8月29日,某某公司与***签订《分包协议》,主要内容为:“将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甲方(某某公司)承接的启东碧桂园大名府三期(D-02五期)分包给乙方(案外人***)。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款2%作为管理费,每笔工程款到达甲方账户,甲方有义务及时将其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后打入乙方账户。乙方享受甲方所提供的施工所需资质及经营许可,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正常利润归乙方所有,不受干涉。乙方分包项目,乙方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独自承担施工人员自入场开始至验收完工期间所需一切人员、办公、材料、设备、食宿、交通等相关费用,并承担施工管理期间所产生的人工费、材料款、维修费、各类罚款、工伤安全事故、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因备案需要的建造师工程师管理人员五大员证件费以及政府、建设方、总包、监理收取的各类保证金、建设方委托第三方付款所产生的各类服务费、保函费、各类票据的贴现费用、抵房的各类费用包括房子打折贱卖的损失费、诉讼案件索赔等以及甲方同业主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乙方需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供应商货款,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农民工、供应商上访、诉讼等,乙方应及时出面协调解决,乙方拖延解决或不配合解决的,甲方出面酌情处理。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若因诉讼造成甲方银行账户被查封冻结的,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工程款中等额扣除。某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印章编号为3202811972457),***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 ***承包案涉消防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某负责施工。张某于2021年8月13日进场施工。本案张某某、姜某某、姜某、朱某某、姜某、蒋某某、王某、徐某某、张某、张某某、朱某某均系张某召集施工,且均在消防水班组工作,每天工作9个小时,上午6点半至11点,下午12点半至五点,晚上加班3个小时为半个工。双方约定姜某工资为450元/工,姜某、王某工资为350元/工,张某、蒋某某工资为300元/工,徐某某工资为270元/天,张某某工资为260元/天,姜某某、朱某某、朱某某、张某某工资为230元/工,每月支付生活费2000元,年底集中结算工资。 2023年9月4日,张某在《2023年启东中邦上海城消防水班组工资表》中签字确认并按手印,并手写备注“本次核对工日、金额属实,无异议,同意支付上述工人工资”。《2023年启东中邦上海城消防水班组工资表》中载明:“姜某应付工资50550元、姜某应付工资43500元、姜某某应付工资19390元、王某应付工资5950元、张某应付工资30550元、朱某某应付工资26405元、蒋某某应付工资39800元、朱某某应付工资16860元、张某某应付工资37650元、徐某某应付工资5940元、张某某应付工资8280元”。 2023年9月7日,张某又在新的《2023年启东中邦上海城消防水班组工资表》中签字确认并按手印,并手写备注“本次核对工日、金额属实,无异议。同意支付上述工人工资”。此次《2023年启东中邦上海城消防水班组工资表》中载明:“姜某应付工资51550元、姜某应付工资43500元、姜某某应付工资19390元、王某应付工资5950元、张某应付工资30550元、朱某某应付工资26405元、蒋某某应付工资39800元、朱某某应付工资16860元、张某某应付工资41150元、徐某某应付工资5940元、张某某应付工资8280元”。后张某某等十一人多次向张某索要劳务款未果。 一审庭审中,张某某等十一人提交《承诺书》一份,载明:“自2023年2月9日至2023年5月21日消防水班组(姜某、姜某、朱某某、蒋某某、姜某某、张某某、张某、朱某某、徐某某)的工资由我单位按实际进行支付。注(具体工资金额由实际工作天数和单价进行核实后支付。)于6月20日全部结清。1.2023年5月21日后续工作由某某进行担保支付。2.施工人员需保证后期工作保质保量完成。保证验收通过”,该承诺书中加盖印章(印章名称为“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启东碧桂园大名府三期项目专用章”),并手写“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时,张某某等十一人还提交了姜某、姜某、朱某某、蒋某某、姜某某、张某某、张某、朱某某、徐某某的应付工资汇总明细表及各人的具体计算明细表,且应付工资汇总明细表及各人具体计算明细表骑缝加盖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启东碧桂园大名府三期项目专用章。应付工资汇总明细表记载姜某、姜某、朱某某、蒋某某、姜某某、张某某、张某、朱某某、徐某某的未付款项分别为38725元、27400元、19275元、23450元、17090元、23740元、26350元、13755元、5940元。 一审庭审中,某某公司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证人张某,4当庭陈述“张某和我是跟着***干的,具体第几期第几段我不清楚。***跟我说过两次是在碧桂园拿的活做的,未跟我提过从被告某某公司那儿拿活做。2023年3、4月份,我见过张某两三次,在启东碧桂园项目上见过张某,张某在工地上是包工的,干消防的,他是向***要工资的。张某在工地上是包工的事情,我听***说的,所有的账都是张某记的。张某带的十一工人是何时在工地做事的我不清楚,去年年底张某的班组就做完全部事情了。当时***用的是项目部的公章。我知道2022年8月份十一原告及被告张某索要工资,并向信访局进行信访的事情,是碧桂园方和***去处理的,给没给钱我不清楚。***是我儿子,在工地负责跟着***做资料审。工资表、明细、考勤登记表、工资承诺书我不清楚,不是我弄得,我没接手,承诺书上的公章我没见过。***从碧桂园拿的项目是以个人名义拿的,有无签订合同我不清楚。我不是长期在***的工地,我去过几次。我不是太清楚工地上的事情,我都是听***说的。因为工地上都有人,所以我不是长期在那帮忙。” 一审另查明,2023年12月8日,某某公司与案外人***出具《启东碧桂园大名府三期(D-02五期)结算证明》,载明:“启东碧桂园大名府三期(D-02五期)项目现双方已结算完毕,所有款项均已支付给***。由***个人支付农民工工资、供应商货款等。若因***个人未能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供应商货款引起的一切纠纷等,由***自行出面协调解决,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自行承担,与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分包人处盖章(印章编号为3202811972457),***在承包人处签字。” 张某某等十一人当庭陈述,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向某某公司主张权利,不再向张某主张权利。同时,姜某同意按照50550元计算其工资总额,朱某某同意按照25485元(119.5工×230元/工-已实际收取的2000元)计算其工资总额。 一审法院认为,用工单位使用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或者未依法取得劳务派遣许可证的单位派遣的农民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用工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案涉工程建设方为案外人启东中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8月14日,案外人启东中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启东碧桂园大名府三期(D-02五期)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消防工程分包给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承包案涉消防工程后,又将该消防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虽然某某公司辩称其系专业分包公司,而非总承包方,但某某公司直接从建设方处承包案涉消防工程,并对其进行转、分包,既然其享有了总承包方的权利,便应当承担总承包方的义务,即应当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先行清偿。又因张某系案涉消防工程消防水班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对其班组的工人进行管理,制定每日工作内容、确定工人工资标准,并有权对班组工人进行记工考核,根据双方的陈述,张某某等十一人的工资系由张某进行集中考核,结算后再制作成表报送给***,由***将相应的农民工工资数额报送给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再按照***主张的数额支付农民工工资,故张某所作考勤工资表即为某某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之标准。结合张某某等十一人提交的考勤登记表及张某制作的工资表,一审法院认定某某公司、张某尚欠张某某工资41150元、姜某某工资19390元、姜某工资43500元、朱某某工资25485元、姜某工资50550元、蒋某某工资39800元、王某工资5950元、徐某某工资5940元、张某工资30550元、张某某工资8280元、朱某某工资16860元,上述款项由某某公司先行清偿,待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依法追偿。 某某公司辩称,我司不是该项目的总包单位,并未在住建局备案,并对工人的实名制的考勤,不承担责任,也不是主体单位。对民工的劳务工资专用账户也不是适格主体,没有义务承担民工工资清偿连带责任。张某陈述,某某公司并未办理过实名制登记考勤制度,而是由案外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实名制登记录入。一审法院认为,虽某某公司为专业分包公司,而非总承包方,但某某公司直接从建设方处承包案涉消防工程,并对其进行转、分包,既然其享有了总承包方的权利,便应当承担总承包方的义务,即应当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先行清偿。同时,施工总承包单位或者分包单位应当依法与所招用的农民工订立劳动合同并进行用工实名登记,具备条件的行业应当通过相应的管理服务信息平台进行用工实名登记、管理。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某某公司作为案涉消防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其应当为名下的农民工办理实名制登记考核,某某公司未及时办理实名制登记考核,系未尽监督、管理义务,其无权据此进行抗辩。故某某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某某公司辩称,对于工人的考勤天数、人工单价、工资总金额都是张某自己制作的,我司不予认可,未让***确认。张某某等十一人受张某雇佣在案涉工地一直做工到2023年7月,有张某制作的考勤表予以证实,结合张某某等十一人提交的承诺书及未付工资汇总明细表,一审法院对张某2023年9月7日出具的《2023年启东中邦上海城消防水班组工资表》予以确认。故某某公司该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某某公司辩称,劳务纠纷应该由项目所在地法院审理的,要求驳回张某某等十一人诉讼请求,应到当地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先立案的人民法院不得将案件移送给另一个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张某的户籍地位于淮安市淮安区,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对某某公司该辩称不予采纳。 关于证人张某,4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张某,4的陈述与查明的事实基本符合,对其证言予以采信。 据此,依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某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某工资41150元、姜某某工资19390元、姜某工资43500元、朱某某工资25485元、姜某工资50550元、蒋某某工资39800元、王某工资5950元、徐某某工资5940元、张某工资30550元、张某某工资8280元、朱某某工资168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9元,由某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某某公司是否应当对张某某等十一人的劳务工资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某某公司辩称其并非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但案涉工程系由某某公司直接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并结算。故某某公司将其从发包人处承包的工程转分包给他人施工,他人未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应由某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 上诉人还提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因本案一审被告张某住所地在一审法院管辖范围,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某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9元,由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二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