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苏0902民初3748号
原告:盐城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
法定代表人:成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破产管理人:盐城某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方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
法定代表人:贾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中茵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盐城市方某1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某1公司)与被告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3年5月18日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某1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某1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275415.5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LPR计算的利息)并承担尚欠货款30%的违约金8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2320元、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017年,原告与被告签订2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商品混凝土,并约定付款日期、违约责任。原告实际向被告供货混凝土18779立方,计6065307.5元,被告仅支付5789892元,剩余275415.5元货款一直拒不支付。2021年9月10日,亭湖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破产,2021年11月25日决定由盐城因果宏源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原告的破产管理人。原告破产管理人向被告催要案涉货款,被告收到通知后至今仍未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某公司辩称:1、原告向被告供货实际供货总量18779立方,经被告已经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货款应为5712015元,而被告已实际支付货款总金额为5789892元,被告已超付77877元,并不差欠原告的货款,也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保留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货款的权利。2、原告提供的混凝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告未添加防冻剂,导致被告的屋面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原告至今未能提供解决方案,被告保留就质量问题追究原告责任的权利。3、原告在被告最后一次即2019年2月付款后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货款,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货款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12月2日,方某1公司(供方)与某公司(需方)就清和新能源厂房工程签订一份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一、预拌砼的强度、数量、价款。……2、数量:5000立方米(按实际用量为准)。3、单价具体如下表:C15泵送235元/立方米,非泵送225元/立方米;C20泵送245元/立方米,非泵送235元/立方米;C25泵送255元/立方米,非泵送245元/立方米;C30泵送265元/立方米,非泵送255元/立方米;C35泵送280元/立方米,非泵送270元/立方米;C40泵送300元/立方米,非泵送290元/立方米;C45泵送325元/立方米,非泵送315元/立方米;C50泵送350元/立方米,非泵送340元/立方米。4、供方送货单经需方签收后,作为混凝土价款结算依据。5、以上价格为含税价。二、混凝土价格调整、付款与结算方式。1、商品混凝土价格调整:本合同在履行中因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确需变更合同,须提前通知对方,双方经充分协商另签订价格调整补充协议后供料。2、付款方式:货完账清,现金结算。3、结算方式:(1)预拌砼供应数量以供方每一运输车经需方签证后发货单累计计算。施工中现场损耗、胀模、浪费由需方承担。(2)预拌砼的总价=预拌砼每立方米的单价*(1);(3)货款汇入供方指定账户;(4)如需开票税金另计。……五、违约责任。……3、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应承担违约金30万元,但不免除继续本合同的责任。”
2017年,方某1公司(供方)与某公司(需方)就清和新能源厂房工程再次签订一份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一、预拌砼的强度、数量、价款。……2、数量:5000立方米(按实际用量为准)。3、单价具体如下表:C15泵送290元/立方米,非泵送280元/立方米;C20泵送300元/立方米,非泵送290元/立方米;C25泵送310元/立方米,非泵送300元/立方米;C30泵送320元/立方米,非泵送310元/立方米;C35泵送335元/立方米,非泵送325元/立方米;C40泵送355元/立方米,非泵送345元/立方米;C45泵送380元/立方米,非泵送370元/立方米;C50泵送405元/立方米,非泵送395元/立方米;4、供方送货单经需方签收后,作为混凝土价款结算依据。5、以上价格为含税价。二、混凝土价格调整、付款与结算方式。1、商品混凝土价格调整:本合同在履行中因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确需变更合同,须提前通知对方,双方经充分协商另签订价格调整补充协议后供料。2、付款方式:货完账清,现金结算。3、结算方式:(1)预拌砼供应数量以供方每一运输车经需方签证后发货单累计计算。施工中现场损耗、胀模、浪费由需方承担。(2)预拌砼的总价=预拌砼每立方米的单价*(1);(3)货款汇入供方指定账户;(4)如需开票税金另计。……五、违约责任。……3、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应承担违约金30万元,但不免除继续本合同的责任。”庭审过程中,方某1公司陈述第二份合同是在2017年3月10日签订。
2017年4月20日,方某1公司与某公司就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供应清和新能源工程的混凝土进行对账并形成一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供应方某2合计5893立方,结算价款合计1574817.5元”,具体供应混凝土日期及规格型号详见对账单,某公司工作人员丁某在对账单下方签字确认“方某2、等级已核对,确认无误”。
2017年9月8日,方某1公司向某公司出具一份价格调整函,函件载明“近期水泥、煤灰、矿粉及砂石原材料价格不断猛涨且市场紧缺的各种原因,我公司拟定于从2017年9月8日起对贵公司商砼单价进行调整,以等级C30(泵送:含税价)390元/立方米的标准(其他等级以此类推,原材料变化再定)。”价格调整函中并手写备注“等级C15,泵送360,非泵送350;C20,泵送370,非泵送360;C25,泵送380,非泵送370;C30,泵送390,非泵送380;C35,泵送405,非泵送395;C40,泵送425,非泵送415;C45,泵送450,非泵送440;C50,泵送475,非泵送465”某公司工作人员丁某在价格调整函下方确认***签字。
2017年10月15日,方某1公司向某公司出具一份价格调整函,函件载明“近期水泥、煤灰、矿粉及砂石原材料价格不断猛涨且市场紧缺的各种原因,我公司拟定于从2017年10月15日起对贵公司商砼单价进行调整,以等级C30(泵送:含税价)430元/立方米的标准(其他等级以此类推,原材料变化再定)。”价格调整函中并手写备注“等级C15,泵送400,非泵送390;C20,泵送410,非泵送400;C25,泵送420,非泵送410;C30,泵送430,非泵送420;C35,泵送445,非泵送435;C40,泵送465,非泵送455;C45,泵送490,非泵送480;C50,泵送515,非泵送505”某公司工作人员丁某在价格调整函下方确认***签字。
2017年11月28日,方某1公司向某公司出具一份价格调整函,函件载明“近期水泥、煤灰、矿粉及砂石原材料价格不断猛涨且市场紧缺的各种原因,我公司拟定于从2017年11月28日起对贵公司商砼单价进行调整,以等级C30(泵送:含税价)490元/立方米的标准(其他等级以此类推,原材料变化再定)。”价格调整函中并手写备注“等级C15,泵送460,非泵送450;C20,泵送470,非泵送460;C25,泵送480,非泵送470;C30,泵送490,非泵送480;C35,泵送505,非泵送495;C40,泵送525,非泵送515;C45,泵送550,非泵送540;C50,泵送575,非泵送565”某公司工作人员丁某在价格调整函下方确认***签字。
2017年11月26日,方某1公司与某公司就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供应清和新能源工程的混凝土进行对账并形成一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供应方某2合计5780.5立方”,具体供应混凝土日期及规格型号详见对账单,对账单中未注明不同规格型号混凝土的单价及结算金额,某公司工作人员丁某在对账单下方签字确认“具体方某2已核对,确认无误”。
2017年11月26日,方某1公司与某公司就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28日期间供应清和新能源工程的混凝土进行对账并形成一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供应方某2合计5572.5立方”,具体供应混凝土日期及规格型号详见对账单,对账单中未注明不同规格型号混凝土的单价及结算金额,某公司工作人员丁某在对账单下方签字确认“具体方某2已核对,确认无误”。
2018年1月24日,方某1公司与某公司就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供应清和新能源工程的混凝土进行对账并形成一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供应方某2合计1533立方”,具体供应混凝土日期及规格型号详见对账单,对账单中未注明不同规格型号混凝土的单价及结算金额,对账单载明方某1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某公司工作人员丁某在对账单下方签字确认“以上方某2、强度等级已核对,确认无误”。
2021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21)苏0902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方某1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1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21)苏0902破13号决定书,指定盐城因果宏源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方某1公司破产管理人。2022年2月28日,方某1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某公司送达一份清收欠款通知书,由某公司工作人员董某签收。庭审过程中,某公司陈述:供货并出具发票当时的诉讼时效是两年,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了。
庭审过程中,某公司陈述:丁某仅是工地临时工作人员,当时在现场收货,无权对外签订合同,也没有签订过合同。庭审过程中,方某1公司陈述:丁某是某公司工地收发人员,每次方某1公司会计去找丁某签字时,丁某均在财务室,是不是财务不清楚;自备泵就是非泵的意思,补偿收缩单价加35元是市场惯例;我方选择在本案中主张利息损失,放弃对违约金的主张。
案件审理过程中,方某1公司向法庭提交六张在2017年5月23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8月11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13日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被告应付货款至少为600万元。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发票无异议,应该计扣了,但发票金额不等同于我方认可其货款金额,双方本系长期合同,应在供货全部结束时进行结算,但对方未能供货结束,因对方擅自涨价也未能对价款结算一致。
案件审理过程中,方某1公司根据两份合同及价格调整函计算得出涉案对账单应付货款为6065307.5元,某公司根据两份合同计算得出涉案对账单应付货款为5712015元。庭审过程中,被告在提交的计算表中自认2017年3月14日之后所供应的混凝土按照第二份合同约定的价格确定价款,补偿收缩添加剂加价35元/立方米。方某1公司在提交法庭的表格中自认某公司分别在2017年4月、2017年5月、2017年6月、2017年9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2月、2019年2月付款100万、100万、50万、50万、100万、40万、70万、689892元,合计5789892元。庭审过程中,某公司对其已付货款金额5789892元不持异议,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9年2月无异议。
经承办人比对,涉案三份价格调整函中丁某的签字与涉案对账单中丁某的签字的书写习惯能看出有一定差别。
另查明:盐城市建筑工程信息价格网站显示2016年12月、2017年3月、2017年9月、2017年10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C30泵送混凝土含税价分别为395元、403元、469元、491元、542元、575元、535元,C30非泵送混凝土含税价分别为385元、393元、459元、481元、532元、565元、525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并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2320元,本院于2023年4月26日作出保全裁定,裁定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36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额财产。方某1公司为上述保全支付平安诉前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20元。
本案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差欠原告货款275415.5元;二、如差欠货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如差欠货款同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LPR计算的利息、保险费能否支持。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依约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差欠原告货款275415.5元的问题。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四份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对账单中载明的供货日期、混凝土规格型号及供应方某2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按照涉案两份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及由丁某签字的三份价格调整函中载明的混凝土单价确定被告应付价款,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丁某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后续曾按照调整函中的单价进行过结算,价格调整函中丁某的笔迹与对账单中的笔迹也有一定差别,故仅有丁某签字的价格调整函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两份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可以作为结算依据。涉案四份对账单,第一份明确标注混凝土单价及价款,后三份未再标注单价及价款,由此可以证明双方早在2017年11月26日第二次对账时即对混凝土的结算单价产生争议,本案中,原告虽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混凝土单价的调整达成除两份书面合同之外的协议,但考虑到盐城市建筑工程信息价格网站显示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混凝土单价整体呈上升趋势且价格误差较大,原告主张的混凝土单价均低于外网公布的同时期价格,原告在2018年2月前先后向被告开具合计600万元增值税发票,被告在收票后两次向原告付款,至今数年从未对开票金额提出异议,被告实际支付货款金额亦达5789892元,已超出了按照涉案两份合同约定单价计算的货款金额5712015元等一系列事实,本院认为应视为被告对发票载明货款总金额600万元的认可,故本院依法确认涉案对账单所涉货款金额应为600万元。现被告实际已付5789892元,故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货款210108元。原告主张的其余欠款,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两份合同虽签订于民法总则施行前,但两份合同均约定“货完款清”,而本案最后一次供货发生在2018年1月17日,故不考虑筹款时间,诉讼时效最早应自2018年1月17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在民法总则施行后,故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最早应在2021年1月17日届满。现被告在2019年2月份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故可确认被告在该时间曾向被告催款,该时间节点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三年,应在2022年2月份届满。本院于2021年9月10日受理***对方某1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此时三年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故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自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即2021年9月10日中断并再次重新起算三年,因此诉讼时效应于2024年9月10日届满,由此可见本案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LPR计算的利息、保险费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两份合同中双方均约定付款与结算方式为约定“货完账清”,现涉案对账单显示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原则应在2018年1月17日供货结束后合理期间内将货款支付完毕,综合考虑被告当时欠付货款金额大小及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给予被告5个月宽限期,据此确定被告应在2018年6月17日前付清货款。现被告自2018年6月18日至今未能付款,给原告造成一定利息损失,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自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款2101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101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另主张被告承担保险费720元,缺乏合同依据,也并非原告实现债权必需发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盐城某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0108元并承担自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款2101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101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盐城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31元,依法减半收取3315.5元,由被告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26元,由原告盐城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89.5元;保全费2320元,由被告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原告盐城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两份,也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线提交上诉状。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二〇二三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附相关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五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