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中水润物生态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与上海中证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02民终11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水润物生态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P500。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证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民风路351号1幢3层。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水润物生态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证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证公司）检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2）京0115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2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中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中水公司向中证公司支付合同款79711.87元；2.请求判令中证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中水公司及中证公司之间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就合同性质进行审理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认定案涉合同为检验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合同虽签订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但直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中证公司仍未完成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双方争议也因此而起。因此，尽管案涉合同的签订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但该法律事实一直持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后，因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二）中水公司及中证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性质系技术服务合同，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检验合同。本案中证公司以检验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检验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由定作人支付报酬，承揽通常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而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对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承揽合同和建设工程合同。本案中，中水公司、中证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技术服务合同（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技术服务合同》），是中证公司制定《技术方案》，并按照《技术方案》进行勘探、取样、样品分析等工作出具《检测报告》，根据场地环境调查技术规范，通过提供技术方案、布点、取样、检测等步骤，充分说明编制完成的调查报告是可行的，调查报告内容最终需通过专家评审会议论证，所以案涉合同属于中证公司利用技术知识，为中水公司解决特定地块的场地环境调查的技术问题，而不是简单的检验测试。所以案涉合同应当被定性为技术服务合同而非检验合同。中水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应当对案涉合同的性质进行认定和分析，但一审法院仅在本院认为部分写明“中证公司与中水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并未就该问题进行审理即确认案涉合同为检验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中证公司作为《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约定向中水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中证公司已交付成果，且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审理，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中证公司因自身原因未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且从未向中水公司交付符合要求的调查报告，但一审法院认定中证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中水公司交付了调查报告，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案涉合同第一条“项目内容”、第二条“工作范围”、第三条“项目期限”的约定，中证公司负有提交《技术方案》《检测报告》《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的合同义务，且2号及5号地块需从合同签订之日（2019年5月20日）起45天内（至2019年7月4日）完成并通过专家评审。合同第二条第6款明确约定“中证公司对从调查到最终评审结果负责，确保最终评审在规定时间内顺利通过”，另结合中水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证公司的合同义务不仅包括编制报告，还包括参加专家评审、根据专家评审意见补充修改报告及使得报告获得备案通过。中证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向中水公司发送2号及5号地块的《技术方案》，于2019年9月11日向中水公司发送2号及5号地块的《检测报告》，于2019年11月6日向中水公司发送2号及5号地块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2019年11月15日，2号及5号地块通过评审完成环保局备案。这与合同约定的2019年7月4日完成并通过专家评审的时间相比延期了135天，整整4个半月。并且，根据中水公司证人***的证人证言，中证公司负责编写调查报告的咨询部是在2019年8月刚刚成立，且本案项目是该咨询部承接的第一个完整的场调项目，而没有项目经验的咨询部中仅有一个临近产期的正式员工***和3名实习生。***称，其不放心将100多万元的项目交给咨询部，故而提出外聘专家来编写报告，但因为公司内部原因导致其离开公司。另根据中水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佐证中证公司认可自身因人员变动及工作交接存在问题，导致工作成果交付严重逾期，且提供服务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中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中证公司提交2号及5号地块调查报告并通过评审逾期足有135天，尽管中证公司主张“评审通过需要中水公司协助提供资料并组织参与专家评审”，但并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无法证明评审意见中的资料应当由中水公司提供，也无法证明最终延期通过评审系中水公司原因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中证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2号及5号地块的初步调查报告”，但那是中证公司内部进行的邮件沟通，并非向中水公司发送，实际上，中证公司自始至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中水公司交付了符合要求的调查报告，中水公司也未于2019年9月23日收到任何调查报告，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认定中证公司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案涉合同应被定性为技术服务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因中证公司作为《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依约完成服务项目，存在交付成果严重逾期且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等情形，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的违约责任，故中水公司有权拒绝向中证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写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且并未依照《技术服务合同》相关条款认定中证公司的违约责任，系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二、即使一审法院不认为案涉合同为技术服务合同，认为中证公司违约情形不足以承担免收报酬的违约责任，中证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数额也不应得到支持，中证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也不应当被采纳。（一）6号地块的相关服务费用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中水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一审法院采取了中证公司主张的应付款总额计算方式，实属不合理。1.中证公司尚未开展6号地块的相关工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中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案涉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及支付第二项明确约定“本合同支付方式为等比例分期支付，具体内容为：（1）甲乙双方签订商务合同后，乙方即开展工作，甲方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15%，即171000元，乙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乙方提交给甲方《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的正式报告后，甲方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的20%，即228000元，乙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号及5号地块《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通过专家评审后，乙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228000元；（4）6号地块《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通过专家评审后，乙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5%，即513000元”。由此可见，中证公司应在向中水公司提交6号地块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的正式报告后及6号地块《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通过专家评审后，才有权要求中水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228000元及第四笔款项513000元。但在本案中，中证公司至今未开展6号地块的任何工作，明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对于款项中6号地块对应的部分，中水公司有权拒绝支付。2.中证公司诉讼请求金额计算方式不合理，一审判决不应当采用中证公司的计算方式。如前所述，中证公司至今未开展任何6号地块的相关工作，因此6号地块部分对应的款项中水公司均有权拒绝支付。案涉项目实施的步骤为先布点，然后打井，再是取样、检测样品，最后根据检测结果编制报告。6号地块为3个地块中面积第二大的地块，但其范围分布广且分散，共由25个小地块分散组成，不像2号及5号地块为一个整体，这就导致6号地块取样布点的设置与数量远多于另外2个地块，难度和成本也随之增加。不仅如此，6号地块情况复杂，周边涉及多个敏感区域，如垃圾站、燃气站、加油站及再生水厂，均会对场地环境造成极大影响，由于案涉合同本就是对于地块出具《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故6号地块因上述基础设施的影响，其采样和检测标准均高于普通地块。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只有1台打井机器，所以6号地块取样点的增加以及面积分散的特点会极大增加打井及运输打井机器的成本，加之检测标准提高，就导致6号地块的检测成本和难度远远高于另外2个地块。中证公司主张中水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为2号及5号地块面积占总面积的比例乘以合同总价款，该计算方式仅考虑了地块的面积而忽视了合同的约定及实际施工的难度。此外，案涉合同计费原则也不仅仅只考虑地块面积，还根据场地污染初步调查技术工作规范要求、检测收费条例及每个地块的施工难度和成本等，由双方磋商确定。6号地块相对其他2个地块检测难度大，成本高，案涉合同也因此将2号、5号地块与6号地块进行了区分：2号、5号地块是从合同签订之日起45天内完成并通过专家评审，6号地块是从合同签订之日起60天内完成并通过专家评审；地块的付款条件及金额也不一致，原因就是6号地块施工难度大、成本高，理应在付款时占据更大比例。此外，参考中水公司与中水公司甲方北京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分期支付的约定，6号地块也是区别于2号、5号地块，6号地块单独完成报告支付的金额与2号、5号地块共同完成报告支付的金额是等同的，也充分说明，6号地块在实际施工中的确存在难度大、成本高的情形，因此6号地块所对应的价值也应当单独计算，而不应当仅以面积作为唯一考量因素。但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系合同完全履行的情况下整个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未必能反映中证公司已完成工作量的对应价值，故不能完全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确定中水公司应当支付的报酬”为由否决了中水公司提供的计算方式，并最终判决“北京中水润物生态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证检测技术有限公司451300元”，实际是采取了中证公司的计算方式，并将逾期天数酌定为80天计算出的数额。该计算方式将2号及5号地块的款项认定为542500元，实际是忽略了6号地块的施工难度及成本显著高于另外2个地块的实际情况，并要求中水公司承担了其本不应当支付的款项，不当地减轻了中证公司的履约义务，加重了中水公司的付款义务，是不合理且不公平的。（二）即使一审法院不认为案涉合同为技术服务合同，认为中证公司违约情形不足以承担免收报酬的违约责任，中证公司也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前所述，中证公司在服务期限及服务质量的合同义务上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案涉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的约定，中证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且中证公司属于严重违约，应承担更严重的违约责任。案涉《技术服务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从合同签订之日起45天内完成2号及5号地块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并通过专家评审，因此中证公司应当在2019年7月3日前完成报告并通过评审。但实际上，直至2019年11月15日2号及5号地块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才通过评审，2个地块均逾期135天，共计逾期270天。依据案涉《技术服务合同》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中证公司共计逾期270天，合同价款为1140000元，应当至少承担减收合同价款1140000*270*1%=307800元的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中水公司应向中证公司支付451300元，即在中证公司诉讼请求的基础上下调了91200元，相当于中证公司只需要承担逾期80天的违约责任，实属不公平、不合理。不仅如此，一审判决在第8页中写到“中水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2号及5号地块通过专家评审后应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55%及537511.87元”也是不正确的。中水公司在一审中提到的应付537511.87元是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的第一笔款项171000元、第二笔款项228000元中2号及5号地块面积对应的款项138511.87元以及第三笔款项228000元，以上共计537511.87元，并非简单的计算合同总额的55%，因此一审法院在该处亦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中水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应在酌定时过分减轻中证公司的义务。（一）中水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前已与中证公司进行充分的协商与确认，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在一审庭审中，证人***认可中水公司在支付第一笔款**前，已就支付时间和支付款项与中证公司进行了协商和确认，且***表示多次向中证公司时任领导及财务告知并确认此事，中证公司对此知情且无异议。即使***没有得到中证公司内部授权，其作为案涉合同签订时中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作出认可中水公司第一笔款项支付时间及金额的意思表示，也构成了表见代表。因此，中水公司首笔款项的支付行为不存在逾期或者未足额支付等违约行为。（二）本案中，中证公司、中水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具有先后顺序，中水公司应当在中证公司完成服务内容后再支付相应款项。在中水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将逾期天数大幅酌减。案涉合同在第四条付款条件中明确约定，除第一笔款**外的其他每一笔款项，均应在中证公司完成相应的服务后中水公司才予以支付。截至目前，中证公司仍未开始6号地块的相应工作，未向中水公司提交6号地块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更未通过专家评审，未达到第二笔款项及第四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此外，中证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时，还存在严重的逾期及服务质量不合格等违约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中水公司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在先履行合同义务方的中证公司未履行义务及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中水公司有权拒绝中证公司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的要求，因此，中水公司有权依法拒绝支付第三笔款项。并且，中水公司并非拒绝付款，双方仅是对支付款项金额有争议，因中证公司负责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变动频繁（已更换了3批人），新来人员交接迟延及不了解项目情况，导致双方未能进行充分协商且迟迟未达成一致意见，中证公司更换领导后就直接起诉了中水公司，冻结了中水公司银行存款，导致中水公司无法融资、借贷、招投标，甚至一度因为现金流问题濒临停业，给中水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中证公司作为过错方，不仅不承认自身错误，还严重损害中水公司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因中证公司提供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不合格，中水公司为最终2号及5号地块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能够通过审查，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成本。如上所述，中证公司并不具备出具符合过会要求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的能力，在一审过程中，中水公司已经通过提供与中证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等多项证据证明了中证公司提供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然而中证公司虽主张《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系由其完成，但自始至终未提供向中水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相关证据。为了能够顺利通过审查，中水公司付出巨大的努力和成本，重新组织专家对中证公司提供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进行大量的修改和完善，最终才取得报告过会的成果。在此过程中，因中证公司未提供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导致中水公司额外付出巨大成本，给中水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在中水公司没有任何违约且因中证公司的原因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况下，将逾期天数酌定为80天，这是在脱离合同约定及现实情况，并忽视实际逾期天数的情况下作出的不合理判决。减轻了中证公司的义务，损害了中水公司的利益，未结合实际作出合理判决。综上，中证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逾期及服务质量不符合要求等违约情形，应当承担减收合同价款等违约责任，中水公司作为后履行合同义务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且合同并未约定应当按照地块面积计算相应款项，且因为各地块施工难度及成本不同，6号地块的施工难度及成本显著高于另外2个地块，故不应当按照面积作为唯一计算标准。 中证公司辩称，一、中水公司与中证公司在2019年5月20日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一审法院对已完成的2号、5号地块部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中水公司与中证公司签订合同时间在2019年5月20日，在签订合同后，2号、5号地块完成时间是在2019年11月份（通过专家评审），而6号地块因当初不符合进场条件至今未再继续履行，且中水公司也不再要求中证公司履行。而一审中，中证公司提起的诉请，系对合同中的2号、5号地块已完成部分请求支付相应报酬，诉请部分对应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2019年，也就是《中华人民共和民法典》实施前。因此，不管是合同签订时间，还是对已完成部分事实审查，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作出判决，不存在任何问题。二、中证公司以检验合同纠纷案由提起起诉，但法院立案时的案由具有高度概括性，一审法院并未以检验合同的承揽法律关系进行判决，并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签订是《技术服务合同》，法院立案时以检验合同纠纷案由立案，但具体案件的审理需要依据清楚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并未以立案时的案由审理双方的法律关系，并作为裁判，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归纳过争议焦点，中水公司对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在审理中中水公司也未提出将合同定性作为一个争议焦点要求法院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依据审理的案件事实及针对双方争议焦点的辩论意见作出判决，事实认定并无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法律并无任何问题，也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三、即便，本案属于技术服务合同，但不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八十四条均是规定；“未按照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该约定并非就是免收报酬。1.“未按照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这个条款规定免收报酬仅仅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情形，而非唯一，中水公司的解读属于认知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反而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于2019年9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2号、5号地块初步调查报告”，并非是确定向中水公司交付了《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但是中证公司完成《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时间大概是在2019年9月23日前，完成后通过电子邮件转发给经办人，《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也是在那个时间向中水公司报备。（合同约定的是完成后，向中水公司报告，2019年10月评审意见补充材料，2019年11月通过评审，都已经通过专家评审了，中水公司还称未报备）。因此中水公司始终不肯如实回答法院问题，就是想逃避法律责任。3.中证公司的工作内容，是出具资质的《检测报告》，并编写《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的初稿，提交中水公司备案，然后协助中水公司进行专家评审，中水公司在中证公司协助下参与专家评审，也就是说参加专家评审是协助工作，并非由中证公司主导。虽然合同约定中证公司对从调查到评审结果负责，但也同时约定了“因为中水公司原因导致报告编制或审查时间延长，合同时间顺延。”一审中，中证公司已经提交了2019年10月专家评审给出需要补充资料的意见，如：“1、地块内原生产企业的工艺分析、原辅材料、用地历史，2、补充水文地质资料”等。从双方合同中证公司需要提交《技术方案》《检测报告》，负责编写《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给中水公司备案，并协助专家评审，这些都可以看出，除了检测工作之外，有些资料是需要中水公司配合提交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中水公司需要配合提供资料，并组织参加专家评审，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导致延期通过专家评审，中水公司存在责任。四、对于未完成的6号地块，并非是中证公司的原因导致，不应作为其不支付2号、5号地块费用的依据。而且是中水公司违约在先，虽然中证公司交付工作，并非是放弃追究其违约责任。1.中水公司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约定签订合同10个工作日内支付171000元款项，但至今中水公司仍未支付，已构成严重违约。一审开始时，中水公司称无对接人才逾期付款，在之后与证人***达成一致延期付款。但更改合同付款条件，是对合同重大改变，中水公司无法提供微信、邮件、录音等电子或书面材料证明变更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也不符合常理。而且，从证人的证言中反而证明了中证公司一开始就有对接人（也就是***），是中水公司无对接人，导致开始就延期。至于证人，其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纳其意见。（一审中*****与中水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在离职过程中与中证公司也有不愉快。）2.中水公司与北京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书》是2019年5月20日签订，和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一致。该合同中第二条中明确：“6号地块甲方把现有地面未拆除完成后，60个日历日完成6号地块的初步调查报告”。也就是2019年5月20日签订合同时，还不具备进场条件。在签订合同后，中证公司完成2号、5号地块调查工作，未接到中水公司通知6号地块已符合进场条件的通知。截止到近日，中水公司也未通知。导致6号地块无法履行责任，属于中水公司。而且截至目前2号、5号地块已完工2年多近3年，已超过合理的请求时间，因此中证公司请求其支付已完成部分报酬，符合法律规定。3.中证公司完成后2019年9月23日通过内部邮件发给中证公司经办人。2019年10月22日，专家签字的评审意见，要求补充资料，也就是在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0月22日之间，中证公司肯定已提交了《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初稿（现在没找到，但是中水公司提请专家评审，是需要《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的）。而补充资料，是中水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与中证公司无关，导致延期，合同履行时间也应顺延。因此，中水公司违约在先，中证公司提交的2号、5号地块已通过专家评审，6号地块虽未完成，但可以主张已完成部分报酬。五、一审法院判决支付金额，虽未达到中证公司满意，但也愿意接受，中水公司对已完成的2号、5号地块获益，应当支付中证公司相应报酬。1.中证公司已完成了2号、5号地块的工作，中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所称的为通过专家评审做了大量工作。根据合同，中证公司对于专家评审仅是配合，主要由中水公司完成。2.一审中，中证公司提出，要求中水公司提供其与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账目往来明细供法庭参考。以查明中水公司实际获得2号、5号地块的收益。但中水公司一直不肯提供，故，在中证公司已完成2号、5号地块工作的情况下，中水公司实际已从中获益，即便有部分违约，中水公司也存在责任。但不应作为其拒不支付报酬的理由。 中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水公司向中证公司支付合同款54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54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日16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中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5月20日，承包人、乙方中证公司与发包人、甲方中水公司就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绿隔产业用地2号、5号、6号地块初步调查评估项目，达成协议：一、项目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开展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绿隔产业用地2号、5号、6号地块初步调查评估项目环境初步调查，乙方的主要工作内容有：1.根据国家相关技术规范，开展场地土壤环境初步调查评估工作，对场地内的土壤和地下水环境质量进行监测，了解其是否受到污染；2.编制完成《大兴区西红门绿隔产业用地2号、5号、6号地块初步调查评估项目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取得有国家认证资质实验室《检测报告》并通过专家评审。二、工作范围：乙方工作范围：1.乙方基于甲方提供的图纸、定位等资料，依据相关国家标准以及实地踏勘工作，制定上述3个地块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的《技术方案》；2.乙方完成《技术方案》给甲方备案并组织环评专家初次方案评审，待专家评审完，确定《技术方案》后，交由乙方按方案执行；3.乙方按照确定后的《技术方案》进行现场踏勘、确定采样点位、打井取样、样品运输、样品分析等工作，并出具具备资质的《检测报告》；4.乙方负责编写上述地块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的初稿，提交给甲方备案；5.乙方负责协助上述地块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的专家评审；6.乙方对从调查到最终评审结果负责，确保最终评审在规定时间内顺利通过。甲方工作范围：1.甲方对乙方从调查到评审的全过程提供力所能及的协助；2.甲方在乙方协助下参与《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的专家评审。三、项目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2号及5号地块45天内完成并通过专家评审；从合同签订之日起6号地块60天以内完成并通过专家评审。四、合同价款及支付：1.本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140000元。2号地块17.26万平方米，5号地块49.25万平方米，6号地块42.97万平方米，计费原则：根据场地污染初步调查技术工作规范要求、地块面积、监测收费条例等，双方磋商一致，本价格为固定价。2.合同价款支付方式：本同支付方式为等比例分期支付具体内容如下：（1）甲乙双方签定商务合同后，乙方即开展工作，甲方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的15%即171000元，乙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乙方提交给甲方《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的正式报告后，甲方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的20%即228000元，乙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号及5号地块《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通过专家评审后，乙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228000元。（4）6号地块《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通过专家评审后，乙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5%即513000元。五、合同双方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下列资料和工作条件（1）负责协助提供大兴区西红门绿隔产业用地2号、5号、6号地块初步调查评估项目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所需资料；（2）为乙方现场环境调查、采样工作提供必要的方便条件；（3）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同进度款。2.如果有第三方对乙方现场勘察或采样有影响，在乙方的要求下，应协助予以协调和解决。3.根据本合同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4.甲方对在合同中乙方的信息及技术负有保密义务。乙方的义务及职责（1）对调查范围内土壤及地下水进行采样检测。（2）乙方在采样过程中需要自行克服现场场地及地形等困难；乙方在调查现场的设备和人员安全由乙方自行负责；在合同工期内完成调查工作。（3）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及环保工作，有权拒绝无关人员进入调查现场。（4）调查现场有第三方干扰或第三方工作影响调查工作的，有权要求甲方协调处理。（5）需对工作内容保密，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任意将相关内容透露给第三方。（6）乙方应按照场地环境调查相关技术规范编制完成场地土壤环境初步调查报告和取得国家认证资质实验室《检测报告》并通过专家评审。（7）遇相关单位就本合同涉及相关事宜进行结果查究时，乙方负有协助配合义务。六、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2.由于乙方原因延误了报告提交时间，每延误1天，乙方应减收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一。3.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本项目报告编制时间或审查时间延长，本合同约定完成时间顺延，合同细则及报酬再另行协商。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 中证公司主张上述项目2号及5号地块的工作已经完成并通过专家评审。中水公司主张2号地块及5号地块虽然通过了专家评审，但是通过评审及完成备案时间均在2019年11月15日，均逾期135天，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减少合同价款307800元（1140000*270天*1‰）。中证公司认为，因为5号地块不具备进场条件；专家评审由中水公司组织，因中水公司原因导致专家评审延期，且专家评审需要补充的材料应由中水公司提交，延期的责任应当由中水公司承担，并且中水公司迟延支付进度款，中证公司有权延期交付检测结果。中水公司认为5号地块一直具备进场条件，且需要补交的评审资料应由中证公司提交，工作延期系因为中证公司不具备出具报告能力及人员变动等原因导致逾期。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中水公司申请中证公司原该项目负责人员***出庭，***出具情况说明称其2019年10月份调离中证公司，此时中证公司尚未出具正式《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并且没有上会，其将工作交接给另一工作人员，***一审出庭**中水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的时间是其与中水公司达成一致并向中证公司汇报过，之所以5号地块报告比2号地块晚，是因为5号地块大得多，其找的打井公司只能一块地块一块地块地打。 关于付款，中水公司于2019年8月2日支付150000元，其余款项未付。关于开票，中证公司已向中水公司开具发票金额399000元。关于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中证公司表示中水公司支付已完成工作价款后可以继续履行，中水公司表示不想再与中证公司合作。 中证公司主张，其依据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及各地块的面积，按照比例计算目前中水公司应支付的已完成工作部分的金额为692500元，已付款为150000元，未付款金额为542500元。中水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2号及5号地块通过专家评审后应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55%即537511.87元，扣减已付款，扣减因中证公司逾期应减收的合同价款307800元，中水公司应支付的价款为79711.87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价款协商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中证公司与中水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现双方的合同自2019年底至今未再实际履行，且中水公司表示不再与中证公司合作，那么双方的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而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系合同完全履行的情况下整个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未必能反应中证公司已完成工作量的对应合同价值，故不能完全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确定中水公司应当支付的报酬。对中水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中证公司完成工作情况酌定。另外中水公司主张中证公司存在逾期，应扣除一部分合同价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2号及5号地块45天内完成并通过评审，即2019年7月4日之前完成上述工作，中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45天内完成了全部工作内容，反而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9年9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2号及5号地块的《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专家初步评审在2019年10月22日进行并提出补充资料，直至2019年11月15日专家评审通过，中证公司作为专业检测机构，根据合同约定，其对从调查到最终评审结果负责，确保最终评审在规定时间内顺利通过，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中证公司存在一定的逾期情况，但是评审通过是其与中水公司配合完成的工作，也需要中水公司协助提供资料并组织参加专家评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义务及履行合同的情况，对合同约定的应扣减的合同价款进行酌定。对中证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存在逾期提交报告等情形，是本案争议发生的原因之一，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北京中水润物生态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证检测技术有限公司451300元；驳回上海中证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水公司提交了6号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图、6号地块卫星图、5号地块航空影像图、2号地块航空影像图，用以证明2号、5号地块分布集中，均可作为整体进行取样布点；6号地块地形分散，无法作为整体进行取样布点，需按照具体分布情况分割计算面积进行取样布点；6号地块范围内有加油站、垃圾处理厂等污染高风险点位，或需要更为密集的布点、取样以及更高的检测标准，相比其他地块难度更大、成本更高；6号地块附近有河流分布，地下水环境复杂，地下水采样布点难度大、成本高。 中证公司表示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为6号地块不具备进场条件，从未收到中水公司的6号地块图纸，不清楚是否为该地点。2号、5号地块只有航拍图，无法具体确定，地点应结合CAD图、场地内企业名称、分布图等才可以确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且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中水公司提交了《北京市地方标准场地环境评价导则》、2号地块初步采样点位平面布置方案、5号地块初步采样点位平面布置方案、各地块采样布点及数量统计表，用以证明因6号地块地形分散，按照《北京市地方标准场地环境评价导则》的规定，以及内插法的计算方式，6号地块土壤进行简化布点需要187个采样点，地下水需要33个采样点；已经过审的2号及5号地块的环境初步调查报告中显示，2号地块土壤采样点仅需21个，地下水采样点仅需4个，5号地块土壤采样点仅需47个，地下水采样点仅需4个。由此可见6号地块布点采样数量远远高于其他地块，施工难度和成本显著增加，各地块施工成本不应仅根据地块面积进行计算。按照规定，每个采样点应当取表层、中层、深层3份样品，因布点数量增加，6号地块取样成本及检验成本亦显著增加。因6号地块地形分散，布点及取样器械运输及人工成本显著高于其他地块。 中证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认为双方属于环境服务类收费，其收费标准与场地布点多少无关，而是与土地总造价挂钩（实际就是根据土地造价，按照百分比确定，就是按面积来定价）。只有单纯的检测工作才与检测点位（布点、打井）数量挂钩。本案涉及的并非是单纯的实验室检测，点位、打井都不是价格的决定因素。因此，中水公司的举证首先不能说明需要那么多点位，其次也不能证明采样点与价格挂钩，以6号地块难度大等增加成本，要求减少其他项目的收费。 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但鉴于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中证公司与中水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案涉项目2号、5号地块，中证公司已完成《场地环境初步调查报告》并通过专家评审，中水公司亦应支付相应费用。《技术服务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及支付规定：“1、本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140000元。2号地块17.26万平方米，5号地块49.25万平方米，6号地块42.97万平方米，计费原则：根据场地污染初步调查技术工作规范要求、地块面积、监测收费条例等，双方磋商一致，本价格为固定价。”本案中，中水公司所称的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地块取样难度和成本计算相应费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以及地块取样和检验成本系区分完成相应地块工作量的对应计算支付费用标准。一审法院以双方合同约定及中证公司完成工作情况作为计算依据酌定欠付费用，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法[2020]347号）相关规定，民事案由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是人民法院进行民事案件管理的重要手段，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由此，案由主要体现了法院对案件法律关系的认知，而非对案件作出实体处理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中证公司与中水公司成立检验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作出实体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双方实际履行案涉合同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持相同观点。 综上所述，中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226元，由北京中水润物生态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二〇二二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