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一指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东芯智慧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73民终1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一指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芯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佛山市恒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一指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指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芯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智慧公司）因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知民初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一、关于涉案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部分。 2013年6月1日，佛山市恒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特公司）与一指通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HT-COOP2013-04《技术开发服务合同》，约定一指通公司委托恒特公司研究开发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项目，本合同研究开发期内，恒特公司根据一指通公司需求开发符合本项目技术目标的一切相关技术并提供全面技术支持服务，一指通公司支付恒特公司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恒特公司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研究开发工作。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技术总体目标是确保一指通公司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第一阶段支持26000台终端，一指通公司手机客户端、运营网站顺利安全运行，并确保一指通公司后续三个阶段的安全运行；研究开发期内，恒特公司根据一指通公司需求开发符合上述技术总体目标的一切相关技术，并为一指通公司提供全面技术支持服务。具体技术目标包括：（1）开发和完善一指通公司一指通自助终端程序及配套程序、一指通公司一指通手机客户端（包括Android和iOS平台），一指通公司服务器端交易平台（包括软件、数据库和应用服务器等）；（2）开发和完善一指通自助终端服务系统硬件设备；（3）支持一指通公司所有业务平台安全正常运作，开发和完善终端关键技术的需求，开发Linux平台终端程序及配套程序；（4）开发中国银联支付接口程序及配套程序；（5）根据需求开发和完善一指通公司运营网站程序及配套程序、一指通公司OA系统、运营支撑系统、CRM系统；（6）根据需求开发和完善一指通公司终端广告管理及监播配套系统；（7）开发一指通公司运营所有业务技术端口及配套程序。2．技术内容：（1）一指通Windows终端平台程序，服务端应用程序，管理后台程序，播控程序，手机客户端（包括主流品牌：三星、HTC、LG、中兴、华为、小米等）Android手机真机测试、iPhone全系列iOS手机真机测试；（2）Linux终端平台及配套程序，公司运营网站程序，公司OA系统，运营支撑系统，CRM系统程序；（3）所有程序的源代码及配套文档，文档包括需求分析报告、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总体设计／概要设计方案、详细设计文档、数据库设计文档、源代码说明文档（如Javadoc等）、测试案例、测试报告（单元测试及功能测试）、系统测试报告、压力测试报告、安全审计报告、系统运维手册（包括安装部署等）、日常运维管理规范、系统应急手册、操作手册；3.技术方法和路线按照CMM3的要求完成该技术开发。一指通公司总体业务拟分四个阶段发展，最终累计达到在全国装配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200万台，第一阶段是在广州、上海、成都、深圳、北京五个城市装配26000台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第二阶段是在除广州、成都以外其他省会城市以及除北京、上海外其他直辖市累计装配达到25万台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第三阶段是进驻361个城市地级市（除省会城市外）累计装配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达到100万台；第四阶段是进驻351个县级市、镇、村，最终累计装配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达到200万台。恒特公司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一指通公司委托恒特公司研究开发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恒特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与一指通公司完成原有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交接工作，熟悉原有终端服务系统有关数据架构、源代码，并熟悉一指通公司业务模式、业务流程及终端服务需求；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第一阶段终端服务系统开发工作，并且保证该系统能够支撑一指通公司第一阶段业务运营；在收到一指通公司书面指令开展第二阶段工作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第二阶段终端服务系统开发工作，并且保证该系统能够支撑一指通公司第二阶段业务运营；在收到一指通公司书面指令开展第三阶段工作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第三阶段终端服务系统开发工作，并且保证该系统能够支撑一指通公司第三阶段业务运营；在收到一指通公司书面指令开展第四阶段工作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第四阶段终端服务系统开发工作，并且保证该系统能够支撑一指通公司第四阶段业务运营；本合同有效期内，根据一指通公司需求提供全面技术支持服务，包括系统后续升级、系统故障修复维护、技术指导培训、技术咨询等。一指通公司在书面指令恒特公司开展后续阶段开发工作时，应一并提供该阶段具体的系统开发工作要求及终端服务需求，后续阶段恒特公司研究开发进度从恒特公司提供上述资料之日起算。一指通公司为保证恒特公司研究开发成果符合一指通公司现有或未来业务，应于签订合同7日内向恒特公司提供一指通公司的业务模式、业务流程及终端服务需求书面说明文档，一指通公司安排不少于两名现有技术人员与恒特公司开展项目研究开发对接工作，一指通公司提供必要的研究开发办工场所和办公设施供恒特公司人员使用，并提供与本项目研究开发所需要的一切检测、调试、服务器、终端机等软硬件设备设施。本合同履行完毕全部书面资料及电子文档归还给一指通公司；一指通公司在合同研究开发期内按每年160万元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合同总额为480万元；每年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分六次支付，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金额为当年费用的六分之一，金额为266700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费用，以后各期费用于各期期限届满前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在研究开发期内，恒特公司应根据一指通公司要求在本合同规定的研究开发进度和开发期限内完成一指通公司各阶段终端系统开发工作，恒特公司逾期完成的，一指通公司有权相应顺延支付研发费用及报酬，并且有权依据本合同要求恒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恒特公司指派***作为项目技术总监统筹技术团队；一指通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2‰支付滞纳金，逾期两个月的，一指通公司除应补交剩余合同金额及滞纳金外，还应支付合同额10%的违约金，恒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恒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技术开发或者研究开发（即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的内容）的技术不符合约定或者未按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经一指通公司要求逾期两个月仍未纠正的，则一指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恒特公司返还未完成工作或不符合约定部分各期已付款项，若恒特公司逾期返还款项的，则每日按照应返还款项总额的2‰支付逾期违约金。若恒特公司未能提供全面技术支持服务或未经一指通公司同意，将本合同项目转让给第三方，违反合同第六、八、九条的约定，导致一指通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的，一指通公司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并要求恒特公司返还全部已经支付之款项、赔偿一指通公司的经济损失，若恒特公司逾期返还款项的，则每日按照应返还款项总额的2‰支付逾期违约金；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而调解不成的，向一指通公司所在地法院诉讼处理，本合同于2013年6月1日签字盖章后生效等。 二、关于涉案服务合同的履行及争议部分。 上述合同签订后，恒特公司于2013年6月1日派驻技术团队进场为一指通公司开发和完善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项目，并指派***担任技术总监及硬件组负责人，***担任技术副总监，***、***为项目经理兼中屏组负责人，***、***（PC组负责人）、***、***、***、***、***（手机组负责人）、***担任研发工程师，***担任需求分析师，***负责需求对接，***负责日常文档、行政事务协调对接。一指通公司亦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9月30日、10月21日向恒特公司支付服务费266700元、166700元及100000元，三笔开发费用合计533400元。根据恒特公司提供的《一指通项目技术开发服务工作内容清单（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27日）》、《一指通终端支撑系统“CTS性能测试报告”》、《一指通OSS运营支撑管理系统“新旧OSS系统网页反应时间对比”测试报告》显示，恒特公司完成的工作主要有（1）终端CTS系统、JOB系统，MON系统优化重构，该支撑系统于2013年8月20日上线运行。（2）OSS运营支撑管理系统重构，该项目于2013年9月30日完成开发，于10月30日提交验收。（3）终端配套程序开发，包括终端FLEX系统、QT系统、DELPHI系统，其中开发QT系统系为降低一指通原系统依赖windows而支出的版权授权使用成本和提高稳定性，并可拓展到Linux系统。恒特公司主张上述三个重构系统属于履行涉案合同以外的义务。（4）涉及终端19项业务需求的定制开发，包括终端优惠券需求、成都泰源保险需求、OSS交易对账管理财务需求，终端中彩汇彩票数据接口变更需求、终端中屏车船税页面修改需求、终端丁丁优惠券下线需求、成都消防考试系统需求、上海消防节项目需求、车辆年审需求、话费充值暂时屏蔽需求、成都消防直通车变更需求、中屏旅游频道需求、中屏旅游频道变更优化需求、成都中屏购物商城价格显示优化需求、广州车辆违章、车船税春节暂停服务需求。（5）中屏业务重构，恒特公司主张该部分业务属于履行合同以外的义务。（6）PC运营网站开发、包括PC网站各便民业务板块开发、新版PC商城界面风格修改与功能完善开发（属合同外义务）、PC商城重新开发（属合同外义务）。（7）手机客户端Android/IOS系统重新开发（属合同外义务）。（8）BSM商家自助管理后台开发（属合同外义务）。（9）银联支付接口及配套程序开发。（10）终端程序发布系统、广告监控系统运维发布；（11）服务器交易平台部署与运维工作，包括114服务器、253服务器、72服务器、254服务器、249服务器、服务器数据库重构、数据接口重构、Linux服务器平台运维部署部分。（12）一指通通讯平台开发（合同外义务）。（13）OA办公室系统开发。（14）一指通终端服务器系统硬件开发与完善工作，包括三屏机结构设计、核心主控板重新设计、五粮液主控制板设计、五粮液防伪PRID读写系统、无线路由广告系统、单双屏及三屏机外观重新设计、单屏广告机的设计、其他硬件问题处理及技术部制度规范建设工作。2013年9月23日，恒特公司制作一份《一指通项目总结》，订明通过前期对一指通平台的分析、梳理、发现各子系统总体上存在性能差、适应性差、技术架构和结构混乱等问题，因此选择关键核心系统，CTS、OSS、JOB等，进行技术和业务重构，也根据运营部的需求，开发优惠券、中屏机商城等项目，支撑公司业务的发展，对于生产的运营、技术部实施周密的监控和支撑，对于出现的运维问题快速响应，确保公司业务的顺利开展。针对原技术部发现存在的开发不规范、责任不明确、制度建设缺失等问题，恒特公司推动建立技术部的IT制度和实施规范，通过各项目建设、制度制定、规范实施等，提升一指通公司的信息化水平，为一指通公司的发展奠定基础等。 2013年12月2日，恒特公司职员***向一指通公司职员***发送一份内容为《恒特科技交接本年度技术开发工作有关一指通项目技术文档资料》的邮件，该邮件内容载明：“恒特公司就本年度已完成技术开发工作于2013年12月期间已向一指通公司交接技术文档资料以及近期恒特公司根据一指通公司职员***要求新增交接的技术文档资料，截至2014年1月13日，恒特公司向一指通公司交接的一指通项目技术文档资料清单以及相关技术文档资料压缩包，合共文档资料258份以及相关程序源码，邮件附件为《一指通项目技术文档资料目录》（20130601-20140113），请一指通公司进行核实确认，如未收到，请于2014年1月15日前提出异议，如无异议，请于2014年1月15日前将文件书面确认送交技术部现场负责人***，恒特公司进行签字确认后双方各执一份，就恒特公司本年度已开展的技术开发工作，如一指通公司认为还有其他遗漏或认为有必要交接的，请务必于2014年1月15日前提交一次性文件清单，恒特公司团队将于2014年1月30日前按清单移交，拟定后续一次性文件清单时，请务必再重复提出本邮件中已交接的文件资料，如一指通公司未一次性提出后续文件清单的，视为恒特公司已完成本年度全部技术开发工作相关文件资料的交接工作，恒特公司已于2013年12月6日向一指通公司移交了含有账户密码的一指通内部服务器部署信息表与一指通应用svn、部署关系表、鉴于上述账户密码的敏感性，提请一指通公司尽快自行修改上述账户与密码，防止相关信息外泄等”。在上述邮件所附的《一指通项目技术文档资料目录》（20130601-20140113）有一指通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并注明“文件已收到，内容还没有看”的文字信息。根据恒特公司出示的《一指通整体技术现状介绍》及电子邮件显示，恒特公司已向一指通公司产品开发与运维团队完整介绍了一指通已完工部分的技术体系，运维工作，终端机总体技术架构以及技术部工作制度，人员职责分工与近期项目工作开展情况，并完整提供前期完成的全部技术文档和项目开发规范文档。再根据恒特公司出示的项目验收确认单及系统上线（下线）申请表显示，（1）恒特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完成优惠券变更需求项目开发；（2）恒特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完成彩票数据接口需求项目开发；（3）恒特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完成车船税页面修改需求项目开发；（4）恒特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完成商城临时首页开发需求项目开发；（5）恒特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完成PC端商城首页功能完善需求项目开发；（6）恒特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完成优惠券变更需求项目开发；（7）恒特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完成成都消防考试系统及上海消防节需求项目开发；（8）恒特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完成快递100的友情链接需求项目开发以及完成成都消防直通车需求变更项目开发；（9）恒特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完成中屏旅游频道需求项目开发；（10）恒特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完成中屏旅游频道变更优化需求项目开发；（11）恒特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完成优惠券新增按行政区域筛选需求项目开发；（12）恒特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完成车船税、车辆违章春节暂停服务需求项目开发；（13）恒特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完成官网添加ICP备案信息需求项目开发。在系统上线（下线）部分，（1）恒特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完成新版PC商城v1.0上线；（2）恒特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完成网站http://www.easytoo.net/中4个业务模块下线；（3）恒特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完成中屏热门旅游上线；（4）恒特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完成成都中屏购物商场价格显示系统程序更新上线；（5）恒特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完成广州地区车辆违章和车船税代缴春节暂停服务功能上线。此外，恒特公司认为还向一指通公司提交了财务对账开发，完成OSS系统重构（运营支撑管理系统）开发以及财务交易与对账管理需求开发等项目。一指通公司的职员***签收恒特公司交付的文件资料后，一指通公司没有再向恒特公司提交其他文档交接清单。在一审庭审中，恒特公司认为已向一指通公司交付258份文档资料，至于一指通公司有否看则是其自身问题，且双方在文档交接中，恒特公司特别是以红色字体注明如认为文档有遗漏或需交接的其他文档，可以提供后续一次性文件清单，如未提供，则视为恒特公司已完成全部文档的交接义务。一指通公司则坚持认为恒特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开发和完善一指通终端平台程序的义务。 此外，针对恒特公司主张完成的工作量问题，一指通公司认为恒特公司应该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和范围完成研究开发工作，即确保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第一阶段支持26000台终端、手机客户端、运营网站顺利安全运行，并确保后续三个阶段的安全运行，但恒特公司至今仍未完成手机客户端，运营网站顺利运行的技术总体目标，故一指通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向恒特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尽快完成一指通终端系统第一阶段研究开发工作的函》。恒特公司在质证中承认已收到上述函件，但认为第一阶段仅需派遣不少于2名技术人员完成工作，而实际上恒特公司已安排11人的技术团队完成合同及一指通公司所发计划表列明的合同义务，实际完成的技术开发工作涉及一指通终端、PC终端、手机终端共47块工作任务以及CTS、JOB、MON、QT、OSS、FLEX、DELPHI、PHP、Android、IOS、BSM、OA共十二大系统；出现迟延的原因主要是一指通公司新增大量开发需求所致。2014年1月16日，一指通公司再次向恒特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完成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第一阶段开发工作的第二次通知函》，再次要求恒特公司尽快完成第一阶段全部研究开发工作，否则有权延期支付剩余第一阶段报酬266700元开发费以及解除合同等。2014年1月22日，一指通公司向恒特公司发出一份《技术开发合同第一阶段开发目标验收通知函》，订明将于2014年2月10日开始进行第一阶段开发目标验收工作，请恒特公司提前做好准备，确保验收工作能顺利进行。但恒特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向一指通公司发出《关于本年度技术开发服务工作及正式解除合同的通知》，认为一指通公司拖欠恒特公司2013年10月、11月、12月以及2014年1月共四个月的开发费用，而目前整个开发周期才8个月，前期4个月开发费用也是每期拖延，一指通公司迟延支付上述开发费用的时间已达2个月，本合同所有项目的开发周期均应顺延2个月；另，恒特公司认为已为一指通公司完成本合同技术开发服务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其中存在大量系统重构与重新开发的合同外任务，恒特公司完全有权拒绝一指通公司的相关要求，鉴于恒特公司已多次要求一指通公司支付拖欠的开发费用，但一指通公司没有履行支付欠款之诚意，恒特公司于2014年2月1日起正式解除合同，撤回全部技术人员，在一指通公司没有付清欠款之前，恒特公司不再为一指通公司提供后续技术开发服务。 另查明，一指通公司认为恒特公司没有按约完成合同义务也另案诉讼至一审法院[案号：（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90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一指通公司申请对恒特公司研发和完成的涉案“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是否符合《技术开发服务合同》的约定以及一指通公司的需求为目的进行司法技术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程序确定由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技术鉴定。2015年9月16日，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的鉴定》，该鉴定报告中的鉴定者特别声明部分载明本鉴定有关程序代码，都是以电子数据形式存储并运行于相关的设备中，通过显示设备成为人可以感知的图像、图形、文字等，在设备的人机界面中，可以进行人机互动；本鉴定是对这类电子数据信息进行分析；因本鉴定有关内容很多，程序、文档数量庞大，鉴定人对本鉴定采用抽样分析的方法，即先行恢复原有的运行环境，在对照合同，抽样分析有关程序的功能和完成的程度，然后结合鉴定材料，对全面情况作出评价，提出鉴定意见。在检验过程及方法部分载明（一）恢复系统运行环境：1、鉴定人员于2015年5月22日、6月11日两次去到一指通公司一指通公司系统运行现场，由于双方均认为目前系统的运行环境已经发生了较大变化，当时的系统程序已无法运行，因此鉴定人员要求双方进行沟通、协调，恢复系统可供运行的环境后再进行检测；2、2015年6月至8月期间，由原、一指通公司双方沟通，对系统的运行环境进行重新部署和设置，恢复可供系统运行的条件。待鉴定运行的系统，按照是否拥有图形用户界面，可分为两类，一类包含OSS运营支撑系统、手机android端等，可以通过网页浏览器或者客户端配置并查看系统运行状况；另一类包含CTS核心交易系统等程序，运行于服务器后台，无运行界面。但是这样经调整的环境与原有的系统环境还是有区别；3、2015年8月13日，由鉴定人会同双方，在一指通公司提供的环境下进行检验。（二）现场检验：1、确定检验使用的程序，因鉴定材料9是源程序而不是可执行文件，需要进行极其繁琐费时的服务器软件编译、安装、配置等技术步骤后才能运行，故检验时采用恒特公司提供的可执行文件在现场运行，并由恒特公司进行操作，鉴定人以及双方确认该可执行文件与鉴定材料是同一来源；2、抽样运行了一指通终端广告发布系统、一指通OSS运营支撑管理系统、一指通手机Android端、一指通中屏系统等。3、由鉴定人向某人员征询对有关项目的确认情况，经鉴定人向一指通公司方技术人员征询，对恒特公司认为已经完成的工作总计63项，确认恒特公司已经完成并经过验收的有8项；恒特公司认为完成并上线，明确提出可以交付验收，一指通公司未表态的有3项；恒特公司认为完成并上线，但一指通公司没有验收的有35项；双方未明确可以验收（在连续开发）的有17项；4、由鉴定人向原、一指通公司双方确认已交接的技术文档，恒特公司认为已经提交的文档共计258份，对应63项已经完成的项目，恒特公司同时表示现在互联网应用程序的时效性很强，通常需要按照几周甚至几天的短周期进行多次迭代开发，软件开发在通常情况下（任务比较简单，开发时间要求比较短，双方通过网络沟通就可以说明需求等），文档相对简化，不可能每项任务都按照传统的正规软件工程的做法，配备齐套文档，一指通公司承认文件已收到，但内容还没看。（三）其他鉴定材料。鉴定材料4、5是关于OSS系统重构（运营支撑管理系统）的开发完成的7个管理功能和75个人机界面的附图，恒特公司认为开发已经完成，请求鉴定，但一指通公司没有回应，鉴定人认为双方的项目（任务）名称没有完全统一，恒特公司的63项和一指通公司的187项的清单对应是没有进行的，双方在项目的确认方面有一定的出入，最后的结果不论63项还是187项，都没有得到双方在现场的共同确认等。鉴定意见订明本鉴定中涉及的《技术开发服务合同》是一个开发期限为3年的合同，在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的大约8个月的时间内，本项目未能全面完成原来合同约定的三年期限的全部要求，包括技术开发、系统建立和有关程序的提供、文档的齐套、全面技术支持服务等；2、从鉴定材料2、3、4、5、6来看，对于合同规定的第一阶段（从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任务，双方一致认可已完成的只是本阶段项目中的一部分。至于其他部分（包括文档），双方未履行面对面的正规验收手续；对于这部分任务是否达到恒特公司的需求，双方未能达成统一意见。目前系统也不具备按照原来的环境进行重新（复核性）检验的条件等”。 在一审庭审质证中，恒特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是三年，而双方实际履行的时间只有八个月，一指通公司不能以合同三年期限的目标来要求恒特公司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因本次鉴定是由一指通公司申请，用以证明恒特公司所完成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和一指通公司的需求，但鉴定报告的意见已很明确，因为运行环境改变原因无法进行检验，故不能证明一指通公司的抗辩意见，一指通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此外，虽然涉案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验收条件，但在合同履行期间，一指通公司完全可以根据系统是否满足其自身业务需求考虑对恒特公司所完成之开发工作成果提出验收意见，但一指通公司对恒特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既不回复，也没有反馈拒绝验收的意见，故恒特公司完成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需求，应从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来判定，恒特公司所举证据已证实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同时请求法院按照优势证据原则认定恒特公司的主张，由一指通公司支付剩余的服务费及承担违约责任。 一指通公司在质证中则认为鉴定意见书的第2点虽然对恒特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进行了说明，但鉴定机构并没有根据申请鉴定的内容以及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出具鉴定意见，其中提到讼争双方未履行面对面的正规验收手续，一指通公司已发函要求恒特公司进行验收，但恒特公司未根据合同约定与一指通公司进行共同验收；此外，鉴定机构提出涉案合同是为期三年的开发服务合同，但鉴定意见与一指通公司委托的第一阶段进行鉴定不存在关联，对涉案基本事实没有影响，故鉴定机构遗漏了鉴定内容，也没有体现法院委托的全部鉴定内容，鉴定机构没有列举说明双方不符合软件工程做法的具体表现，导致无法判断造成本案违约责任是由恒特公司或一指通公司原因造成。对此，一指通公司认为在其提出总体目标的情况下，恒特公司没有进行技术需求分析，也没有实现合同所约定的总体目标。 三、其他查明事实。 1.恒特公司是2013年4月1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智能科技产品、电子产品、自动化系统的研究开发与销售、计算机系统设计、集成、安装等业务。 2.一指通公司是2009年6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计算机软硬件的研究、开发、企业管理咨询、代办车船税、年票、汽车违章罚款手续、移动终端、移动通讯设备软硬件的研究、开发、维修、电信技术等业务。 3.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恒特公司与一指通公司一致确认恒特公司于2013年6月1日进场提供技术服务，涉案服务合同于2014年2月1日正式解除。恒特公司共为一指通公司提供了八个月的技术开发和完善服务。 恒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恒特公司与一指通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服务合同》；2.一指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技术开发服务费用共计533400元，并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每日2‰支付滞纳金（暂计至2014年3月10日的滞纳金为73609元）；3.一指通公司按合同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480000元；4.一指通公司适当加付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恒特公司提供超过合同一倍的技术人员与工作时间进行项目开发产生的技术开发服务费106680元（按合同约定标准的10%计付）；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一指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恒特公司与一指通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服务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合意，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并对缔约双方产生约束力。恒特公司与一指通公司在合同生效后均应恪守遵行。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恒特公司须根据被告的需求开发符合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项目的一切相关技术并提供全面技术支持服务，开发和完善一指通自助终端程序及配套程序等合同义务，一指通公司则需提供技术资料、办公场地、服务器、终端机等设备以及安排不少于两名现有技术人员与恒特公司开展项目研究的对接工作等合同义务，可见涉案服务合同属于双务合同，恒特公司与一指通公司在享有合同权利的同时也需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本案是恒特公司与一指通公司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所形成的诉讼，恒特公司与一指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就服务合同的解除已达成一致意见，均一致确认涉案服务合同于2014年2月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此予以照准，依法确认涉案服务合同于2014年2月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状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不影响结算条款及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恒特公司在签订合同当天（即2013年6月1日）就进场为一指通公司原研究开发的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及配套程序提供开发和完善服务，至涉案服务合同解除日（2014年2月1日）止，诉争双方履行合同期间仅为八个月，故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1）恒特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有否完成第一阶段的合同义务；（2）恒特公司有否为一指通公司履行合同以外的工作，且该工作成果是否已获得一指通公司接受，即恒特公司主张的加付服务费请求是否获得一审法院支持；（3）一指通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围绕恒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以下评析： 关于焦点一，恒特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完成那些合同义务，有否完成第一阶段的任务。根据涉案服务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恒特公司在服务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与一指通公司完成原有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交接工作，熟悉原有终端服务系统有关数据架构、源代码，并熟悉被告业务模式、业务流程及终端服务需求；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第一阶段终端服务系统开发工作，并且保证该系统能够支撑被告第一阶段业务运营；在收到一指通公司书面指令开展第二阶段工作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第二阶段终端服务系统开发工作，并且保证该系统能够支撑被告的第二阶段业务运营，第一阶段的主要工作是支持26000台终端、一指通公司手机客户端、运营网站顺利安全运行，并确保一指通公司后续三个阶段的安全运行。从恒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结合鉴定意见书来看，恒特公司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完成的工作主要涉及一指通终端、PC端、手机端，共47块工作任务，包括CTS、JOB、MON、QT、OSS、FLEX、DELPHI、PHP、Android、IOS、BSM、OA共十二大系统，并于2013年8月20日向一指通公司提交了一指通终端支撑系统《CTS性能测试报告》和《新旧OSS系统网页反应时间对比测试报告》，在双方的工作会议上，恒特公司已向一指通公司作出报告，一指通公司对此并没有提出书面异议。此外，根据恒特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的《一指通项目总结》和《一指通项目工作会议备忘录发送邮件》记载的内容来看，在一指通公司出现逾期支付服务费以及拖欠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服务费的情况下，恒特公司仍然向一指通公司的一指通终端平台提供运营和维护工作，包括一指通终端、手机端、PC端，并在2014年1月13日向一指通公司移交了一指通项目的258份技术文档资料。可见，恒特公司在合同履行初期为一指通公司原一指通终端平台的CTS交易系统、OSS运营管理系统进行重构，并初步支撑被告的系统运行，故在一指通公司没有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恒特公司主张已完成第一阶段工作的意见予以接纳，一指通公司应将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的技术开发服务费533400元（按每两个月266700元为标准）清付给恒特公司。 关于焦点二，恒特公司有否为被告履行合同以外的工作，即恒特公司主张加付服务费的请求是否获得一审法院支持问题。服务合同订明恒特公司根据一指通公司的需求开发符合本项目技术目标的一切相关技术并提供全面技术支持服务，该支持服务涵盖系统后续升级服务、系统故障修复维护服务、技术指导培训与技术咨询服务、恒特公司保证不少于2名技术人员在一指通公司经营场所提供技术支持服务等。可见，恒特公司为保障原一指通终端及配套程序稳定所需提供的技术服务以外，还要提供完善、故障修复维护等合同义务，一指通公司并没有主动要求恒特公司提供合同以外的服务，也没有指令要求恒特公司增加技术服务，而恒特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所提供的系统重构及维护服务恰恰是履行合同义务，一指通公司接受恒特公司的技术服务是具有合同依据的，故对恒特公司主张一指通公司适当加付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超合同以外的开发技术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一指通公司在履行合同期内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合同订明开发服务费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金额为2667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费用，以后各期费用于各期期限届满前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否则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2‰支付滞纳金。因此，一指通公司应于2013年6月14日，9月16日，11月18日前按期向恒特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但一指通公司仅支付了两期（即2013年6月至9月）的服务费，付款时间分别是2013年7月25日、9月30日，10月21日，对应的付款金额分别是266700元、166700元、100000元，在恒特公司逐步完成第一阶段终端服务系统开发工作的情况下，一指通公司逾期向恒特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恒特公司有权为弥补其经济损失向一指通公司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本质意义在于对履行利益的合理补偿，恒特公司并未对其经济损失提供证据，且一指通公司对恒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已提出异议，鉴于涉案服务合同已协议提前解除，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适当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根据被告的实际付款时间，并按每天万分之五为标准，分段计付给恒特公司。其中第一期（即2013年6月至7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6700元为基数，以每天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41天（计算周期自2013年6月15日至2013年7月25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467.35元；第二期（2013年8月至9月）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6700元为基数，以每天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14天（计算周期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30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866.9元；第三期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以每天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35天（计算周期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10月21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750元。经核算，上述三期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为9084.25元。至于一指通公司拖欠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两期开发服务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问题。其中第一期（2013年10月至2013年11月）以266700元为基数，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60天（计算周期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001元；第二期则以533400元为基数，以每天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 综合上述各项评析，造成本案纠纷，双方均有责任，故本案诉讼费用按责分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佛山市恒特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一指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T-COOP2013-04《技术开发服务合同》于2014年2月1日解除；二、广州一指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技术开发服务费5334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以266700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为标准计，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001元；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以533400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给佛山市恒特科技有限公司；三、广州一指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084.25元给佛山市恒特科技有限公司；四、驳回佛山市恒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5543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7563元，由佛山市恒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13元，广州一指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50元。 判后，一指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驳回芯智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芯智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芯智慧公司并未完成第一阶段工作任务，一审法院认为其已完成该阶段任务不当，应予纠正。1.案涉合同对于阶段性工作任务有明确约定。涉案合同约定了开发工作的总体目标和具体目标、技术内容、技术方法和路线、阶段性工作任务。2.芯智慧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第一阶段工作任务。芯智慧公司提交的项目验收确认单以及系统上下线申请表等材料，是本案得到一指通公司部分承认的芯智慧公司曾提交的工作成果，但这些验收及上线的项目未达到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技术目标和技术内容。3.一指通公司多次通知芯智慧公司对阶段性工作进行验收，但芯智慧公司拒不验收，并在2014年1月27日向一指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二、案涉合同以工作成果结算合同价款，而非以合同的履行时间结算合同价款，一审法院对此理解有误，应予纠正。涉案合同约定，在研究开发期内，芯智慧公司应根据一指通公司要求在合同规定的研究开发进度和开发期限内约定完成一指通公司各阶段终端系统开发工作。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芯智慧公司已经完成第一阶段工作任务，其第一阶段工作任务应当按第一阶段的合同价款做结算，并判令一指通工作支付该款的未付部分。三、鉴于芯智慧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任务，一指通公司有权延期支付合同价款，一审法院认为一指通公司对于延付工程价款存在违约责任，判令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当，应予纠正。 芯智慧公司答辩称：1.根据该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0-12、51-52、18-43、54-62、68-80，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第一阶段工作任务。涉案合同约定第一阶段工作任务是支持26000台终端顺利安全运行，而芯智慧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一指通终端支撑系统CTS性能测试报告以及新旧OSS系统网页反应时间对比测试报告，均显示系统已具备支持上述终端的性能要求，且在2013年8-9月双方工作会议上，芯智慧公司就此向一指通公司作出报告，一指通公司从未提出异议。2.芯智慧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大量证据均证实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芯智慧公司共完成合同第一阶段的终端、PC端、手机端共47块开发工作，涉及一指通12大系统，且在2014年1月13日向一指通公司移交了完整的258份技术文档资料。3.芯智慧公司完成的开发工作任务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合同履行期间一指通公司从未对芯智慧公司交付的研究开发工作成果提出质量异议，或在芯智慧公司进行优化完善后交付的开发成果提出异议。一指通公司上诉提出其多次通知芯智慧公司对阶段性工作进行验收，实质是在芯智慧公司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至少5次向其发函要求一指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开发费用并告知如继续拖欠、芯智慧公司将撤场、终止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才借口提出所谓的验收要求，且其提出验收要求通知时，芯智慧公司已撤场并解除了合同。4.一指通公司提出的验收要求实际已超过了合同约定应当提出的时间要求，由于芯智慧公司完成开发的系统均已上线运行，或已交付一指通公司，直至芯智慧公司撤场前，一指通公司均未曾提出过验收要求，因此，一指通公司在芯智慧公司撤场后，及本案诉讼过程中，提出验收要求不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5.一审认定一指通公司应支付的拖欠开发费用计算正确。合同已明确约定每两月付款一次，对付款时间期限有明确规定，一审据此判决一指通公司应当支付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开发费用并支付2013年6月至9月开发费用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所拖欠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开发费用的违约金，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6.芯智慧公司不止一次向一指通公司移交技术文档，最后一次完整移交是2014年1月13日，还曾于2013年12月2日向其移交技术文档，技术文档中均包含了所有系统的运营文档。芯智慧公司在2014年1月13日移交文档时明确提示一指通公司如认为移交的技术文档资料有缺漏，或认为其他有必要交接的技术文档，要求其于2014年1月30日前按清单补充移交，但一指通公司在接收上述文档后，直至本案诉讼前，均未提出所谓缺少运营文档的问题。另外，上述运营文档属于双方合同解除后技术交接问题，不涉及芯智慧公司是否已完成技术开发工作任务或完成的开发工作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范畴，因此一指通公司上述理由不足以否定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芯智慧公司已经完成第一阶段开发工作任务的事实，更不能推翻一审所作的一指通公司应支付拖欠开发费用及违约金的判决。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2013年12月2日，芯智慧公司***向一指通公司职员***发送一份内容为……的邮件”应为“2011年1月13日，芯智慧公司***向一指通公司职员***发送一份内容为……的邮件”外，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8月15日，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佛山市恒特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芯智慧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芯智慧公司与一指通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均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4年2月1日解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4年2月1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芯智慧公司是否已按约定履行合同第一阶段的合同义务以及一指通公司是否应向芯智慧公司支付技术开发服务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芯智慧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第一阶段的合同义务 双方签订的涉案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新智慧公司在服务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与一指通公司完成原有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交接工作，熟悉原有终端服务系统有关数据架构、源代码，并熟悉被告业务模式、业务流程及终端服务需求；第一阶段的主要工作是支持26000台终端、一指通公司手机客户端、运营网站顺利安全运行，并确保一指通公司后续三个阶段的安全运行等。在一审中，芯智慧公司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27日向一指通公司提交了优惠券变更需求项目验收确认单、PC端商城首页功能完善项目验收确认单、成都消防考试系统项目验收确认单、成都消防直通车需求变更项目验收确认单、终端机上海消防节项目验收确认单、中屏旅游频道项目验收单等部分业务需求项目验收单及系统上下线申请表等，以及一指通终端支撑系统《CTS性能测试报告》和《新旧OSS系统网页反应时间对比测试报告》和《一指通项目总结》和《一指通项目工作会议备忘录发送邮件》，并在2014年1月13日向一指通公司移交了一指通项目的258份技术文档资料等。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芯智慧公司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27日完成的工作任务主要涉及一指通终端、PC端、手机端等47块工作，包括CTS、JOB、MON、QT、OSS、FLEX、DELPHI、PHP、Android、IOS、BSM、OA共十二大系统。根据芯智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结合一审法院（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90号中的司法技术鉴定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芯智慧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合同第一阶段的工作任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一指通公司上诉主张芯智慧公司向其交付的工作成果没有通过验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首先，芯智慧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经履行涉案合同第一阶段的合同义务，一指通公司在一审对此也没有提交否定的证据。其次，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建立沟通机制，双方工作人员每30日召开例会，甲方有权根据自身业务发展需要提出系统开发工作要求及终端服务需求及具体技术需求”等，在一审时，芯智慧公司提交了双方多次召开技术开发会议的备忘录和会议纪要及邮件，证明一指通公司的终端系统存在问题需要重构，芯智慧公司已在开发过程中向一指通公司作出报告，解决了双方讨论的问题；且芯智慧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芯智慧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完成的部分业务需求项目已经得到一指通公司的验收确认。再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一指通公司出现逾期支付服务费以及拖欠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服务费的情况下，芯智慧公司仍然向一指通公司的一指通终端平台提供运营和维护工作以及移交一指通项目的技术文档资料，即芯智慧公司在提出解除合同前一直在履行其涉案合同义务。最后，在合同履行期内，一指通公司一直延迟或拖欠支付服务费，且怠于对芯智慧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进行全部验收，也从未对芯智慧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提出书面质量异议，但在芯智慧公司2014年1月10日向其发送催款的函件、2014年1月13日向其发送邮件告知该公司已完成全部技术开发工作相关文件资料的交接工作、且得知芯智慧公司将于2014年1月14日调整工作人员和工作方式并解除涉案合同的情况后，才向芯智慧公司发函要求完成一指通终端服务系统第一阶段研究开发工作，并上诉主张芯智慧公司向其交付的工作成果未经验收。综合上述分析，芯智慧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合同第一阶段的工作任务，一指通公司认为芯智慧公司向其交付的工作成果没有通过验收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一指通公司应向芯智慧公司支付技术开发服务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 涉案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在合同研究开发期内，一指通公司按每年160万元向芯智慧公司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每年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分六次支付，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金额为当年费用的六分之一，金额为266700元。自2013年6月1日双方签订涉案合同、芯智慧公司接受一指通公司的委托进行研究开发工作，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合同于2014年2月1日解除，一指通公司已支付前四个月的技术开发服务费533400元，因此，一指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芯智慧公司支付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的技术开发服务费533400元（按每两个月266700元为标准）。 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开发服务费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金额为2667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费用，以后各期费用于各期期限届满前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否则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2‰支付滞纳金。在合同履行期内，一指通公司延迟支付2013年6月至9月的技术服务费、拖欠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的技术服务费，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适当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按照一指通公司延迟支付技术开发服务费的时间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一指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9225元，由上诉人广州一指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