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某某1公司;台州某某2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浙10民终2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某某1公司。住所地：玉环市玉城。 法定代表人：吕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某某，浙江博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某某2公司。住所地：玉环市。 诉讼代表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某某，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某某1公司（以下简称台州某某1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某某2公司（以下简称台州某某2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25）浙1083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某某1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不予认定造价开办费和部分整改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有关鉴定机构未计入造价部分内容中的第2点“因CCTV检测未通过产生的景观整改的相关费用615500元（联系单33号）……”原审法院认定其中的168500元已计入工程造价，剩余的381650元因未补充相应证据不予计入。原审法院的认定与《工程造价鉴定书》的特别事项说明存在矛盾，《工程造价鉴定书》中说明上述615500元由造价开办费150000元和整改工程465500元组成，其中168500元已计入鉴定造价，剩余各项未见相应数量，其造价有231650元因未见数量未计入鉴定造价。本案中，上诉人施工的本项工程是对地面开挖后重新埋管产生的人工费和材料费，仅因无法再重新开挖计算具体的工程量就否定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及费用违背客观事实。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污水管道CCTV检测修复报告)，可以证明即使无法再重新开挖，也是可以计算其工程量和实际施工费用。并且在原审诉讼及相关工程的收方单中均有业主、施工方、发包方人员（被上诉人）的签字和现场拍照、详细清单（附件)，均承认工程的施工事实，既然有施工事实则必然会产生工程款。原审法院以无法确定工程量不认定该项工程款违背客观事实，属于对该节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否认上诉人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装饰装修工程具有折价或者拍卖条件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作为本案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支持依据，再以该建设工程上诉人施工部分不具有独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条件为由否定上诉人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诉求。这一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有悖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立法目的。1.我国法律设立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并赋予其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效力，其目的就是保护建筑企业的合法权益。（2016）最高法民申1281号再审案件中，最高院认为虽然涉案工程为无法拍卖或折价的高速公路，但高速公路的收益可作为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为对象。可见即使不能拍卖或折价的建设工程，也是可以作为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为对象，工程项目能否单独变卖、折价、拍卖，并非优先受偿权的唯一决定因素。2.本案中，上诉人进场施工的是一个没有任何建筑企业愿意进场施工的保交楼收尾项目，其工程内容为景观提升工程、管道修复工程、清淤工程、路面修复工程、幕墙工程等等，目的是确保项目竣工交付。可以说，没有上诉人的进场施工，现在的某某小区就无法交付使用，甚至存在烂尾的可能性。上诉人的进场施工从本质上讲类似于破产案件中的共益债务，受益的是全体业主。若该工程款按原审法院普通债权来认定，则上诉人可能拿不到一分工程款。这势必会导致类似的工程无人接手施工，烂尾楼将越来越多，不利于社会稳定和业主利益。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对整个建设工程的增值、竣工验收及交付起到决定性作用。3.对于建设工程而言，法律规定的是建设工程具有优先受偿权，从未规定只有主体工程才具有优先受偿权。景观提升及附属工程物化于整个工程当中，只有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价值和主体工程施工的价值相结合，才形成整体工程的价值。而对工程进行折价拍卖时连同上诉人施工的价值一起被拍卖，却不能公平分配，有悖于建设工程款优先权设立的初衷。上诉人的身后同样是大量未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材料、机械等费用。所以，上诉人认为应当认定该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并在整体建设工程可折价或拍卖、变卖的部分优先受偿。4.目前被上诉人尚有资产可以处置并予以清偿工程款。上诉人认为优先受偿权应进行个案分析，该工程有财产可以折价拍卖，且执行难度不高。根据被上诉人破产管理人提交的资料显示，目前该小区尚有27套商铺（部分交纳定金、部分抵债)、6个非人防车位、2个人防车位、6个储藏室未销售，折价或销售后的款项可作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款项。5.本案中，上诉人施工的内容比较广泛，不但包含装修、装饰合同的内容，还包含路面工程等其余建设工程的施工内容，应当以整个建设工程作为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三、建设工程监管账户资金应优先用于建设工程分配。根据《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办法》相关规定，监管账户资金必须优先用于工程建设，包括施工款、材料款、设备款、农民工工资等，剩余资金可用于偿还开发贷款或企业其他债务，但需满足工程进度要求。若开发商破产，监管账户资金不纳入破产财产。可见，监管账户资金用途必须严格用于项目建设相关支出。被上诉人破产管理人提交人债权人会议的《债务人财产状况报告》中显示被上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玉环支行的账户（1.账号：某某）尚有存款61110487.71元（2.账号：某某）尚有存款48560000元，上述两个账户为监管账户，账户内的款项均为监管资金。而被上诉人破产管理人在提交的《债务人财产状况报告》中并没有列明上述两个账户内资金的监管资金性质，而暂将其列入破产财产，明显违反监管资金专用于建设工程款支付的用途，势必损害众多工程款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台州某某2公司辩称，一、台州某某2公司已被玉环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且上诉人台州某某1公司已于2025年3月5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玉环市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玉环某某商行、台州某某3公司的申请于2024年10月28日作出（2024）浙1083破申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台州某某2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24年12月13日作出（2024）浙1083破44号民事决定书，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联合担任台州某某2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上诉人已于2025年3月5日向管理人提交了债权申报资料，申报了5145122.24元债权，针对该笔债权，管理人因涉诉等情况而尚未出具债权审查意见。二、对于上诉人因CCTV检测未通过产生景观整改工程未提供相应工程量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台州某某2公司未将案涉工程资料移交给管理人，管理人亦未参与案涉工程的建设及管理；其次，根据收方单（联系单33号）确定因CCTV检测未通过，建设单位要求景观单位整改，景观单位仅整改部分点位，剩余点位由上诉人施工，具体施工明细及清单报价详见附件；根据（2024）浙1083委鉴字第8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六条特别事项说明中第二款确定，对于收方单（联系单33号）报价附件中有数量及单价的有168500元，已计入鉴定造价中，剩余231650元造价未有相应数量，未计入鉴定造价内，对于鉴定结论，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并且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对于鉴定结论没有异议；最后，根据《收方单》（联系单33号）及其对应《工程量确认单》等材料中建设单位的意见仅为“管道维修属实，具体整改点以双方确认为准”等，仅系建设单位即台州某某2公司对管道维修事项的确认，但无具体工程量签收依据，台州某某2公司也未对结算金额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程量而不予认定其对应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上诉人二审提交所谓的新证据《雨污水管道CCTV检测修复报告》，在一审中有条件提交但未提交，属于严重逾期提交且无正当理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依法不应被采纳。即使被采纳，其内容亦无法实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计算工程量及施工费用的有效依据，更不能推翻一审鉴定报告的相关结论。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主体仅限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和具备折价或者拍卖条件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台州某某1公司施工内容不产生独立不动产价值且不具备“宜于折价、拍卖”属性，其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依据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的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七条规定，装饰装修工程具备折价或者拍卖条件，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系室外景观整改提升工程，属于某某项目的附属工程，某某项目除部分商铺、车位和储藏室未出售，其余房产均已销售完毕并交付给业主。据上诉人一审庭审陈述，其从事的系整体工程完工后的修补、整改工作，其施工内容是对既有工程的修复，不产生新的独立的建设工程，且修复项目（管道嵌入地下、景观依附土地）无法从建筑物中分离，不具备“可折价、拍卖”的物理与法律属性。上诉人认为的“保交楼”政策不改变权利法定属性，同时用“共益债务”类比无法律基础，案涉工程完全不符合优先受偿权的法定行使条件。四、因台州某某2公司已被玉环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故台州某某2公司监管账户及监管账户项下的安心账户内资金均属于债务人财产，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顺序公平清偿各类债权。根据管理人调取的台州某某2公司监管账户和安心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截止2024年12月23日，台州某某2公司监管账户内的********.97元以及安心账户内的4856万元资金均在台州某某2公司名下，该资金所有权均归属于台州某某2公司。截至台州某某2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前，监管账户和安心账户中的资金所有权都未发生转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监管账户中的********.97元和安心账户中4856万元资金均属于台州某某2公司的财产，该财产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公平清偿各类债权，而非个别清偿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台州某某1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确认原告台州某某1公司对被告台州某某2公司享有破产债权3724351.36元；2.判令原告在被告台州某某2公司上述欠款范围内对原告承建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台州某某1公司、台州某某2公司双方于2023年4月10日签订《台州玉环某某项目室外景观整改提升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台州某某2公司将玉环某某项目室外景观整改提升工程交由台州某某1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及内容为幕墙工程、园林景观工程以及其他工程。合同含税总价款为867108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工程进行变更，增加了施工项目。案涉工程于2023年5月28日竣工，并于2023年6月20日移交给台州某某2公司。台州某某2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39524.64元。台州某某1公司于2024年5月份，向台州某某2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申请结算，申请结算金额为5145122.24元。因双方对增项部分结算金额有异议，经台州某某1公司申请该院委托台州某某4公司对案涉工程增量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根据收方单、联系单中相应内容计算工程量，鉴定认定造价为2617088元。另外，别墅区部分铝板幕墙打胶费用（联系单24号），因CCTV检测未通过产生景观整改的相关费用（联系单33号）合计860017.5元。因未提供双方认可的有效证据，未计入工程造价中。另查明，台州某某2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该院已于2024年10月28日裁定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台州某某1公司、台州某某2公司之间签订的《台州玉环某某项目室外景观整改提升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合法有效。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且于2023年6月份交接给台州某某2公司和物业公司，案涉小区亦已交付业主使用，故对台州某某2公司关于没有监理机构签名无法确认工程质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台州某某1公司主张的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867108.72元。台州某某2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予以认可，第二次庭审时提出未有监理单位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合同内工程已完成，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未完工或应当扣减工程款的情况，故该院对该867108.72元工程款予以确认。 二、关于台州某某2公司主张已付款为5689790.64元，台州某某1公司已提供委托付款函证明前五笔款项合计5050266元是替案外人杭州某某公司收取的，且台州某某2公司于第一次开庭时亦认可已付款为639524.64元，故该院认定案涉工程已付款为639524.64元。 三、关于增量部分。双方在第一次庭审时对于收方单、联系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台州某某2公司于第二次庭审时提出对非项目经理禹某某签字部分不予认可，然其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对应32号收方单中并未有禹某某签字，相应的工程量和价款与收方单中也能够对应。故对台州某某2公司第二次庭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定机构根据双方认可的收方单、联系单确认工程量，从而计算出工程增量部分造价为2617088元，较为合理，该院予以认可。 四、关于鉴定机构未计入造价部分。1.别墅区部分铝板幕墙打胶费用413017.5元（联系单24号），收方单上虽已有明确工程量，但双方对单价有异议，定额中也未有明确规定，故单独列出。鉴定机构根据市场询价确定该工程造价为329530元，该院认为较为合理，予以确认。2.因CCTV检测未通过产生景观整改的相关费用615500元（联系单33号）。因双方未提供相应数量的证据，鉴定机构只将其中168500元计入工程造价，剩余381650元未计入，双方在第二次庭审时也未补充相应证据，故该381650元不应予以计入。 五、关于工程价款优先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装饰装修工程具有折价或者拍卖条件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案涉工程系室外景观整改提升工程，根据台州某某1公司庭审陈述，其从事的系整体工程完工后的修补、整改工作，其施工部分不具有独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条件，故台州某某1公司关于对案涉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六、台州某某2公司关于应扣减工程价款的抗辩意见。该院认定工程款与台州某某1公司起诉工程款存在差异的主要原因是双方均未能提供双方均认可的工程价款，导致很多单价采用鉴定机构的定额价款予以确定。且台州某某2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台州某某1公司存在虚报工程价款的情形，故台州某某2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台州某某2公司应向台州某某1公司支付的总工程款为867108.72+2617088+329530-639524.64=3174202.08元。因台州某某2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该院认定台州某某1公司对台州某某2公司享有普通债权3174202.08元。台州某某1公司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台州某某1公司对被告台州某某2公司享有普通债权3174202.08元；二、驳回原告台州某某1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95元（原告预交47816元），减半收取18297.5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23297.5元，由原告台州某某1公司负担3441.5元，由被告台州某某2公司负担19856元。鉴定费39657元，由原告台州某某1公司负担15894.3元，由被告台州某某2公司负担23762.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台州某某1公司提交了《雨污水管道CCTV检测修复报告》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修复施工的事实，根据该报告可以计算工程量和实际施工费用，相应工程款应予以计算。经质证，被上诉人台州某某2公司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有条件提交但未提交，属于严重逾期提交且无正当理由，依法不应被采纳，即使被采纳，其内容亦无法实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计算工程量及施工费用的有效依据，更不能推翻一审鉴定报告的相关结论。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因CCTV检测未通过产生的景观整改相关费用如何认定；二、案涉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问题；三、建设工程监管账户资金分配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台州某某1公司提交的《雨污水管道CCTV检测的修复报告》，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台州市建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复函载明“该报告中对于开挖部分的修复内容，未明确具体做法，无具体施工断面做法节点，无法进行造价测算；请提供具体的修复内容，以便进行测算。”台州某某1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内就具体的修复内容再次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修复报告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未有相应证据证明的工程造价不予以计入，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建设工程优先受偿的对象为可以折价、拍卖的工程，对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无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案涉工程系室外景观整改提升工程，包含幕墙工程、园林景观工程等，且上诉人陈述系整体工程完工后的修补、整改工作，故案涉工程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对台州某某1公司关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台州某某1公司关于建设工程监管账户资金应优先用于建设工程分配的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且台州某某2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该监管账户资金分配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台州某某1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94元，由上诉人台州某某1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审判员***审判员*** 二〇二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