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诉某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6)沪01民终10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开隆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车亭公路14号桥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开隆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隆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4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开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系同一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符合取得开隆公司完整无瑕疵的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于2002年8月23日向开隆公司出资3.4万元,开隆公司向***出具的收款凭证载明款项性质为股金。因此,***支付了获得开隆公司10%股权的对价。***于2004年8月2日和***共同作为受让人与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同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出让人将所持有的上海A公司整体产权有偿转让给***90%、***10%,并且办理了产权转让交割手续。此后,开隆公司企业法人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验资报告均明确记载***持有该公司10%股权。第二,在***与***之间没有股权代持协议或其他足以证明存在代持股权合意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推定***与***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一审法院仅凭***提供的与***无关的证据,以及与***、开隆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利害关系人的证言,错误地认定***交付的股金系开隆公司的集资款。第四,***从未提供任何具有客观性的证据证明其对开隆公司存在出资行为。而且,在2004年之前,***与***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开隆公司在改制时***和***共同成为股东即体现了双方原有的合伙合意。***辩称,其不同意***的上诉请求。第一,企业实际资产属于***所有。只不过2004年公司改制后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按当时的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少于二人,故***请***代持开隆公司10%的股权。第二,3.4万元款项的性质是集资款,开隆公司给出借人每年10%利息,出借人并不承担经营风险。第三,在承包、租赁期间,相关文件均由***签字办理。在开隆公司2006年增资的过程中,***没有签字确认过。***与开隆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劳动法律关系。据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开隆公司辩称,其不同意***的上诉请求。第一,3.4万元款项的性质是集资款。第二,***既不是开隆公司的原始出资者,也没有继受的事实存在。第三,***是开隆公司的唯一经营者,***与***不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据此,开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持有的开隆公司的1.67%股权归***所有;2.开隆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将登记在***名下的1.67%股权变更登记至***名下,***予以配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2年12月,松江县叶榭乡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车亭村筹办“上海A厂”,总投资30万元,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后松江县叶榭乡车亭村实际开办了上海B厂,并于1993年2月10日取得营业执照,由孙某担任法定代表人。1994年4月,经松江县计划委员会批复,上海B厂更名为上海A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经济性质仍为集体企业,注册资金由30万元增加到320万元,在相应的章程中注明企业资金来源自筹资金190万元,银行贷款80万元,流动资金50万元;验资报告中注明的资金来源包括上级单位拨款270万元、个人投资50万元。2004年8月,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上海A公司更名为上海开隆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20万元,登记股东为***和***,分别享有90%和10%的股权。2006年,开隆公司经增资,注册资本变更为1920万元,增资手续由***独自办理,***未在相关决议、文件上签名,***登记的认缴出资仍为32万元,相应享有1.67%股权。二、1993年1月1日、1994年1月1日、1995年1月1日,***代表上海开平机修车间(乙方)与孙某代表上海B厂(甲方)签订年度承包合同三份,约定甲方将所租的上海B公司机修车间委托乙方经营管理,乙方单独核算,产利定额,利润包干缴纳甲方,超利部分由乙方作为奖励金发给职工,车间负责人***享有支配权,等等。1996年1月1日、1997年1月1日,***代表上海A公司(承租方)与孙某代表车亭村民委员会(出租方)签订年度租赁合同书两份,约定出租方将房屋、设备及账目固定资产等出租,固定租金20万元,承租方另提取年销售总额减去改进厂钢材买进卖出销售额后的1%作为租金补充上交;承租方以投资在出租方的资产作抵押担保;等等。1997年2月与1998年3月,***代表上海A公司与车亭村委会作了结算,确定上海A公司在1996年和1997年分别应支付的租金。1997年7月18日,经松江县叶榭镇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上海A公司产权改制,批复函中载明:上海A公司(车亭村村办企业)于97年6月经资产评估,固定资产总额为4,714,618元,经产权界定,其中村集体资产为813,567元(房屋建筑物673,026元、机械设备140,541元),其余为该企业经营者***投资所有;经镇产权领导小组审核同意村委会意见,将该企业集体资产房屋48.55万元和机械设备140,541元租赁给原企业经营者***,还有18.75万元的村集体资产由***租赁使用,原企业土地使用权由上海A公司经营者租赁使用。2002年5月9日,同建村村委会(甲方)与上海A公司业主***(乙方)签订《资产出售协议》一份,载明因上海A公司改制,原村委会资产经评估净值为148,796元,经协商出售给乙方,价格按评估价148,796元下浮10%,出售价为133,916.40元,付款时间2002年5月15日前付清,资产归乙方所有。该协议落款处乙方为上海A公司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2003年1月1日,***再代表上海A公司(乙方)与陆某代表叶榭镇同建村村委会(甲方,与原车亭村并村成立)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土地及房屋设备,每年支付费用165,817元,租期三年。2004年9月21日,同建村村委会与上海A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同建村办公楼以25万元出售给上海A公司,土地性质为租赁,按每年每平米5元价格,自2005年起付。***作为公司代表在合同落款处签字。三、2004年8月10日,***、***(合称乙方)与叶榭镇同建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一份,约定:上海A公司成立于1993年,系同建村村民委员会独资的集体企业,经评估,企业净资产为4,062,859.69元;甲方将所持上海A公司整体产权有偿转让给***90%、***10%,转让价格为4,062,860元,乙方于签订本合同之前已一次付清;等等。该合同落款处出让方加盖同建村村委会公章,法定代表人为陆某签字;受让方为***、***签字。后各方向工商部门办理了产权交割。后于2004年12月,***与***共同申请上海A公司变更登记,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开隆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企业经济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任执行董事、***任监事。2004年12月的《开隆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每半年召开一次股东会议,监事职权包括检查公司财务,等等。一审审理中,孙某出庭作证称:1991年,其在同建村(原名车亭村)担任村委会副主任,***父子看中村办的胜利机械厂,需挂靠,他们就以胜利厂名义接业务,生产部分是外包的。一年后,因为业务量增大,***就租了一个开平车间,大概有20几个员工。1994年***个人投资在厂里建了一个车间。1997年根据镇里要求,产权明晰,经区里评估,区分清集体资产和个人,属于村里的为厂房及三部机床,后来就租赁给***,***每年向村里交租赁费和管理费,每年30万元左右。2004年,公司改制,按当时规定,一个股东持股不能超过90%,***想要其来当挂名股东,但其当时是村里书记,不合适,所以就让***找其他人。陆某出庭作证称:其是2002年到同建村担任村委会主任的,之前不认识***与***。当时与***接触是要向张收取土地租赁费,交款都是张到村里财务办的。2004年企业改制要办执照,因规定必须要两人做股东,所以就让***去找人来做股东。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时其没有与***协商过,至今也不认识***。转让合同上写明价款406万余元,因这个企业资产都是***投入的,转让款没有实际支付,写付清了只是为办执照使用。四、2002年8月23日,***向上海A公司缴纳资金3.4万元,在相应收款凭证上注明该款项为“股金”。2006年1月16日,由***签字同意,***从开隆公司领款3,200元,款项用途载明为“05年股金红利”。2014年1月27日,***向***转账支付3万元,2015年2月6日,***向***转账支付3.5万元。一审审理中,***称上述两笔款项为支付集资款本息,***则称为支付其年终奖。许某、张某、王某、俞某系开隆公司员工。2002年8月、10月期间,四人均以“股金”名义分别向开隆公司缴款3.4万元、3.4万元、3万元、3万元。在此后年间,四人分别从开隆公司领取股金红利,标准按年利率10%左右计算。张某于2006年离职时,经***同意,从开隆公司取回股金3.4万元。一审审理中,***及开隆公司确认于2002年向公司员工集资,口头承诺按年息10%支付收益。王某、俞某出庭作证,确认开隆公司于2002年7月召开过职工会议,***提出要向职工集资,当时厂里职工没有积极响应,实际只有5个人交了投资款,分别是许某、张某、***、王某、俞某。王某并称,其于1993年到2002年期间在开隆公司任出纳,该期间开隆公司有买设备、盖厂房,钱都是***出的,***没有出过钱;***的钱来源于开隆公司利润及银行贷款,但开隆公司的资金就是***的。五、***自上海B厂开办之时就入职,至2016年初经劳动仲裁调解与开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期间,***办理过入职登记等手续,担任经营部长等职。在职期间,***作为代表开隆公司对外签订过多份业务合同。2015年7月,***委托律师向***发函,要求确认对开隆公司享有10%的股东权益等,后又向开隆公司发函主张行使知情权。***亦委托律师答复称***对开隆公司未出资,其名下股权为代***持有,故要求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是股东行使股东权利、承担义务的基础。股东资格通过依法向设立或增资中的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的方式原始取得,也可通过受让或继承等方式继受取得。本案中,就登记在***名下的开隆公司股权,***主张由其所有,***为代持;***则称该股权为其所有,其与***共同经营开隆公司,之后支付股金3.4万元,并与***共同受让开隆公司股权。本案争议焦点就在于登记在***名下的开隆公司股权的归属。一审法院对此裁断:系争股权归***所有。理由如下:1.开隆公司于2004年由集体企业改制而来,在《产权交易合同》中载明企业整体产权转让价格4,062,860元已在合同签订前一次付清。***、***均确认未实际支付该转让款。时任产权出让方同建村村委会主任陆某亦确认未实际支付转让款,因开隆公司企业资产就是***个人投入的,《产权交易合同》注明价款付清是为了办理执照使用。故开隆公司现登记股权形式上是继受取得,实质上则是因出资取得,只是挂名为集体企业,实际股东无法显名。针对系争股权归属应通过出资判断。2.***提供其于2002年8月向开隆公司缴纳3.4万元“股金”的凭证,但根据同期上海A公司其他员工也缴纳相近金额款项、缴款方式也相同,结合缴款员工证人证言,及***于2006年明确从开隆公司领取“股金红利”等情况,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3.4万元并非***对上海A公司缴付的资本性出资,而是开隆公司向员工集资的借款。***及开隆公司并主张该3.4万元集资款本息均已归还***,***则予否认。因该款项及相应收益是否已付清,非本案处理内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裁断。3.***与***均无直接对开隆公司出资的证据,但在1997年叶榭镇人民政府的批复中有明确上海A公司固定资产总额4,714,618元中经产权界定,3,901,051元为经营者***投资所有。该批复为国家机关的公文,具有很高的证明力。如***当时对上海A公司也享有出资权益,应当知晓该份文书并向政府部门提出异议,或与***协商确定。另在2002年5月,同建村村委会与***签订的《资产出售协议》中,虽然落款处乙方为上海A公司,但协议抬头处明确称***为上海A公司业主,亦承认***对企业的出资身份。4.从开隆公司历史沿革看,自上海B厂设立之后,以企业主名义行使出资权益的只有***,包括以开平机修车间名义承包经营,以上海A公司名义租赁经营等等。而在开隆公司二十余年的历史中,除了在2004年公司改制中,***签订过《产权交易合同》,在公司章程中签字之外,从未见过其行使股东权利,如参与公司股东会、获取股东分红等。开隆公司再次增资发生于2006年。该增资过程***未参与,原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被稀释到1.67%,按常理,如***为开隆公司真实股东,对此应当知晓,然在之后的10年时间里,也未见***提出任何异议,与其主张不符。5.证人孙某、陆某作为改制前上海A公司名义投资方同建村村委会前后任代表,均证实上海A公司资产中,除村委会出资部分外,其余均为***个人投资,而且未与***接触过。没有证据显示,孙某、陆某与***间存在利害关系,该二人的证言与叶榭镇政府批复也可相互印证,可以采信。6.如***在2004年公司改制之前对上海A公司有过资本投入,则其与***间应为合伙关系。***对该合伙关系的存在应承担举证责任,然***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与开隆公司间表现出的法律关系仅为劳动关系,即***办理过入职、领取劳动报酬、最后通过劳动仲裁解除劳动关系等。不可否认,***作为公司员工对开隆公司的发展作出过重大贡献,但员工应得的报酬与股东应享有的权益不可等同。7.关于***所辩称的***主张不实之处,***均予说明。因***认为其系对开隆公司投资的唯一主体,所以以投资建立的开平机修车间名义签订承包合同,后以上海A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相关合同的具体签订人也是***个人。***的说明也可得到同建村村委会及叶榭镇政府公文的印证。而在2004年,当时的公司法中确实未规定一人有限公司。开办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有两名股东。这与***找***代持股权的相关事实主张,并无矛盾之处。综上,就系争股权的归属,虽***未提供***系代持的直接证据,***也未提供已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或向开隆公司资本投资的直接证据。但经分析,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认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确认系争股权由***代持,实际由***享有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系争股权应归***所有,开隆公司应办理相应变更登记,***应予以配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登记为***享有的开隆公司1.67%的股权(对应出资额32万元)归***享有;二、开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将登记为***享有的1.67%股权变更登记为***享有,***予以配合。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开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与***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即***是否是开隆公司1.67%股权的实质权利人。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仅是开隆公司1.67%股权的名义权利人。理由如下:第一,***从未支付过取得开隆公司股权的对价。2004年8月10日《产权交易合同》明确载明,产权转让总价款为4,062,860元。根据现有证据以及***、***的陈述,虽然该合同载明***、***于签订合同之前已一次付清,但实际并未支付。对此,***已提供叶榭镇人民政府批复、《资产出售协议》、证人孙某、陆某证言等证据证明其不支付是因为企业资产本来就是其个人投入的,但***并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首先,尽管***认为其在2004年公司改制之前对上海A公司有过投入,并与***形成合伙关系,但***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次,尽管***认为其于2002年8月23日支付的3.4万元是股权对价,但根据证人王某、俞某证言以及其他员工也支付过类似金额的款项的事实来看,该款项的性质并非“股金”。第二,从开隆公司的历史发展情况来看,自上海B厂实际开办以后,以企业主名义行使出资权益的只有***,包括以开平机修车间名义承包经营,以上海A公司名义租赁经营等。第三,在2004年公司改制中,尽管***签订过《产权交易合同》,并在公司章程中签字,但其从未行使过股东权利。特别是,2006年开隆公司增资,整个增资过程均由***一人操办,***对此从未提出异议。第四,2004年的我国《公司法》确实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至少是二人。就此而言,确实存在***为满足法律规定的条件而找***代持股权的可能性。据此,***在本案中虽然不能提供股权代持协议来证明其权利主张,但其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权利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合理性。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