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苏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无锡土生金新型建材厂等买卖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苏0205民初4608号 原告：江苏苏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678349767W，住所地苏州市金阊区金门路158号（协和大厦）1505室。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无锡市锡山区张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无锡土生金新型建材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7983278376，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 投资人：***，该厂厂长。 被告：***，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 共同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苏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信公司）与被告无锡土生金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建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遂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建材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建材厂立即赔偿苏信公司拆除修复改造工程款计1010805.3元；2.***对建材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修复方案鉴定费19000元、评估造价鉴定费16312元由被告承担。审理中,苏信公司撤回了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2日，苏信公司与无锡市太湖新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和畅小学运动场地、围墙、室外市政及景观绿化项目。同年4月13日、5月20日，苏信公司与建材厂签订材料买卖合同两份，约定苏信公司向建材厂购买普通混凝土小型砌块（九五、七五砖），双方约定质量标准按照国家相关行业标准。建材厂于2017年4月至8月送货至和畅小学工地总计价值100040元的砖块。该混凝土砖用于和畅小学室外围墙、挡土墙、花坛、景墙砌墙以及运动场地等。2018年9月，苏信公司接到该项目监理项目部的通知，告知苏信公司施工的和畅小学围墙、花坛、庭院内景墙开裂、贴面瓷砖脱落、栏杆变形，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苏信公司组织专家论证，发现造成原因为建材厂提供的砖块材料中含有石灰子，石灰子遇水引起砖块爆裂所致。苏信公司按照太湖新城建设指挥部的要求，定期进行拆除修复（现围墙、门卫、景墙、挡土墙部分修复）。在此期间多次与建材厂协商，要求建材厂承担拆除修复的费用，但协商无果。为了维护苏信公司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建材厂赔偿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又因建材厂系***开设的个人独资企业，***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望依法判决。 被告建材厂、***共同辩称，1、本案所涉工程与（2019）苏0205民初4614号案件并非同一工程，供货期间也不相同，故该两个案件并非关联案件；2、建材厂供给苏信公司的砖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苏信公司所述的围墙、挡土墙开裂、石材脱落等问题确实存在，但苏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问题系由于建材厂供应的砖导致；3、退一步讲，即使苏信公司所述的上述问题存在，且是由于砖的问题导致，但建材厂仅供应一部分砖，另有案外人无锡市久泰新型建材厂向苏信公司供砖，故苏信公司如何认定系建材厂供应的砖导致上述问题；4、根据无锡市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33条的规定，施工方及监理单位在施工前应当对所有的砖进行现场取样送检，复检测试合格后才能使用。且任何工程都是需要验收合格后方能交付使用的，案涉工程在验收时苏信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建材厂供应砖头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5、即使苏信公司陈述的问题确实存在，现苏信公司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6、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围墙地基中的砖头并无质量问题，故本案中，苏信公司应当对案涉工程存在问题的成因申请鉴定，而非仅对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申请鉴定；7、苏信公司陈述地面以上的围墙其已经进行了修复，故地面以上围墙的问题系由于苏信公司自行修复后导致的，即使法院认定目前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系苏信公司自行修复导致；8、根据苏信公司的陈述其实际用砖量比图纸少，系因未按照图纸的要求进行施工，该陈述可以印证苏信公司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故即使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系苏信公司自身原因所致。9、***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对***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月22日，苏信公司与无锡市太湖新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和畅小学运动场地、室外市政及景观绿化项目。同年4月13日，苏信公司与建材厂签订材料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苏信公司向建材厂购买混凝土普通砖150000块，单价为0.38元/块，合计金额为57000元。同年5月20日，苏信公司与建材厂再次签订材料买卖合同，约定苏信公司向建材厂购买普通混凝土小型砌块1500立方，单价为190元/立方，合计金额为285000元。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送货时间由项目部通知，此价格为送到工地价，质量标准按照国家相关行业标准，货送到无锡和畅小学项目部等等。合同订立后，建材厂于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送货至和畅小学（秦伟新项目部），总计价值100040元（合计268000块）。原告收货后已付部分货款70000元，尚余30040元未付。 2018年9月18日，无锡市五洲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太湖新城东侧校区和畅小学建设工程监理项目部（以下简称和畅小学监理项目部）向苏信公司发出《监理通知单》，载明：接校方反应和畅小学围墙出现多处裂缝问题，经我监理组现场巡查时，发现和畅小学砖砌围墙均出现砖块粉碎性开裂，要求施工方立即查明原因，将围墙拆除后重新砌筑，砌筑完成后监理组验收。同时，无锡市太湖新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部（以下简称太湖新城公司建筑工程部）向苏信公司发出了《工程联系单》，载明：经校方多次反应，我司会同监理、校方相关人员对和畅小学项目围墙、景墙、花坛等部位进行现场踏勘。发现均存在质量问题，经排查初步认定为混凝土小型砌块材料膨胀开裂导致，由于该些部位质量问题已造成校园安全存在隐患，现责令贵司限期按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拆除修复，修复时间期限为2018年至2019年3月25日，修复期间须按工程安全文明措施要求做好相应安全防护工作。后，苏信公司将大门、部分围墙拆除修复。 再查明，案外人南通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实际施工人为秦伟新项目部）就其承建的无锡信成小学的围墙、室外市政及景观绿化工程与建材厂签订材料买卖合同，约定华天公司向建材厂购买普通混凝土小型砌块，单价为190元/立方，送货时间由项目部通知，此价格为送到工地价，质量标准按照国家相关行业标准，货送到无锡信成小学项目部等等。合同订立后，建材厂于2017年5月至9月送货至信成小学（秦伟新项目部），总计价值146168元。2018年9月18日，无锡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太湖新城西侧校区信成小学建设工程监理项目部（以下简称信成小学监理项目部）向华天公司发出《监理通知单》，载明：接校方反应信成小学围墙问题，经我监理组现场巡查时，发现围墙、景墙等存在以下几点问题：1、围墙多处开裂，损坏严重。2、贴面瓷砖脱落严重，有较大安全隐患。3、庭院内景墙开裂严重。4、栏杆被围墙变形导致局部弯曲损坏。以上问题请施工方立即整改，整改后报监理复检验收。同时，太湖新城公司建筑工程部向华天公司发出了《工程联系单》，载明：经校方多次反应，我司会同监理、校方相关人员对信成小学项目围墙、景墙、花坛、体育看台等部位进行现场踏勘，发现均存在质量问题，经排查初步认定为混凝土小型砌块材料膨胀开裂导致，由于该些部位质量问题已造成校园安全存在隐患，现责令贵司限期按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拆除修复，修复时间期限为2018年至2019年3月25日，修复期间须按工程安全文明措施要求做好相应安全防护工作。至2019年4月17日，华天公司出具工程完工确认单，确认现场围墙等修复工程已完工，信成小学监理项目部、信成小学、太湖新城公司建筑工程部分别在该确认单上盖章确认。后华天公司于2019年8月5日诉至本院，认为建材厂提供的砖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建材厂赔偿损失475324.38元。审理中，本院就工程质量、修复方案鉴定向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咨询，在沟通过程中，该公司认为原因力比例问题应由法官根据案件实际确定，鉴定机构无法做出判断。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苏0205民初461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华天公司承包了信成小学的围墙等的建设工程，虽然建材厂对华天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等证据不予认可，但这是不争的事实。华天公司因该工程需要向建材厂采购混凝土砖块，且合同订立后建材厂将该混凝土砖块送到了信成小学（秦伟新项目部），建材厂又不能举证证明该批混凝土砖块被华天公司用到其他地方。故可以认定该批混凝土砖块被用在了信成小学工地。混凝土砖块中含有石灰子，而石灰子在遇到水分后会发生化学反应，其结果就是体积膨胀，从而导致使用该混凝土砖块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积累，这是个常识问题。故即使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也不能否认混凝土砖块的质量问题。再者人民法院进行现场勘验，其目的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定各方责任；记载的内容是现场客观存在的真实反映，且有现场照片等佐证；双方当事人在现场确认后在记录上签字。故对被告方提出的该工程经过质量验收合格、否定现场勘验笔录的效力，从而否认所供混凝土砖块存在质量问题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双方确认各自均存在问题，根据造成工程质量问题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建材厂承担70%的责任。据此，本院最终判定：一、无锡土生金新型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通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16723.74元。二、驳回南通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建材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提起上诉，无锡中院于2021年7月16日作出（2021）苏02民终1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建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系其投资人。 审理中，本院于2021年10月14日召集原被告双方至和畅小学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情况如下：和畅小学围墙墙体均存在墙体开裂、墙砖膨出、墙体底部与地面存在缝隙（高低不平）的情况，三个大门未见明显异常、操场排水沟出现膨出的情况，沟内的砖头出现粉碎、坍塌的情况、2号楼南边、4号楼北面、5号楼南面、1号楼北面均可见换砖的痕迹，其他花坛未见明显问题。审理中，苏信公司提供大门修复前的照片、拆除时照片及视频、花坛照片及图纸等，证明其在现场勘查前修复了大门和部分花坛。建材厂、***对照片、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图纸的真实性要求法院依法认定。 审理中，就案涉工程的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苏信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江苏苏科结构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科公司）进行鉴定，苏科公司于2022年1月7日出具修复方案报告，载明：经现场勘查，砌块整体松胀、碎裂，已部分丧失承载力，且随着时间推移，损伤会进一步加剧。初步判断，该批次砖块含有不合格粉煤灰。涉案工程凡使用此批次砌块的砌体均需拆除重建，包括但不限于围墙、挡土墙、运动场地、排水沟等。苏信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19000元。建材厂质证认为：1、苏科公司的修复方案显示的照片，在其现场看时不是照片所示情况，苏科公司从何看出其丧失承载力？围墙的一部分看不出任何问题；2、苏科公司判断该批次砖块含有不合格粉煤灰，由此可见根本不是建材厂供应的砖块，因为建材厂供应的是普通混凝土小型砌块，根本不含有粉煤灰，而含有粉煤灰的砖块是蒸压粉煤灰砖，故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与建材厂无关。对此，苏科公司回函称：报告中的照片均为修复前现场照片，可真实反映现场情况；《普通混凝土小型砌块》GB/T8239-2014中5.3条规定，粉煤灰应符合GB/T1596的规定，规范此条文表明粉煤灰为普通混凝土小型砌块的原料之一；现场砌块即使不含不合格粉煤灰，也肯定有其他遇水膨胀的活性氧化物，墙体的损伤由不合格砌块造成。建材厂对回函仍不予认可，坚持之前的质证意见。 就修复费用，本院委托江苏恒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2年4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修复造价为1010805.3元，其中包含砖砌围墙柱全部拆除重建、围墙柱以下至围墙混凝土条基以上结构拆除重建、三个大门伸缩门门笼墙拆除重建、运动场及篮球场排水沟拆除重建、二楼花池（其中6个花池拆除、重建费用，10个花池拆除费用）。苏信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16312元。苏信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建材厂、***提出如下异议：1、对鉴定范围不予认可。苏信公司自认其已进行修复，故现场勘查时的工程已经没有建材厂供应的砖，故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建材厂无关；修复方案中未明确哪些工程需要修复；2、无论建材厂对鉴定范围是否认可，也不应当将三个大门门笼墙拆除重建计算在内，因为法院在组织现场勘查时，苏信公司放弃了该范围；不应当将绿化计算在内，因为不涉及到绿化，多数材料可以重新利用，也不应计算在内；3、围墙地基无任何问题，不应当将“围墙柱以下至围墙混凝土条基以上结构拆除重建”计算在内。 因本院第一次组织现场勘查时未查看围墙地基，故2022年4月27日本院再次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查。到现场后，由建材厂指定开挖地点进行开挖，向下开挖30厘米左右，地基下显示有砖。 审理中，双方对于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案涉工程所涉砖头是否为建材厂所供？建材厂认为其实际向苏信公司供应砖块268000块，但审计报告中砖块的数量为309197块，其中存在40000块的差距，故案涉工程的砖块并非由建材厂一家所供。对此，苏信公司陈述，因本案中存在图纸更改的情况，更改后的图纸地基的圈梁变小，故用砖数量增多。而其实际按照老的图纸进行施工，且施工时砖缝比图纸中的砖缝大，故用砖量减少。二、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是什么？建材厂认为工程出现质量的原因为苏信公司施工不规范或者黄沙、水泥配比不对，并据此申请对工程质量的原因力进行鉴定。苏信公司则认为因本案工程和信成小学工程系同一时间供货、施工，涉信成小学的案件中法院已经认定工程质量系因砖块中含有石灰子，石灰子遇水后产生爆裂而导致，案涉工程系同样的原因所致。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材料买卖合同、工地送货汇总清单、监理通知单、工程联系单、现场照片、现场视频、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本院庭审记录、现场勘验笔录、质证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苏信公司向建材厂采购价值100040元的混凝土砖块，苏信公司收货后已付款70000元，现苏信公司尚结欠建材厂货款3004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案涉工程所用的混凝土砖块是否为建材厂所供；第二，导致案涉工程产生质量问题是否为建材厂供应的混凝土砖块所致；第三、如工程质量问题确系建材厂所供砖块所致，建材厂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所用的混凝土砖块是否为建材厂所供。本院认为，苏信公司为承建和畅小学围墙及市政景观等之需与建材厂签订材料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交货方式和地点为货送到无锡和畅小学项目部，且合同约定的价格为送到工地价，虽建材厂现否认现场的砖块为其所供，但建材厂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除了其供货之外还存在其他的供货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砖块送至和畅小学后苏信公司又将砖块挪作他用，故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批混凝土砖块被用在了和畅小学工地。 关于争议焦点二，导致案涉工程产生质量问题是否为建材厂供应的混凝土砖块所致。本院认为，首先，在工程竣工后不久就由第三方和畅小学监理项目部和太湖新城公司建筑工程部即向苏信公司发送了监理通知单和工程联系单，并至现场勘查后初步判断案涉工程出现多处裂缝系因混凝土小型砌块材料膨胀开裂导致，该两个主体作为专业的第三方机构，其出具的勘查结果具有一定的可信性；其次，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第三方鉴定机构苏科公司鉴定人员至现场勘查，苏科公司判定案涉砖块中含有不合格粉煤灰。且苏科公司另认为现场砌块即使不含不合格粉煤灰，也肯定有其他遇水膨胀的活性氧化物，墙体的损伤由不合格砌块造成；再次，信成小学的围墙、市政景观等项目亦出现了与本案工程相同的墙体开裂的工程质量问题，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砖块为导致信成小学工程质量问题的原因之一，而案涉砖块均由建材厂自行制造，本案所涉砖块的供货时间与信成小学的砖块供货时间高度一致，且实际施工人均为秦伟新项目部，故本院有理由相应案涉工程的墙体开裂问题也因砖块原因所致。最后，如生效法律文书所述，混凝土砖块中含有石灰子，而石灰子在遇到水分后会发生化学反应，其结果就是体积膨胀，从而导致使用该混凝土砖块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积累，这是个常识问题。故即使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也不能否认混凝土砖块的质量问题。至于建材厂申请的工程质量成因鉴定，如上所述，案涉工程的成因由现有证据已可确定，且从涉信成小学的案件审理过程中鉴定机构的反馈意见来看，鉴定机构就原因力无法进行判断，故本院对建材厂要求进场成因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三，建材厂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因案涉工程与信成小学的工程系相同时间供货、由同一施工人施工，同一砖块供应商供货的工程，且除了砖块原因外，苏信公司自认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砖缝增大的情况，故本院参照涉信成小学的案件中本院所认定的责任比例，酌定本案中由建材厂对修复费用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至于修复费用，因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相应的资质，虽建材厂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修复总额，建材厂应赔偿苏信公司1010805.3*70%=707563.71元。因苏信公司尚结欠建材厂货款30040元，二项折抵，建材厂尚应给付677523.71元。因建材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系其投资人，故本院对苏信公司要求***对建材厂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至于建材厂辩称地基中的砖无质量问题的意见，故地基部分无需修复的意见，本院认为，因案涉工程体量较大，现场勘查不可能勘查到每一块砖，但从现场几个部位来看，鉴定机构得出了使用该批次砖的部位均需拆除修复的意见，而从本院第二次现场勘查来看，地基部分确实使用了案涉砖块，且地基是否稳定涉及到正面墙体的稳定，故对建材厂辩称地基部分无需修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建材厂辩称大门及花坛不应计算在内的意见，因现场勘查时苏信公司并未放弃主张大门的修复费用，虽现场勘查所见大门及花坛均已修复（部分花坛铲平），但从苏信公司提供的照片、视频以及案涉工程出现问题后监理部门以及建筑部门的发函中的内容，足以认定大门及花坛确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故本院对建材厂的上述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至于建材厂辩称地面以上的围墙已经进行了修复，故地面以上的围墙问题系由于苏信公司自行修复后导致的意见，首先现场围墙并未全部修复，从未修复的部分可见明显的砖块膨出、墙体开裂的质量问题；其次，因案涉公司于2018年即发现存在质量问题，而案涉工程地点在小学，牵涉校园安全问题，在此情况下苏信公司对围墙进行部分修复并无不妥，且鉴定机构作出的修复价值仅涉及一次修复的费用，故对建材厂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建材厂辩称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具体到本案，苏信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收到和畅小学监理项目部和太湖新城公司建筑工程部发送的监理通知单和工程联系单，此时，苏信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而苏信公司于2021年7月26日诉至本院主张权利，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本院对建材厂主张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无锡土生金新型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苏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677523.71元； 二、***对无锡土生金新型建材厂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江苏苏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5312元，合计53332元，由苏信公司负担17585元，建材厂负担35747元（苏信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建材厂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苏信公司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人民陪审员*** 人民陪审员*** 二〇二二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