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耘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京02民终8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平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西大街9号院13号楼14层2单元1705。
法定代表人:李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41号院1号楼二层C001。
法定代表人:李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方大启业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五区21号楼四层(安贞晟瑞诚孵化器0920号)。
法定代表人:王桂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女,北京方大启业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男,北京方大启业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北京平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行公司)、上诉人北京蓝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耘公司)、上诉人李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方大启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公司)、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行公司、蓝耘公司、李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方大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方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未明确履行义务,存在歧义,平行公司、蓝耘公司、李健无法履行。二、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依据为《财务顾问协议》和《关于收购北京蓝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定金属于收购交易款项,但在《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收购完成后,定金转为收购价款的一部分”,最终收购并未完成,定金作为赔偿平行公司、李健的损失,并非收购交易款。三、《财务顾问协议》并未有蓝耘公司盖章,不应由蓝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平行公司、李健不应向方大公司、**支付支付居间服务费用,蓝耘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方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行公司、蓝耘公司、李健的上诉意见。
**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行公司、蓝耘公司、李健的上诉意见。
方大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平行公司、李健、蓝耘公司依法赔偿方大公司、**居间服务费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从合同约定之日始至平行公司、李健、蓝耘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平行公司、蓝耘公司、李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11月19日,平行公司(甲方1)、李健(甲方2)与方大公司(乙方1)、**(乙方2)、蓝耘公司(标的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甲方为“标的公司”之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甲方委托乙方推荐收购方,由收购方收购部分或全部标的公司股份(以下简称该行为为“收购项目”,或“项目”),并由方大公司(乙方1)与**(乙方2)担任该项目之财务顾问。若收购方收购甲方及其他股东直接或间接持有的标的公司股份,则甲方分别向乙方l、乙方2各支付财务顾问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万元整)到乙方l、乙方2指定账户。按实际交易情况,甲方及标的公司的直接或间接股东或前述人员指定的第三方在收到每一笔收购交易款项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同等比例(即每一笔收购款所占本次收购总价款的比例)财务顾问费用,方大公司与**进行分成。收购方取得标的公司控制权后,在满足前述付款进度的同时,甲方及其他股东向乙方付款金额不得低于总金额的一半。标的公司对该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或乙方若延迟向乙方支付费用,则须向乙方按延付金额每日支付万分之五的延付罚息,乙方保留追索尚未收取的费用的权利。该协议附件,即平行公司(甲方)与方大公司(乙方1)、**(乙方2)、蓝耘公司(标的公司)签订《投资方确认函》约定:现甲方和乙方介绍的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容公司)就股份转让或增资事宜(与甲方或标的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和个人)具有实质性接触的意向,特确认该公司为乙方推荐的收购方(含与投资方有关联的并参与该项目投资行为的公司或个人)。
2017年10月23日,华容公司(甲方)、蓝耘公司(乙方)与平行公司(丙方1)、李健(丙方2)签订《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及其一致行动人拟以现金收购乙方已发行并完成登记的1025万股普通股股份,实现甲方对乙方的实际控制,收购后占乙方总股本的100%,并在后续向乙方置入优质资产,实现乙方的增值。本次收购后,丙方不再持有乙方任何股份。各方同意,甲方及其一致行动人合计支付人民币1200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以收购丙方所持有及控制的乙方1025万股股份。协议签署后,甲方应于3个工作日内对乙方开展尽职调查,尽职调查结果表明无影响本次收购的实质性障碍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伍拾万元整作为本次交易的定金;收购完成后,定金转为收购价款的一部分。华容公司依约支付了50万元定金,后双方未继续履行《框架协议》。平行公司、李健、蓝耘公司称华容公司支付定金时间为2018年3、4月份,方大公司、**对付款时间认可,并同意从2018年5月1日主张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方大公司、**为华容公司收购蓝耘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并促成双方之间订立合同。华容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50万元定金。该50万元定金属于收购交易款项,平行公司、李健应当按照《财务顾问协议》约定分别向方大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并支付利息,并由蓝耘公司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平行公司、李健、蓝耘公司主张定金不是收购款,故不应当支付居间服务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方大公司、**主张的居间服务费金额有误,一审法院调整后予以支持。方大公司、**主张从2018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人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平行投资有限公司、李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向北京方大启业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0 833.33元及利息(以20 83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北京蓝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北京方大启业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平行公司、李健是否应就收到的50万元定金向方大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蓝耘公司是否应对平行公司、李健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财务顾问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方大公司、**介绍华容公司收购蓝耘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并促成了平行公司、李健、蓝耘公司与华容公司订立《框架协议》,华容公司依照约定支付了50万元定金,该50万元定金属于交易款项,平行公司、蓝耘公司应当按照《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向方大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平行公司、蓝耘公司、李健虽主张本案中的50万元定金不属于交易款项,但在《框架协议》中定金条款位于第二条“交易价款及支付方式”项下,故本院对平行公司、蓝耘公司、李健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平行公司、李健向方大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平行公司、蓝耘公司、李健主张因蓝耘公司未在《财务顾问协议》上盖章,蓝耘公司不应对平行公司、李健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蓝耘公司虽未在《财务顾问协议》上盖章,但李健作为蓝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在《财务顾问协议》上签字,因此,蓝耘公司已对《财务顾问协议》确认,应按照《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对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平行公司、蓝耘公司、李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北京平行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蓝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李健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维
审 判 员 石 东
审 判 员 孙 盈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张笑文
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