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与航天科技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黑01民终6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空港经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航天科技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 法定代表人：袁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航天科技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21）黑0108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21）黑0108民初5258号判决;2.请二审法院基于事实，依法改判; 3.请二审法院，基于事实，对一审中某某捏造事实、出具虚假证据、曲解证据文件的行为给出判决结论。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给出判决结论，难以做到客观公正。本案核心内容：航天科技军品部2011年完成销售收入3828万，利润347万元。依据哈航科技【2011】17号文件考核办法全面完成生产任务，兑现了奖金41.11万元，被告知是全部奖金。但依据上述文件“年终超额奖励办法”核算，并未兑现职工的全部年终超额奖励，无任何理由扣发了职工奖金297万（***测算）。按当时分配原则，折合扣发***个人24.7万（***测算）。多年来，一直寻求某某内部解决，没有结果。无奈，退休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证据交换，导致***质证并不充分。某某不是依据掌握的客观真实数据证明自己的结论，而是捏造事实、提供虚假证据、曲解文件本意，达到自己的目的。二、一审对事实认定有误，未客观反映事实。哈航科计【2011】17号文件是某某提供给***的文件，***是参与制订者之一。奖金发放的流程是：财务部提供给***应发奖金总额，***制定分配方案，总经理签字批准。显然，以上数据测算应该由某某职能部门作出。奖金被无故扣发，公司不要求职能部门测算，***拿不到测算结果。为此，***自己测算数据，是维护自身权益的行为。自己不测算，某某不提供，维护的是某某的违法利益。三、一审对诉讼请求认定有误，与劳动调解仲裁法相悖。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四、一审判决没提供法律依据，判决结论不认可。一审认定“年终超额奖属于奖金范畴，不属于拖欠的劳动报酬。”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社会保险法等规定，都可以证明奖金属于劳动报酬。五、一审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回避某某的违法行为。依据劳动法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据此，***仲裁时效时间起算是2021年2月13日退休之日，起诉时间是2021年10月，在仲裁时效内。六、一审适用的法律错误，不认可判决结论。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申请支付赔偿金24.75万。利息的依据：公司扣发职工奖金，用于科研生产，少从银行贷款297万，少支付相应的利息，这部分利息是违法所得，应属于职工。 某某辩称，不同意***的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请求，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的第三项上诉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的范围。 ***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某某说明2011年没有按《2011年精密事业部奖励考核办法》即哈航科技［2011］17号文件兑现奖金的原因；2.某某给付***2011年年终奖24.75万元；3.某某支付***未及时支付2011年年终奖24.75万元的赔偿金24.75万元；4.某某支付***没有及时支付2011年年终奖而产生的利息15.57万元（从2011年2月起计算至2021年11月22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1982年入职254厂，2001年因254厂整体并入某某，故***自2001年起在某某工作，担任精密事业部副总经理，后担任总经理。2010年10月份至11月份，***担任军品部部长。2017年12月18日，某某领导找***谈话，让***去北京工作一段时间，故将***调到某某北京科技分公司任副总工程师。2020年，因***在北京无法办理退休手续，某某人力资源部将***调回某某工作。2021年2月13日，***退休。2021年7月25日，***以2011年奖金兑现存在问题为由向纪检部门反映。***在其给纪检部门的邮件中写道，“依据哈航科技［2011］17号文件，军品公司（事业部）全面完成了科研生产任务，达到了要求，应全部兑现奖金。后来我发现奖金并未全部兑现，时任总经理赵某已调北京工作。我找到赵某要求给予解释。赵某说，主要原因是避免影响汽车电子公司职工的积极性，同时，提出了解决方案，此方案***（航天科技总经理）不同意，***提出的方案赵某不签字。后来，航天科技的经营班子发生了巨大变化，此事暂时搁置。但职工一直认为是我的问题，多年来一直举报我。”2021年10月14日，***向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哈平劳某仲不字（2021）第5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的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某某《2011年度精密制造事业部考核奖励办法》即哈航科计［2011］17号文件载明：一、为确保2011年精密制造事业部完成销售收入1500万元、利润总额50万元的经营目标，保障精密制造事业部经济独立核算工作正常开展，特制定精密制造事业部绩效工资、季度奖、年终超额奖管理办法。二、……3.1精密制造事业部以完成2011年年度经营指标销售收入1500万元、利润50万元、年末应收账款净额200万元、年末存货1000万元四个指标作为年终超额奖发放依据，四个指标全部完成时，才能发放年终超额奖（说明：在确保公司留存利润50万元之后进行奖励）。3.2财务部负责核算精密制造事业部年度销售收入、利润情况并出具报告。3.3计划部负责提出年终超额奖（销售收入、利润超额奖）奖励方案，并报总经理批准发放。……三、要求在兑现奖励之前，先将分配方案报主管领导审批后发放。不允许虚报产值、虚开发票，一经发现通报批评，并取消全部奖励。审理中，***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第二项“2011年年终奖24.75万元”系指年终超额奖奖励；自认其在2011年6、7月份知道应当补发军品部297万元的超额奖励，主张当时一直希望内部解决故没有申请劳动仲裁，退休之后于2021年10月14日才申请仲裁。***主张其依据销售收入的利润自行计算应给军品事业部补发奖励297万元，并自行计算出***应得超额奖励24.75万元.***自认其所主张的奖金297万元没有分配方案，也没有经过某某总经理批准。 以上事实，有《不予受理通知书》《2011年度精密制造事业部考核奖励办法》、邮件截图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载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与审查，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依法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或者终止，以及应否支付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发生的纠纷；（四）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其收取的劳动合同定金、保证金、抵押金、抵押物发生的纠纷，或者办理劳动者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等移转手续发生的纠纷；（五）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六）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待遇而发生的纠纷；（七）劳动者因为工伤、职业病，请求用人单位依法给予工伤保险待遇发生的纠纷；（八）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发生的纠纷；（九）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发生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诉请某某“说明2011年没有按《2011年精密事业部奖励考核办法》即哈航科技［2011］17号文件兑现奖金的原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此不予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诉请某某给付2011年年终超额奖24.75万元，该“年终超额奖”属于奖金范畴，不属于拖欠的劳动报酬，故其仲裁时效期间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自述其于2011年6、7月份知道应当补发军品部297万元的超额奖励，故***的该项请求的仲裁时效期间应自2011年7月起计算一年，而***于2021年10月14日才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自述当时一直希望内部解决故没有申请劳动仲裁，且和领导沟通时领导亦不同意支付该额外的超额奖励，***未举证证明其在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某某对此亦提出时效抗辩；同时，***并未举证证实其主张的该“2011年年终超额奖24.75万元”符合《2011年度精密制造事业部考核奖励办法》即哈航科计［2011］17号文件规定的发放条件及数额，故***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判决：驳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负担。 二审中，***提交某某（2017）290号文件、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某某领导干部管理办法（航科法人（2016）135号文件，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某某提交航科法人（2019）90号文件、航科法人（2018）212号文件，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两份证据属于某某内部管理文件，拟证明目的系***提交的文件已经废止，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年终超额奖是否属于工资组成部分。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工资应是固定的，奖励则因人而异。本案的年终超额奖并非固定发放，且不同于工资组成中常规性奖金，按照双方当事人陈述应属于针对特殊部门、特殊时期规定的非常规性奖金，故其不应属于劳动法上的工资组成部分。对于***是否符合某某制定年终超额奖发放条件、应否发放等问题，均属于用人单位某某内部决定管理事项，***诉请法院认定某某未予发放的原因，该诉请没有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结合上述认定，***请求发放的年终超额奖及利息不属于拖欠工资报酬，其仲裁时效应从2011年***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于退休之后的2021年10月14日申请仲裁，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法定时效中断情形，故一审法院在某某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驳回***的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二二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