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01民终27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秀婷,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丽,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荣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常山北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和平东路183号。
法定代表人:肖荣智。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常山北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山北明公司)证券权利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0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驳回**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承担。二审庭审上,***明确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与**之间仅就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明软件公司)的股权购买、代持达成合意,对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从未达成代持的合意。第一,《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的效力仅仅及于北明软件公司的股权,并不能及于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的合同标的是北明软件公司的股权,并非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姑且不论该合同双方是否已实际履行,即使该合同合法、有效,其效力也仅仅及于北明软件公司的股权,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就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存在代持关系,两者属于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二,双方之间从未就常山北明公司股票的代持问题达成任何合意或就之前的代持关系达成补充协议。根据双方之间的短信、微信记录,虽然在交谈中有曾提及常山北明公司股票的相关问题,但内容均语焉不详,无论是股票的具体数额、***所谓的缴税金额都与本案主张的股票数额不相符、不对应,两人也从未签署关于常山北明公司股票代持的任何协议,不能通过这些片言只语去断定两人已就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的代持问题达成一致合意或就之前的代持关系达成补充协议。退一步来说,即使**确实按照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支付股权购买、代持的对价,其也仅仅能对北明软件公司的股权向***主张权利。即使***构成违约,也只能对合同的事实履行不能,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并非对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代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为双方就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代持并未达成任何合意。**对常山北明公司股票在事实上和法律上都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在本案中提出相关主张和诉请。(二)事实上,**并未支付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中股权购买、代持的相应对价。第一,***取得北明软件公司股权支付了股权对价,也同时承担完成对赌业绩的义务。根据***与北明软件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取得北明软件公司的股权是通过将其个人合法持有广州市龙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的股权折价转让给北明软件公司的方式取得的。股权转让价格总额是3620万元,也就是说,***持有的北明软件公司股权是通过其股权出资的方式取得的,合法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与此同时,***与北明软件公司就龙泰公司的业绩达成了对赌协议,***承诺2013年、2014年、2015年期间,龙泰公司税前净利润不低于806万元、1048万元和1362万元。因此,***取得北明软件公司的股权不但支付了龙泰公司的股权作为对价,还同时承担了完成相应业绩的义务。第二,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中,**负有向***支付股权对价的基本合同义务。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中已明确**应支付的转让金及2013年、2014年应完成的年度任务,两者是并列关系,并非包含关系。**要取得北明软件公司的股权,必须同时满足上述2个条件。即使**确实向北明软件公司交付利润,也仅仅能证实其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向***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基本合同义务。第三,事实上,**并未完成向公司交付税前利润150万元的合同义务。(1)龙泰公司及北明软件公司与广东亿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迅公司)及中国电信下属分公司之间一直存在稳定、持久的合作关系,北明软件公司是通过公开的招投标程序,中标取得简称亿迅公司的IT互联网化-渠道服务封装接口开发、服务资产库与TSAM建设实施外包项目(中标价格为518万元),该项业务的取得与**毫无关系。(2)北明软件公司取得上述项目后,由龙泰公司与**控股的广州鸿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签订《渠道服务封装接口开发与TSAM实施外包项目合同》及《服务资产库与TSAM建设外包项目合同》的方式,转由鸿远公司负责完成相关项目工作,为此,龙泰公司向鸿远公司支付了合计353.2万元的服务款。根据上述事实,**不但没有主动为北明软件公司引入新客户及带来业绩或利润,反而是从北明软件公司旗下的龙泰公司拿走了353.2万元的业务,获利的是**控股的鸿远公司。(3)北明软件公司与亿迅公司之间项目合同总价(518万元),与龙泰公司与鸿远公司之间项目合同总价(353.2万元),两者之间的价差(164.8万元)并不能等同于北明软件公司取得的税前利润,这仅仅是北明软件公司的营业收入毛利润,在未扣除项目合同的中标费用、流转税(增值税、增值税附加费)、销售费用、人工办公分摊等费用之前,不能直接就认定是税前利润。(4)事实上,***于2016年才分别支付给**的25万元及支付给**父亲的25万元,与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第一条第3项中所指的50万元并无关联。***支付的这50万元是因为**认为鸿远公司为北明软件公司完成了亿迅公司的上述项目,但仅收取了353.2万元并不足够,且其此时与**就北明软件公司被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代持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不断向***施压,要求***再向其多支付合作款,碍于情面在2016年3月向其支付了25万元;其后**仍不满意继续施压,***才在2016年12月再次向其支付了25万元。这2笔款项并非***确认其已完成年度任务而支付的50万元。两者金额一致存在一定的巧合,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已经履行了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的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对于上市公司股权代持问题法律适用错误,严重违反国家证券及上市公司相关监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一)双方之间不存在常山北明公司股票代持法律关系,退一步说,即使***构成违约,也仅对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承担事实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第一,因情势变更,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事实基础。因客观事实的变化,导致北明软件公司的股权转由常山北明公司持有,若因***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将北明软件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常山北明公司,由此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也仅限于此,与后续***取得常山北明公司股票的权属和收益没有任何关联。第二,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的合同标的是股权,本质上就是物权,在股权已被他人取得的情况下,在无法返还原物的情况下,***仅承担违约或赔偿责任。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与北明软件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的物权,并非主物与从物,或原物与孳息的关系。第三,北明软件公司的股权代持与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代持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效力的认定也应适用不同的法律。常山北明公司是上市公司,其股权代持问题除了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约束以外,还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等法律的制约。(二)退一步说,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常山北明公司股票代持法律关系,也因违反国家证券管理及上市公司管理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第一,上市公司股权不得隐名代持,是对上市公司进行监管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证券行业监管的基本原则与行业共识,对广大非特定投资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均构成重要保障。首先,一审中双方均提供了大量的案例供法院参考,在(2017)最高法民申2454号民事裁定书中,对于上市公司股权代持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院作出了详细的论述。之所以要限制上市公司股权代持问题,其核心是要保护广大非特定投资人的合法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如法律允许这种代持行为,这将使得上市公司信息披露义务制度名存实亡,无法起到其应有的保护广大非特定投资人及社会公众利益的基本制度作用。其次,**片面地将该上市公司信息披露义务限缩在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范围内,并无任何依据。在最高院的案例中,仅仅是将《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作为上市公司股权不得代持的其中一个法律依据,并非唯一的依据。第二,**本身存在竞业禁止情况,若其成为常山北明公司的股东,必然会损害常山北明公司及其他非特定投资人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证券市场秩序。首先,**名下的鸿远公司,其经营范围与常山北明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叠,若**成为常山北明公司的股东,则存在显而易见的竞业禁止行为,严重损害常山北明公司及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权利。其次,正是由于**实际控制的鸿远公司与北明软件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因此,**才不能正式成为北明软件公司股东,而需要采用隐名代持的关系。再次,***虽然在常山北明公司的股权仅占0.74%,但其是常山北明公司的前10大股东,若***的股权发生变动,势必会对常山北明公司造成严重影响。且常山北明公司对于双方之间无论是之前的北明软件公司股权代持关系,还是现在**主张的所谓股票代持关系,均不知情,更不存在对外披露的可能,若因***的股权发生变动,也必然会影响常山北明公司的公司经营以及相关投资人的合法权益。故即使双方确实就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存在代持关系,但也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应认定无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对于***认为股权代持协议的效力不能及于常山北明公司股票的问题。在2015年3月10日***发短信给**,确认常山北明公司股票具体的股票数并明确是已经属于**所有,可见关于常山北明公司股票的代持合意是有充分的依据的,***说“你部分的常山股份股票数额”明确地体现了股票的名称就不是北明软件公司,而是告知常山北明公司股票的数量。在2018年10月12日和2019年的4月7日,双方在微信中多次确认了代持常山北明公司股票的事实问题;在2021年6月9日,**要求***卖出这个股票,充分说明了在双方的合意过程中,均是认为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所有权为**所有。双方在短信和微信中形成的合意,局限于表达形式记录形式,不可能像书面合同那么完整具体,但其实已经充分地说明了双方对上市公司的股票代持是已经有充分的合意的。如果对于上市公司的股票没有构成代持合意,那么***应该按照合同终结时候取得的利益进行赔偿,20万股北明软件公司的股票折算42万股常山北明公司股票,2015年7月的时候价值是每股29元,也就是赔偿损失1218万元,远远高于目前股票价款。二、关于购买股票对价问题。***愿意为**代持合同是因为**可以带来利润,在亿迅公司的合同签订之前,2013年9月10日双方在短信中***问亿迅公司的联络方式,**向***提供了亿迅公司联络人的方式,显然***之前是并不知道这个客户且并没有联络过的。其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的第一条第三款是约定明确,***确认**完成年度任务后才支付该50万元,而***在2016年已经支付了50万元,说明**已经完成了任务。另外,在2014年11月双方的短信中提到了广东电信SOA这个项目,从2014年11月开始验收,实际上是2015年7月最终验收完毕的,所以***是在2016年分两笔各支付25万元,并且在2019年4月22日的短信中,双方也是再次确认了2016年***支付给**的款项就是2013年完成《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任务的款项,***是发了一个“OK”的手势来确认这个事情。故**履行了代持协议取得了北明软件公司的部分股权。三、***认为代持上市公司的股票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2、25、27条,还有《九民会议纪要》,都是认可隐名持股的合法性的。(2017)最高法民申5055号民事裁定书非常明确地说了上市公司的隐名持股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代持协议是认为有效。***在常山北明公司的持股不足1%,是没有任何信息披露义务的,对于常山北明公司的代持合同是不会因为违反法律规定无效的。并且常山北明公司2015年不是首次发行股票,***也不是发行人,只是常山北明公司收购行为,一审证据《上市报告书》第六条第一点写得很明确,是向特定投资者非公开发行股票得来的资金来收购股票的,显然本案的隐名代持的行为不管是第一阶段还是第二阶段,没有侵害任何投资者的利益,也不会因为违反合同法或者合同编的相关的规定而无效。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4条,是对隐名持股的规定,认为处理公司内部引发的纠纷应当依照契约自由,意思自治来解决。五、据了解***是代持了非常多人的隐名代持股票,但是却不肯返还实际投资人的利益,非常不诚信,并且是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常山北明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登记在***名下的石家庄常山北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000158)54.6万股股票归**所有,并判令***将代为持有的54.6万股股票变更登记至**名下;二、确认***代为持有的常山北明54.6万股股票产生的分红归**所有,并判令***向**支付产生的股票分红及***迟延支付股票分红的违约金:(一)2015年度的分红为派息16800元(42万×0.4÷10),从2016年7月14日起,以16800元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迟延支付违约金;(二)2016年度的分红为派息25200元(42万×0.6÷10),从2017年8月3日起,以252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迟延支付违约金;(三)2017年度的分红为派息27300元(54.6万×0.5÷10),从2018年7月14日起,以273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迟延支付违约金;三、本案保全费、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甲方)与***(乙方)签订《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股权转让。1.乙方将原出资250万元的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转让金250万元,合计50万股;2.甲方确保2013年交付公司所得税税前利润150万元,2014年交付公司所得税税前利润200万元;3.乙方确认甲方完成年度任务后支付:2013年50万(税前),2014年50万元(税前);4.若甲方未能完成上述2项中的支付任务约定,则甲方获得的1项中之转让股权数等比例递减;5.若非2项约定之甲方原因以及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与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形成合作商的冲突导致乙方股份被清零外,乙方对甲方的股权数(50万股)承担确保责任,发生任何导致乙方自身持股或代持股损失或折让时,与甲方无关,且甲方获得、持有、转让、行使相应的权益与是否加入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无关;6.甲方加入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需要从公司支付的工资、福利、奖金总额以及业务费用,从支付的现金成本中相应扣减,不足部分等额交付公司的所得税税前利润数,或者不减少支付现金部分,等额增加交付公司的所得税税前利润数。二、委托内容。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250万元出资,合计股份数为50万股(该等出资合计5元/股数)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三、委托权限。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作为出资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在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四、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作为实际出资者,对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实际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投资收益;乙方仅以自身名义将甲方出资向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出资并代甲方持有该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乙方承诺将未来所收到的因代表股份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或其他任何收益分配)在15日内全部转交给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乙方不能及时交付,应向甲方支付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息作为违约金……七、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争议,双方向广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解决。
2013年11月28日,***代表龙泰公司与鸿远公司签订了《渠道服务封装接口开发与TSAM实施外包项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243.1万元)以及《服务资产库与TSAM建设外包项目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110.1万元)。
其中总金额为243.1万元的《渠道服务封装接口开发与TSAM实施外包项合同》附有《广东亿迅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外包任务书》(项目名称为2012年广东公司移动互联网渠道销售服务能力扩容与提升项目,外包任务名称为渠道服务封装接口开发与TSAM实施外包项目)、《渠道服务封装接口开发与TSAM实施外包项目软件开发合同》(委托方为亿迅公司、受托方为北明软件公司,内容为亿迅公司委托北明软件公司就亿迅公司的渠道服务封装接口开发与TSAM实施外包项目工程开发、研制应用软件,亿迅公司向北明软件公司支付服务总价款316万元)。
总金额为110.1万元的《服务资产库与TSAM建设外包项目合同》附有《广东亿迅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外包任务书》(项目名称为2013年广东公司IT互联网化改造购置项目IT服务化改造子项目,外包任务名称为服务资产库与TSAM建设外包项目)、《服务资产库与TSAM建设外包项目软件开发合同》(委托方为亿迅公司、受托方为北明软件公司,内容为亿迅公司委托北明软件公司就亿迅公司的服务资产库与TSAM建设外包项目开发、研制应用软件,亿迅公司向北明软件公司支付服务总价款202.2万元)。
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鸿远公司的现股东有**及旷昌莲;其中**认缴出资350.7万元,实缴出资350万元;旷昌莲认缴出资150.3万元,实缴出资150万元。2014年年度报告显示,鸿远公司的股东有**、杨自然、旷昌莲,其中**的认缴出资及实缴出资均为350万元,杨自然的认缴出资及实缴出资均为100万元,旷昌莲的认缴出资及实缴出资均为50万元。
龙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均系***,现股东仅有北明软件公司一名。
亿迅公司的现股东为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
2014年1月20日、2014年9月22日,龙泰公司向鸿远公司分别转账支付货款243.1万元、110.1万元。
2015年3月10日,***向**发送短信:“鉴于国家去年底出台国税67号文,要求企业重组上市过程中需要交纳个人资产利得税。你部分的常山股份股票数额为(20-518*0.04)*21.7/4.92/2.1=33.3019万股,需要交纳相应部分的税金为33.3019/942.8471*(4638.808-1795)*20%=20.0890万。”同年4月19日,**回复***:“我下周出去。你给我一个你的账户,我把应缴的税打给你”。同年4月21日,**向***发送短信:“已转10万,请查收”。
2015年4月21日,**通过其招商银行62×××12账户向***转账10万元,备注为“付北明税金”。2016年3月9日,***向**的上述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2016年12月26日,***向魏寅科转账25万元。
2016年12月26日,**向***发送微信消息:“魏寅科招商银行广州林和路支行……**东莞银行广州分行6214391660000036003。”对方回复语音:“我已转招商,你查收一下。”
**称魏寅科系其父亲。***向魏寅科转账25万元及向**转账25万元,系**完成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约定,为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带来利润后,***依约向**支付50万元,表明***确认**已完成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的2013年交付税前利润150万元的合同义务,认可**已完成上述协议股份转让对价的支付。***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
2019年4月18日,**向***发送微信消息:“你帮确认一下,我估算一下额度:目前与我有关的股票数额为,33.3019×1.3=43.2924万(股),最后价值为该股数×当时的卖价,对吗?”对方回复:“我还没看,今天去肇庆,明天看下”。
2019年6月14日,***向**发送微信消息:“尊敬的***先生,您在我司股票质押业务(标的证券代码000158摩常山北明)于2019年6月21日结息,利息为409029.45元,须在结息日将足额利息资金留存在普通资金账户内,以供划转收取,如不能按时付息,将造成违约。【申万宏源】”。
此外,**还提供在同花顺金融服务网打印的常山北明(股票代码:000158)股东股本变动情况,拟证明2020年第一季度至第三季度,***持有及代持常山北明股票数量的变动情况。
另查,2014年9月28日,石家庄常山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北明软件公司全体股东【乙方、包括北京北明伟业控股有限公司、北京万峰嘉晔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万峰嘉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新疆合赢成长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广州西域至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47名认购人】,签订《石家庄常山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北明伟业控股有限公司、北京万峰嘉晔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万峰嘉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47名认购人之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利润补偿协议》,约定:甲方系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为000158,证券简称为“常山股份”;乙方均系北明软件公司的股东,合计持有北明软件公司100%股权;北明软件公司注册资金及实缴资本均为21000万元,其中***持有448.9169万股股权,持股比例占2.1377%;甲方拟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发行股份购买其合计持有的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100%股权,乙方同意转让其持有的北明软件公司100%股权,用以认购甲方本次向其发行的股份;双方确认,截止评估基准日,乙方合计持有的北明软件公司的预估值为21.7亿元,最终交易价格以经有权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备案的《评估报告》所载评估值为基数,由交易双方协商确认,双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对最终交易价格予以确定;甲方向乙方以发行股份的方式支付标的资产对价,具体发行股份数量由双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予以确定;本次发行的股份为境内上市人民币普通股(A股),每股面值1元;本次发行采取向乙方非公开发行股票的方式,在获得中国证监会核准之日起12个月内实施;本次交易完成后,甲方将直接持有北明软件公司100%的股权;乙方中北京北明伟业控股有限公司、北京万峰嘉晔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万峰嘉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及除周水江外的其他40名自然人股东(简称“补偿方”,包括***)愿意就本次交易完成日后的连续三个会计年度(包括本次交易实施完成的当年)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实际净利润达到本协议约定的对应会计年度的预测净利润作出承诺;如在相关会计年度内经具有证券期货相关业务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确认的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当期期末累积实际净利润不足补偿方承诺的当期期末累积预测净利润,补偿方同意向甲方作出补偿;补偿原则为:补偿方可选择以其在本次交易中认购的甲方股份(即甲方有权以总价1元的价格回购补偿股份)和/或现金进行补偿;***等人自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发行结束时,其认购的对价股份自股份上市之日起36个月内依据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利润补偿义务之前不得转让;乙方持有的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具有合法所有权,不存在权利限制情形,不存在信托、委托持股或其他类似安排,不存在质押等任何第三方权利限制等。
2014年11月26日,石家庄常山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北明软件公司全体股东【乙方、包括北京北明伟业控股有限公司、北京万峰嘉晔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万峰嘉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新疆合赢成长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广州西域至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47名认购人】,签订《石家庄常山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北明伟业控股有限公司、北京万峰嘉晔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万峰嘉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47名认购人之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利润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拟向乙方发行股份购买其合计持有的北明软件公司100%股权,同时乙方中的“补偿方”承诺本次交易完成日后的连续三个会计年度(包括本次交易实施完成的当年)当期期末累积实际净利润不低于当期期末累积预测净利润等。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标的资产最终交易价格为21.7亿元,甲方向乙方发行的股票数量总计为441056890股,甲方受让***的北明软件公司股份比例为2.1377%,取得的对价为4638.8080万元,甲方向***发行股份942.8471万股等。
2015年3月30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证监许可〔2015〕469号《关于核准石家庄常山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北明伟业控股有限公司等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的批复》,核准事项包括石家庄常山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北明伟业控股有限公司发行192425254股股份,向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行1535.2517万股股份,向***发行942.8471万股股份等。
2015年6月,常山北明公司发布的《石家庄常山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实施情况暨新增股份上市报告书》(证券简称:常山股份,证券代码:000158)显示:石家庄常山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拟向北京北明伟业控股有限公司、北京万峰嘉晔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万峰嘉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新疆合赢成长股份投资有限合伙企业、萍乡西域至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6家机构及李锋、***等41名自然人发行股份购买其持有的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100%股份,同时,公司拟向特定投资者发行募集配套资金,募集配套资金总额不超过本次交易总金额25%;公司向***发行的股份数为942.8471万股,交易对价为4638.8080万元,发行后持股比例为0.74%;其中交易对方信息显示***持有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448.9169万股,持股比例为2.1377%;本次新增股份完成后,公司股权变化包括***持有942.8471万股,持股比例为0.81%,交易对价4638.8080万元。
2015年6月4日,“常山北明”公告采取非公开的发行方式,向北京北明伟业控股有限公司、广发信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47名特定投资者非公开发行股份。
2016年6月21日、2017年7月12日、2018年6月22日,“常山北明”分别发布分红方案公告:2015年分红年度每10股派息0.4,股权登记日2016年6月28日,除权除息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分红年度每10股转增3、每10股派息0.6,股权登记日2017年7月18日,除权除息日、红股上市日均为2017年7月19日;2017年分红年度每10股派息0.5,股权登记日2018年6月28日,除权除息日2018年6月29日。
常山北明公司系上市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8月22日,该公司名称由石家庄常山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石家庄常山北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5年4月21日,北明软件公司制作的章程约定:第七条公司认缴注册资本21000万元。第八条北明软件有限公司由原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整体变更设立,出资已全部到位。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以其所持原北明软件有限公司股份权益对应的净资产出资,出资日即为北明软件有限公司成立之日。***出资448.9169万元,持股比例2.1377%,出资方式为以其原所持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权益对应的净资产出资。
2015年4月23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以下登记事项: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北明软件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变更前后的股东均有***;章程备案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北明软件公司的现股东为石家庄常山北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6月26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石家庄常山纺织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股票计算依据为:根据《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约定,***将原出资250万元的北明软件有限公司股权合计50股的转让金是250万元,折算后每股5元,**最后以100万元价格购买了20万股,故**认为应按以下方式计算***应返还的股票:20万×(942.8471万÷448.9169万)×1.3=54.6万。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和***签订的上述《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首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以鸿远公司与***代表的龙泰公司签订合同总金额243.1万元的《渠道服务封装接口开发与TSAM实施外包项合同》以及合同总金额110.1万元《服务资产库与TSAM建设外包项目合同》的方式,履行向北明软件公司交付利润的义务。此后,龙泰公司亦足额向鸿远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43.1万元、110.1万元。其次,**依***指示支付了应缴税款,***亦依约向**及魏寅科转账支付50万元。**及***的行为均表明双方已实际履行协议。再次,协议约定***将其出资250万元的北明软件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签订协议时,北明软件公司并不是上市公司,协议并不涉及上市公司发行人股权不得隐名代持等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和***签订的上述《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应属合法有效。
关于登记在**名下的常山北明公司股票所有权归属问题。如前所述,***持有的北明软件公司股权,其中部分系代**持有。根据《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约定,***对代持的股权不享有收益权及包括股东权益转让、质押在内的处置权;未经**同意,***不得将代持股份转让或处分。但其后,常山北明公司以向北明软件公司各股东发行股票作为对价收购了北明软件公司100%股权,包括了***代**持有的股权。此后,北明软件公司转为股东仅为常山北明公司一名的有限责任公司,并更名为北明软件有限公司。***未经**同意,以代**持有的股权在内的北明软件公司股权为对价,取得了常山北明公司发行的股票,实则违反了案涉《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约定。**作为权利人,现要求确认登记在***名下的54.6万股股票归**所有并将该股票登记至**名下,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辩称其现持有的常山北明公司股票系其多次反复交易的持股现状,与**无半点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要求***支付2015年度派息16800元(42万股×0.4÷10)、2016年度派息25200元(42万股×0.6÷10)、2017年度派息27300元(54.6万股×0.5÷10),亦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至于违约金。涉案《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约定***承诺将获得全部投资收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15日内全部转交给**,逾期则应支付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息作为违约金。**现主张违约金(2015年度派息的违约金自2016年7月14日起以16800元基数,2016年度派息的违约金自2017年8月3日起以25200元为基数,2017年度派息的违约金自2018年7月14日起以27300元为基数,至2019年8月20日前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庭审之日即2020年11月2日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名下的石家庄常山北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名称:常山北明,股票代码:000158)54.6万股股票归**所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该上述股票过户登记至**名下;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2015年度派息16800元、2016年度派息25200元、2017年度派息27300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违约金(2015年度派息的违约金自2016年7月14日起以16800元基数,2016年度派息的违约金自2017年8月3日起以25200元为基数,2017年度派息的违约金自2019年7月14日起以27300元为基数,至2019年8月20日前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上述派息的违约金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48元,由***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七组证据:证据1.2010年至2015年期间,龙泰公司或北明软件公司与亿迅公司或中国电信下属分公司签订的六份合同;证据2.中标通知书;证据3.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鸿远北明历史资金对账》表格;证据4.北明软件公司与***关于龙泰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证据5.《北明销售合同评审表》及北明软件公司内部制度文件;证据6.北明软件公司与***关于龙泰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原件扫描件)及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据7.项目信息征询函及复函、招投标服务费发票。主张证明龙泰公司或北明软件公司与亿迅公司或中国电信下属分公司长期有业务合作关系,案涉亿迅公司外包项目并非由**引入的业务;***取得北明软件公司的股权是以龙泰公司的股权作为对价,并同时承担完成对赌业绩的业务;公司的营业收入差额并不等同于税前利润等。
对此,**质证并回应称,1.由于北明软件公司对SOA方面的项目没有经验,案涉外包项目整个投标的准备前期工作都由**完成,**对此项目起到信息获取、居间等关键性作用,而北明软件公司仅在相关文件盖章;而且项目的具体工作也是由**实控的鸿远公司完成,**以该项目给北明软件公司带来150万元利润是事实。2.微信聊天中谈及《鸿远北明历史资金对账》表格,从语境中也可以印证双方对于北明软件公司股票代持转为常山北明公司股票代持形成过合意,而且***不认为应当更改合意。
本院认为,本案系证券权利确认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是否已经履行了涉案《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合同项下交付受让北明软件公司股份的对价;二、《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的代持效力是否及于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三、**能否主张办理股票过户登记手续。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按照**(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约定,***将其原持有的北明软件公司股权50万股作价250万元转让给**,**“确保2013年交付公司所得税税前利润150万元,2014年交付公司所得税税前利润200万元”即两年度合计交付利润350万元,并约定***“确认甲方完成年度任务后支付:2013年50万元(税前),2014年50万元(税前)”即收到利润后合计应向**支付两笔50万元,可见双方约定以交付公司利润作为支付转让款的方式,上述差价250万元(150+200-50-50)正好是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抗辩其对上述约定理解为“**应支付250万元的转让金,并且2013年、2014年应完成向公司交付所得税年度任务”两个条件,但在合同中并没有相应约定,也与合同第一条第4点约定的“若甲方未能完成支付任务约定,则甲方获得的转让股权数等比例递减”不相符。故本院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以鸿远公司与***代表的龙泰公司签订合同总金额243.1万元的《渠道服务封装接口开发与TSAM实施外包项合同》以及合同总金额110.1万元《服务资产库与TSAM建设外包项目合同》,两份合同总金额353.2万元,与亿迅公司向北明软件公司支付的服务总价款518.2万元之间存在165万元的差额。**主张其通过实施外包项目的方式履行向北明软件公司交付2013年度利润的义务,有事实依据。再次,按照《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的约定,***在确认**完成2013年交付公司所得税税前利润150万元的年度任务后应向**支付50万元;而事实上,在上述项目完工后***也于2016年期间向**支付50万元。***现抗辩是**对于帮***完成案涉合同项目所得利润不满意而要求***多给付利润,但对其主张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也无法解释金额上的巧合。最后,**主张按照50万股北明软件公司股权作价250万元计算,每股5元,其没有完成2014年约定的年度任务,因而获得的受让股权数等比例递减为20万股,符合《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持有的北明软件公司股权,其中部分系代**持有。根据《股权购买、代持协议书》约定,***对代持的股权不享有收益权及包括股东权益转让、质押在内的处置权;未经**同意,***不得将代持股份转让或处分。但其后,常山北明公司以向北明软件公司各股东发行股票作为对价收购了北明软件公司100%股权,包括了***代**持有的股权。此后,北明软件公司转为股东仅为常山北明公司一名的有限责任公司,也即***以代**持有的股权在内的北明软件公司股权为对价,取得了常山北明公司发行的股票。从2015年3月10日、2019年4月18日、2019年6月14日双方多次微信聊天内容可见,***认可其代**持有常山北明公司的股票,并曾通知**缴纳税金、股票质押等相关事项。鉴此,本院确认***代**持有常山北明公司股票的事实。
关于争议焦点三。承前所述,**有权主张***代持的常山北明公司股票归属。常山北明公司作为上市公司,若其股东情况发生变化,对于符合法定情形的信息应依法履行披露义务,但并不成为***协助**办理股票过户登记手续的障碍。而且,常山北明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对于**诉请主张将讼争股票登记至**名下亦没有提出异议。现***主张案涉股票的隐名代持系损害社会公告利益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48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迎晖
审 判 员 许雪芳
审 判 员 李璐思
二〇二二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林洁裕
书 记 员 何贤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