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

某某、武汉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2)鄂01民终17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6年5月23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861号。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男,1977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及原审被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2)鄂0104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园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6月24日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6月24日的依据是园林公司提交的《关于催缴所欠款项及违约金的函》及电能抄录表,但《关于催缴所欠款项及违约金的函》系园林公司2018年4月8日通过邮寄方式寄给***,***实际并未签收也未收到该函。该函中所述“贵公司擅自退租之日(2017年6月24日)”是园林公司单方所认定的退租时间,未经***确认,园林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退租之日为2017年6月24日。园林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及2017年5月的电能抄录表各一张,其中2017年2月的电能抄录表系***妻子所签,而2017年5月的电能抄录表中“***”的签字并非***所签,而系园林公司伪造。因此,不能以该份证据证明***直至2017年5月仍在使用租赁房屋。相反,***主张的解除租赁合同时间实际为2017年2月符合实际情况。2.***提供了证人证明从2016年12月开始,园林公司就通过停水停电的方式使***无法正常经营面馆,***租赁本案商铺经营面馆后因人烟稀少亏损连连,多次与园林公司协商通过前期支付的押金抵付租金,押金抵扣完后即停止经营,不再租赁该商铺,但园林公司均予以拒绝。***因此被迫经营到2017年2月中旬后即关门停业,已事实上退租。3.园林公司在《租赁合同》中充分保护了己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只要***超过30日未给付租金或累计三次延迟交纳租金,园林公司即有权解除《租赁合同》,且园林公司向***发送了多份催缴通知书,而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3日的催缴通知书均有***签名,可以佐证***于2016年12月13日仍然在使用租赁店铺。而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4月3日的催收函,均没有***方签名,且2017年11月10日系通过邮寄方式寄送,也可以证明***在此期间已未使用租赁店铺。可见,园林公司明知***的实际经营情况及关门情况,却不解除合同,也不同意***以押金抵扣租金,恶意延长租赁期间,对***显然不公。二、一审法院认定***交纳的各类押金不能抵扣租金错误。1.***实际向园林公司交纳各类押金共计50584元(装修押金5000元、租金押金21746.4元、物业保证金3837.6元、设备保证金10000元、经营保证金10000元)。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押金中只有租金押金21746.4元是交纳到园林公司银行账户,其余押金均是交纳到汉口里控股有限公司,该部分押金的纠纷不在本案中处理,但***均是按照园林公司的指令交纳押金,且***与物业管理公司未另行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总共交纳50584元押金的事实已提供证据证明,至于该押***公司与其他公司如何处理与***无关。***主张在租赁合同已事实上解除的情况下以50584元押金抵扣租金的主张应该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判决园林公司没收租金押金21746.4元不合理。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园林公司亦存在过错,***曾多次与园林公司协商表示生意差、一直亏损,不打算也无力继续经营店铺,要求把押金抵扣完毕后自己就关停店铺。但园林公司不仅不同意,还要求***在2017年2月开门营业,营造良好的经营环境。***未向园林公司正式提交解除合同通知书系***疏忽和缺乏法律常识,没有注意到自身存在的义务,但园林公司不愿接受***的解除合同意见且明知***已关门停业仍继续计算租金,园林公司亦存在重大过错,由此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园林公司自身承担。 园林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称合同解除时间是2017年2月中旬,而其在一审中又辩称合同是在2016年12月底解除,两个时间互相矛盾,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91条的规定,***应当对主张合同解除的时间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园林公司于2018年4月8日通过公证方式向***发出了催缴函件,明确表明***于2017年6月24日实际退租,双方的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二、一审法院不支持履约保证金抵扣租金的认定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租赁合同第23.3条约定,因***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因此不应抵扣租金。另,***所谓的物业保证金、设备保证金等与本案无关,园林公司没有收取上述保证金,上述保证金属***与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协议而向汉口里控股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与本案租赁合同无关。另外***尚欠汉口里控股有限公司物业费,双方的物业纠纷在通过诉讼方式解决。 **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向园林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4月8日前所欠租金179407.8元及延迟履行违约金(违约金以所欠租金179407.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系鹰皇公司另一股东。 2015年6月30日,园林公司(甲方)与鹰皇公司(乙方)签订《第十届中国(武汉)国际园林博览会东部服务区-汉口里租赁合同》(合同编号WHHKL3-1-2),约定:甲方是位于【武汉第十届园博会东部入口汉口里】的建设单位;甲方同意在汉口里建设完成后将其中【3-1-2】号商铺(计租面积,即套内建筑面积63.96㎡)出租给乙方用作餐饮业态经营;计租日为2015年9月25日,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该合同第四条约定:“4.1该房屋的租金按计租面积计付,每月每平方米170元,乙方自计租日开始承担该房屋的租金,实际按照:第一个租约年每月每平方米170元,即每月租金为10873.20元;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在前述租金标准的基础上,给予乙方【拾】个月的免租期,即在第一个租约年后【伍】个月中,免除乙方租金;在第二个租约年后【叁】个月中,免除乙方租金;在第三个租约年后【贰】个月中,免除乙方租金。尽管有上述约定,双方特别明确,无论任何原因,甲方给予乙方的免租期不因甲方开业日调整或任何其他因素延长。第二个租约年每月每平方米170元,即每月租金为10873.20元;第三个租约年每月每平方米170元,即每月租金为10873.20元。4.2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方式为:以一个季度(三个月)为一个交租期,除第一期租金外,其他租金均按自然季度交纳,乙方应当在每个交租期最后一月的20日前(若20日为法定节假日则提前至法定节假日前最后一天)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个交租期租金。4.3本合同项下第一期租金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期间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24日,应交租金为32619.60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21746.40元相当于第一个租约年的【贰】个月租金作为履约保证金;同时向物业服务公司支付3837.60元,相当于第一个租约年【叁】个月物业管理费作为物业服务费保证金。合同终止后30日内,如不存在本合同第23.3条规定情形的,履约保证金和物业服务费保证金余额(如有)无息退还。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或物业服务费保证金中相应扣除乙方欠付的租金或物业服务费,乙方应在7日内补足保证金。”该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23.3双方确认,本合同因乙方违约而提前终止的,则甲方有权没收本合同项下之履约保证金。本合同因甲方违约而提前终止的,甲方应当无息双倍返还本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甲方同意,在双方协商一致后,乙方经提前九十天书面通知甲方,可提前终止合同,除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外,无须承担本合同项下其他违约责任。23.4乙方延迟交纳本合同项下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则每延迟一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支付相当于欠费金额1‰的延迟履行违约金;延迟超过30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双方特别确认,在租赁期限,若乙方延迟交纳租金或物业服务费或能源费用等累计超过3次(含本数),则甲方也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延迟交纳本合同项下租金、物业服务费、能源费用或其他应付费用超过15日,经过甲方、物业服务公司书面催告,乙方仍不交纳的,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可以对该房屋暂停部分或全部能源供应或物业管理服务,直至乙方履行相关付款义务为止。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无需因此而向乙方或第三方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因此受到第三方索赔的,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有权向乙方追偿损失。双方确认,在乙方欠付租金、物业服务费等费用期间,未经甲方批准,乙方不得将放置于该房屋内的货物、财物转移出该房屋。……23.6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继续享有该房屋的使用权的,则甲方应当在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后30日内作出相应改正的积极有效举措,直至完全改正;若经甲方改正,仍无法使乙方继续享有该房屋使用权,在该期间内,乙方无须交纳租金、物业服务费。……”该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25.1本合同项下之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或本合同因任何原因而终止后7日内,乙方应当将该房屋交还甲方。该等期限为本合同项下该房屋之交还期。……25.6在乙方向甲方交还该房屋的同时,双方应当签署该房屋交还确认书。在双方签署了该确认书之后,或虽未签署该确认书,但乙方已经实际撤离该房屋之后,乙方在该房屋内遗留的任何装饰装修、设施设备、物品等均视为乙方放弃了所有权及一切权利,甲方有权自行予以处置(包括作为垃圾予以处理),且无需赔偿乙方。……”该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27.1甲方和乙方按以下列明的地址发送通知:……乙方地址:××路××商城××楼××号,收件人***,邮政编码:430000,联系电话:138××******。27.2一方若指定其他地址或地址变更,须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怠于通知的一方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27.3通知可以专人手递方式、特快专递方式及挂号信方式。以专人手递方式发出的,发至指定地址之日视为收悉日,以对方的签收文据为发送凭证。以特快专递方式发出的,以通知交予特快专递公司后第7日为收悉日,以交寄记录作为发送凭证。以挂号信方式发出的,以寄信回执作为发送凭证。通知送达对方之日依据发送凭证记载时间确定。乙方确认,租赁期限内,该房屋是乙方的有效通知地址,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有权选择将本合同项下的通知张贴于该房屋的门窗或墙面上,该等通知一经张贴即视为已经向乙方送达通知,乙方于通知张贴当日知悉通知内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园林公司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鹰皇公司,鹰皇公司将该房屋用于经营“顶好牛肉面”。租赁期间,鹰皇公司仅向园林公司支付两个季度的租金65239.2元及履约保证金21746.4元。 因鹰皇公司拖欠租金,园林公司曾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3日、2016年1月19日对鹰皇公司欠付的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的租金32619.6元进行了催收;园林公司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6月1日对鹰皇公司欠付的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的租金10873.2元进行了催收;园林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28日对鹰皇公司欠付的2016年9月25日至2016年12月24日的租金32619.6元进行了催收;园林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对鹰皇公司欠付的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的租金32619.6元进行了催收;鹰皇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妻**在上述催缴通知书上签字。 2017年11月10日,园林公司向鹰皇公司邮寄《关于汉口里商铺限期交纳租金的函》,催促其交纳欠付的租金共计97858.8元及延迟履行违约金。邮寄地址系租赁合同记载的乙方送达地址,即××路××商城××楼××号,收件人为***及其联系电话,但该邮件被退回。 2018年4月8日,园林公司向鹰皇公司邮寄《关于催缴所欠款项及违约金的函》,内容为:“……从计租日开始至贵公司擅自退租之日(2017年6月24日),贵公司合计欠缴租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116029.20元。鉴于贵司的单方面解约以及未按期支付相关费用的违约行为,我司现正式函告贵公司:因贵司单方面退租,导致双方合同已实际解除。根据《租赁合同》第23.3条的约定,本合同因贵司违约而提前终止,我司现予以没收贵司已交的履约保证金。根据租赁合同第23.4条的约定,若贵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每延迟一日,应向我司支付相当于欠缴租金1‰的延迟履行违约金。请贵公司务必于本通知送达后7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支付所欠、水电费、物业管理费以及延期付款的滞纳金(从应付之日算至贵司付清款项之日止)。若贵公司逾期支付,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追究贵公司的迟延履行责任。”2018年4月16日,园林公司将其向鹰皇公司邮寄《关于催缴所欠款项及违约金的函》的行为和过程通过公证方式予以证据保全。 2020年10月17日,园林公司委托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向鹰皇公司邮寄《律师函》,催促鹰皇公司交纳截至2017年6月24日拖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共计126902.40元。邮寄地址系租赁合同记载的乙方送达地址,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利济南路暨济商城3楼8-24号,收件人为***及其联系电话,但该邮件被退回。 一审另查明,2021年7月30日,鹰皇公司被核准注销登记,该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载明:“……一、清算组成员组成情况:清算组成员由股东***、**组成,由***担任清算组负责人。二、公司财务状况:截止2021年7月29日,公司资产总额为0元、其中净资产为0元,负资产为0元。三、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算情况:1.债权的清算情况:债权已清算完毕。2.债务的清偿情况:债务已清偿完毕。四、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情况:公司剩余财产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五、公司的会计凭证、账册等会计资料由***负责保存。六、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作为清算组成员在《注销清算报告》中签字。 2021年12月,因鹰皇公司仍未向园林公司结清拖欠的租金,园林公司拟起诉该公司,工商查询得知该公司已注销,遂以该公司的两股东***、**作为被告起诉,提出如前诉请。 一审庭审中,园林公司以鹰皇公司违约为由,主张其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1746.4元不予退还。双方均确认合同已解除,但园林公司认为合同于2018年4月8日园林公司自行清退房屋时解除,***则认为2017年2月15日鹰皇公司退租时合同即已解除。另园林公司提交2017年2月及2017年5月的电能抄录表各一张,证明鹰皇公司2017年2月并未退租,2017年5月该公司仍在使用房屋,园林公司表示鹰皇公司虽于2017年6月24日停止经营,但一直未搬离案涉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园林公司与鹰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园林公司自述鹰皇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停止经营,结合园林公司提交的《关于催缴所欠款项及违约金的函》及电能抄录表等证据,一审法院对园林公司该项陈述予以采信。***辩称鹰皇公司在2017年2月15日就退租,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鹰皇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停止经营。鹰皇公司停止经营,即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直接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实际于2017年6月24日解除。***辩称园林公司在2016年底采取断水断电措施,导致其无法使用商铺,合同已当然解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认可。 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约定的计租日为2015年9月25日,双方的合同于2017年6月24日解除,故鹰皇公司应向园林公司交纳实际租赁期间即2015年9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的租金。鹰皇公司已向园林公司支付租金65239.2元,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其租金支付至2016年3月24日。扣除合同约定的第一年度5个月免租期,***、**还应向园林公司支付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共计10个月的租金108732元。 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鹰皇公司延迟交纳租金超过30日,或在租赁期限内延迟交纳租金超过3次(含本数),园林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租赁期间经园林公司多次催告,鹰皇公司仅支付两个季度的租金。2017年6月24日,园林公司知晓鹰皇公司停止经营,其应该预见到鹰皇公司将不再履行合同义务。且根据合同“在乙方欠付租金、物业服务费等费用期间,未经甲方批准,乙方不得将放置于该房屋内的货物、财物转移出该房屋”之约定,鹰皇公司无权自行搬离房屋。故合同解除后,园林公司作为守约方,其有条件也有义务采取积极收房的措施,以避免损失扩大。因园林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其自述2018年4月8日才自行收回房屋,其应自行承担损失扩大的后果,故对园林公司主张的2017年6月24日后的租金(占有使用费)请求不予支持。 ***辩称园林公司诉请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租金的支付方式为按照自然季度支付,在每个租期最后一个月的20日前支付下期租金,即约定分期支付房屋租金,故每期租金具有相互独立性,各期租金不依赖于其他各期租金是否到期而可以单独请求支付。我国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当期租金,出租人的权利即受到侵害,此时应当开始计算该期租金的诉讼时效。出租人在当期租金应当支付时,即可以请求对方支付,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可以行使权利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否则,经过长时间后允许再起诉之前的租金,将不当加重义务人保管证据的责任,不利于经济生活的稳定。园林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2018年4月8日、2020年10月17日向鹰皇公司发函催促其交纳前期欠付的租金,诉讼时效三次发生中断,现园林公司于2021年12月27日起诉来院,主张***、**交纳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欠付的租金的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的租金时效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另***辩称其未收到2017年11月10日、2018年4月8日、2020年10月17日的催款函件,因三份催款函件均邮寄至鹰皇公司在合同中确认的送达地址,故对园林公司提交的三份函件的送达效力均予以认可。 合同约定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甲方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合同另约定乙方延迟交纳租金的,每延迟一日,应当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欠费金额的1‰的延迟履行违约金。现园林公司主张没收***、**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1746.4元,并要求***、**以所欠租金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辩称园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的违约金应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不得过分高于损失,故一审法院以***、**违约给园林公司造成的损失作为考量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和**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园林公司没收***和**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1746.4元外,另***和**以欠付的租金1087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对园林公司超出该标准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缺席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08732元,并以欠付的租金1087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二、驳回武汉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1元,由武汉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11元,由***、**负担25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6月30日园林公司与鹰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园林公司认为鹰皇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停止经营,并提交2018年4月8日园林公司向鹰皇公司邮寄的《关于催缴所欠款项及违约金的函》、2017年2月及2017年5月电能抄录表予以证明,虽然2017年5月电能抄录表中鹰皇公司开办的“顶好牛肉面”处签名显示为“***”存在一定疑点,但鹰皇公司未经园林公司同意自行提前退场导致双方租赁合同实质解除,且***未提交证据证明鹰皇公司实际于2017年2月退出案涉租赁房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园林公司向鹰皇公司邮寄的《关于催缴所欠款项及违约金的函》中载明的停止经营时间2017年6月24日,并将此作为双方租赁合同解除时点并无不当;***主张租赁合同于2017年2月解除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鹰皇公司应向园林公司支付2015年9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期间产生的租金。鹰皇公司已支付两季度租金,且根据合同约定享有五个月免租期,鹰皇公司还应向园林公司支付十个月租金108732元,并应支付相应迟延履行违约金。鹰皇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未经有效通知债权人园林公司主张债权即注销,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作为清算组成员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向园林公司支付租金108732元,并以园林公司的损失为基础综合考量其他因素,酌定***、**按年利率3.85%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9日起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房屋押金。本案合同因鹰皇公司违约拖欠租金而解除,根据双方合同第23.3条“双方确认,本合同因乙方违约而提前终止的,则甲方有权没收本合同项下之履约保证金”的约定,园林公司有权对鹰皇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1746.4元不予退还。***上诉要求将其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1746.4元抵扣租金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还上诉要求将其支付给案外人的其他各类押金28837.6元抵扣本案欠付租金,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根据园林公司指令向案外人支付,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若有充足证据可针对其他各类押金向案外人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上诉人***负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1元,多收取的2411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审 判 员 *** 审 判 员 ***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 文 书 记 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