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2)鄂01民终11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蓓尔出版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珈山路附7号珞珈山大厦主楼26层2601室。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程,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861号。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蓓尔出版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蓓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2)鄂0104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蓓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园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蓓尔公司与园林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租赁合同,2015年8月1日蓓尔公司进场装修,2015年9月25日商铺开业。2016年3月因商铺所在的园博园汉口里人流量远低于预期,蓓尔公司向园林公司提出撤租,园林公司提出蓓尔公司可以酌情交纳房租。蓓尔公司已交纳租金共计19961元,包括第一季度房租14961元、酌情交纳的房租3000元、酌情交纳的房租2000元,一审法院未对此部分事实进行审理。二、蓓尔公司从未收到过园林公司发出的任何催款函件。蓓尔公司出于对园林公司口头**的酌情交纳房租的信赖,在持续亏损的情况下艰难经营,直到2017年6月被清退。整个过程中蓓尔公司手机号畅通,但从未接到过任何催交房租的信息。三、园林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房产证等证明文件,**蓓尔公司酌情交纳房租后又出尔反尔,一审法院未依法核实蓓尔公司原本寄希望于政府的扶持资金缓解书店亏损,因园林公司一直未提供房产证、消防证,导致蓓尔公司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没有申请扶持资金的资格。在商铺经营过程中,蓓尔公司付出了大量的财力、精力,装修费及店内物品损失逾40万元。
园林公司辩称,一、一审对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应维持原判。一审在认定蓓尔公司所欠租金时已经扣除了其交纳的租金19961元。蓓尔公司称园林公司为挽留蓓尔公司提出可酌情交纳房租并非事实,蓓尔公司没有提供给任何证据证实,其观点不符合商业管理和国企运作流程。二、园林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依法送达催缴通知,尽管蓓尔公司拒收,但仍视为有效送达,产生催缴的法律效果。汉口里商户均能正常办理营业执照,蓓尔公司经营亏损是其市场经营行为,与园林公司无关。
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蓓尔公司向园林公司支付所欠租金人民币84766元及延迟履行违约金(违约金以所欠租金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7年6月25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蓓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园林公司(甲方)与蓓尔公司(乙方)签订《第十届中国(武汉)国际园林博览会东部服务区-汉口里租赁合同》(合同编号WHHKL-3-1-3),约定:甲方是位于【武汉第十届园博会东部入口汉口里】的建设单位;甲方同意在汉口里建设完成后将其中【3-1-3】号商铺(计租面积,即套内建筑面积99.74㎡)出租给乙方用作零售业态经营;计租日为2015年9月25日,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该合同第四条约定:“4.1该房屋的租金按计租面积计付,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50元,乙方自计租日开始承担该房屋的租金,实际按照:第一个租约年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50元,即每月租金为人民币4987元;第二个租约年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50元,即每月租金为人民币4987元;第三个租约年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50元,即每月租金为人民币4987元。4.2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方式为:以一个季度(三个月)为一个交租期,除第一期租金外,其他租金均按自然季度交纳,乙方应当在每个交租期最后一月的20日前(若20日为法定节假日则提前至法定节假日前最后一天)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个交租期租金。4.3本合同项下第一期租金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期间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24日,应交租金为14961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人民币9874元相当于第一个租约年的【贰】个月租金作为履约保证金;同时向物业服务公司支付人民币2992.20元,相当于第一个租约年【叁】个月物业管理费作为物业服务费保证金。合同终止后30日内,如不存在本合同第23.3条规定情形的,履约保证金和物业服务费保证金余额(如有)无息退还。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或物业服务费保证金中相应扣除乙方欠付的租金或物业服务费,乙方应在7日内补足保证金。”该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23.3双方确认,本合同因乙方违约而提前终止的,则甲方有权没收本合同项下之履约保证金。本合同因甲方违约而提前终止的,甲方应当无息双倍返还本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甲方同意,在双方协商一致后,乙方经提前九十天书面通知甲方,可提前终止合同,除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外,无须承担本合同项下其他违约责任。23.4乙方延迟交纳本合同项下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则每延迟一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支付相当于欠费金额1‰的延迟履行违约金;延迟超过30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双方特别确认,在租赁期限,若乙方延迟交纳租金或物业服务费或能源费用等累计超过3次(含本数),则甲方也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延迟交纳本合同项下租金、物业服务费、能源费用或其他应付费用超过15日,经过甲方、物业服务公司书面催告,乙方仍不交纳的,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可以对该房屋暂停部分或全部能源供应或物业管理服务,直至乙方履行相关付款义务为止。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无需因此而向乙方或第三方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因此受到第三方索赔的,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有权向乙方追偿损失。双方确认,在乙方欠付租金、物业服务费等费用期间,未经甲方批准,乙方不得将放置于该房屋内的货物、财物转移出该房屋。……23.6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继续享有该房屋的使用权的,则甲方应当在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后30日内作出相应改正的积极有效举措,直至完全改正;若经甲方改正,仍无法使乙方继续享有该房屋使用权,在该期间内,乙方无须交纳租金、物业服务费。……”该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25.1本合同项下之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或本合同因任何原因而终止后7日内,乙方应当将该房屋交还甲方。该等期限为本合同项下该房屋之交还期。……25.6在乙方向甲方交还该房屋的同时,双方应当签署该房屋交还确认书。在双方签署了该确认书之后,或虽未签署该确认书,但乙方已经实际撤离该房屋之后,乙方在该房屋内遗留的任何装饰装修、设施设备、物品等均视为乙方放弃了所有权及一切权利,甲方有权自行予以处置(包括作为垃圾予以处理),且无需赔偿乙方。……”该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27.1甲方和乙方按以下列明的地址发送通知:……乙方地址:武汉市洪山区珞珈山路附7号珞珈山大厦主楼26层2601室,收件人**,邮政编码:430000,联系电话:138××******。27.2一方若指定其他地址或地址变更,须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怠于通知的一方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27.3通知可以专人手递方式、特快专递方式及挂号信方式。以专人手递方式发出的,发至指定地址之日视为收悉日,以对方的签收文据为发送凭证。以特快专递方式发出的,以通知交予特快专递公司后第7日为收悉日,以交寄记录作为发送凭证。以挂号信方式发出的,以寄信回执作为发送凭证。通知送达对方之日依据发送凭证记载时间确定。乙方确认,租赁期限内,该房屋是乙方的有效通知地址,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有权选择将本合同项下的通知张贴于该房屋的门窗或墙面上,该等通知一经张贴即视为已经向乙方送达通知,乙方于通知张贴当日知悉通知内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园林公司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蓓尔公司经营使用,蓓尔公司仅向园林公司支付租金19961元及履约保证金9974元。
因蓓尔公司拖欠租金,园林公司曾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3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3月17日对蓓尔公司欠付的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的租金14961元进行了催收;园林公司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6月1日对蓓尔公司欠付的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的租金4987元进行了催收;蓓尔公司员工在上述催缴通知书上签字。
2016年底,蓓尔公司停止经营,但未与园林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公司自行收回案涉房屋。
2017年11月10日,园林公司向蓓尔公司邮寄《关于汉口里商铺限期交纳租金的函》,催促蓓尔公司交纳欠付的租金共计74805元及延迟履行违约金。邮寄地址系租赁合同记载的乙方送达地址,即武汉市洪山区珞珈山路附7号珞珈山大厦主楼26层2601室,收件人为**及其联系电话,但该邮件被退回。
2018年4月3日,园林公司向蓓尔公司邮寄《关于催缴所欠款项及违约金的函》,内容为:“……从计租日开始至贵公司擅自退租之日(2017年6月24日),贵公司合计欠缴租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人民币105592.96元。鉴于贵司的单方面解约以及未按期支付相关费用的违约行为,我司现正式函告贵公司:因贵司单方面退租,导致双方合同已实际解除。根据《租赁合同》第23.3条的约定,本合同因贵司违约而提前终止,我司现予以没收贵司已交的履约保证金。根据租赁合同第23.4条的约定,若贵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每延迟一日,应向我司支付相当于欠缴租金1‰的延迟履行违约金。请贵公司务必于本通知送达后7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支付所欠人民币、水电费、物业管理费以及延期付款的滞纳金(从应付之日算至贵司付清款项之日止)。若贵公司逾期支付,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追究贵公司的***行责任。”2018年4月16日,园林公司将其向蓓尔公司邮寄《关于催缴所欠款项及违约金的函》的行为和过程通过公证方式予以证据保全。
2020年10月17日,园林公司委托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向蓓尔公司邮寄《律师函》,催促蓓尔公司交纳截至2017年6月24日拖欠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99740元。邮寄地址为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街××号,收件人为**及其联系电话。次日,该邮件被签收。此后,蓓尔公司仍未向园林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园林公司遂于2021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请。
一审庭审中,园林公司自认于2017年6月24日收回房屋,并以蓓尔公司违约为由,主***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9974元不予退还。园林公司另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的《关于汉口里商铺限期交纳租金的函》及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日的《园博会东、西部服务区租金催缴通知书》证明其曾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7月1日催促蓓尔公司交纳欠付的租金,但蓓尔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表示未收到上述催款函。
一审法院认为,园林公司、蓓尔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蓓尔公司延迟交纳租金超过30日,或在租赁期限内延迟交纳租金超过3次(含本数),园林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现蓓尔公司延迟支付租金超过3次以上,经园林公司多次催要蓓尔公司仍未支付,园林公司依约取得单方合同解除权,园林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收回房屋,视为其以行为实际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故双方合同已于2017年6月24日解除。蓓尔公司辩称其在2016年底就停止经营,双方合同早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蓓尔公司一直未将房屋腾退返还给园林公司,其未向园林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及行为,且蓓尔公司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故蓓尔公司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约定的计租日为2015年9月25日,此后案涉房屋由蓓尔公司占有使用,园林公司自认于2017年6月24日收回房屋,予以采信。蓓尔公司应向园林公司交纳实际租赁期间即2015年9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的租金。蓓尔公司已向园林公司支付租金19961元,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其租金支付至2016年1月24日为19948元。故蓓尔公司应向园林公司支付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共计17个月的租金:4987元×17个月-(19961元-19948元)=84766元。
蓓尔公司辩称园林公司诉请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租金的支付方式为按照自然季度支付,在每个租期最后一个月的20日前支付下期租金,即约定分期支付房屋租金,故每期租金具有相互独立性,各期租金不依赖于其他各期租金是否到期而可以单独请求支付。我国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当期租金,出租人的权利即受到侵害,此时应当开始计算该期租金的诉讼时效。出租人在当期租金应当支付时,即可以请求对方支付,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可以行使权利时开始计算。否则,经过长时间后允许再起诉之前的租金,将不当加重义务人保管证据的责任,不利于经济生活的稳定。园林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2018年4月3日、2020年10月17日向蓓尔公司发函催促其交纳前期欠付的租金,诉讼时效三次发生中断,现园林公司于2021年12月27日起诉来院,主***公司交纳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欠付的租金84766元的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蓓尔公司的租金时效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另蓓尔公司辩称未收到园林公司任何催款函,一审法院认为,除2017年5月23日、2017年7月1日的两份函件外,其他函件或由蓓尔公司员工签收,或是邮寄至蓓尔公司在合同中确认的送达地址,故对园林公司发出的其他函件的送达效力均予以认可。
合同约定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甲方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合同另约定乙方延迟交纳租金的,每延迟一日,应当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欠费金额的1‰的延迟履行违约金。现园林公司主张没收蓓尔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9974元,并要求蓓尔公司以所欠租金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的违约金应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不得过分高于损失,故一审法院以蓓尔公司违约给园林公司造成的损失作为考量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蓓尔公司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园林公司没收蓓尔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9974元外,另蓓尔公司以欠付的租金847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行违约金。对园林公司超出该标准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蓓尔公司辩称园林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园林公司发函催促蓓尔公司交纳拖欠租金的同时,亦主***公司支付***行金或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园林公司的违约金请求亦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对蓓尔公司的违约金时效抗辩主张亦不予采纳。
对于蓓尔公司辩称的物品损失、装修损失等构成反诉请求,但蓓尔公司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不予处理,蓓尔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对于蓓尔公司的其他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湖北蓓尔出版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租金84776元,并以欠付的租金847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行违约金;二、驳回武汉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2元,由武汉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82元,由湖北蓓尔出版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园林公司向本院提交同时期其他商户办理营业执照的复印件,拟证明蓓尔公司称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说法不属实,其他商户在2015年已经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质证,蓓尔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原件,也不在同一个时期,该营业执照是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当年办理,不能证明签订合同的当时能够办理营业执照。本院认为,园林公司的证据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7月15日园林公司与蓓尔公司签订的《第十届中国(武汉)国际园林博览会东部服务区-汉口里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蓓尔公司迟延交租、欠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向园林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和***行违约金。蓓尔公司上诉认为园林公司曾口头向其**可酌情交纳房租,因园林公司未提供房产证、消防证的原因导致蓓尔公司无法办理营业执照,但蓓尔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蓓尔公司的前述理由本院难以采信。2017年11月10日、2018年4月8日园林公司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第二十七条中蓓尔公司确认的送达地址向蓓尔公司邮寄催款函,2020年10月17日园林公司向蓓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邮寄催款律师函并经签收,三次催款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园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蓓尔公司上诉称其从未收到过园林公司发出的任何催款函件与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蓓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2元,由上诉人湖北蓓尔出版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审 判 员 ***
审 判 员 ***
二〇二二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杜 文
书 记 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