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湖北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2)鄂01民终1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市青山区38街特1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7728246636D。
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娟、**宜,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市新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地区金山大道以南综合办公楼1-19层(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7310550214。
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8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055734044U。
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原审被告**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5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湖北省**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4民初56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会议纪要》中预估的欠款金额作为上诉人***天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金额,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9月2日的《会议纪要》明确载明了“***,参与材料全部下车转运,3-1建设屋面保温混凝土找平级春节加班赶工,欠款预计64万元,具体金额以双方结算审核为准。”根据上述内容,上述预计的64万元为被上诉人***单方申报的金额,也没有具体的组成内容,且明确了具体的欠款金额需要以上诉人***天公司与被上诉人***结算审核为准。《会议纪要》的目的是***天公司承诺在该工程完成审计结算并具备支付条件时,将由****公司代为支付相应款项,并在代为支付之前向****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代为支付函,是解决支付途径的问题,而不是解决结算问题,会议纪要中载明的金额均为各供应商单方申报的金额,并强调具体金额以双方结算审核为准因此,该《会议纪要》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确定结算金额。在上诉人***天公司与被上诉人***未办理结算的情况下,劳务费用无法确定,欠款金额也就无法确定,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会议纪要》中预估的金额作为欠款金额,显然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已完工程对应劳务费用的基本事实。(一)***提交的《汉口小镇3-1部分工程量清单》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或参考。首先,被上诉人***提供《汉口小镇3-1部分工程量清单》产生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上诉人***天公司没有**,项目经理***也未经手,也没授权***签订该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汉口小镇3-1部分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金额已被2019年4月11日结算金额进行了修改,证明该金额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或参考。《汉口小镇3-1部分工程量清单》载明的项目中“搬运费45万元”,而2019年4月11日上诉人***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就此项办理结算时,被上诉人申报金额为447180元,最终确认此项结算金额为406580元(审减金额为40600元)。《汉口小镇3-1部分工程量清单》载明的项目中“屋面找平20万元”,而2019年4月11日上诉人***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就此项进行对量并办理结算,被上诉人申报金额为197025元,最终确认此项结算金额为197025元。上述两项内容双方均进行了确认,对于此两项双方无争议。但《汉口小镇3-1部分工程量清单》中“施工量65万元”,双方在2019年4月11日办理结算时未进行确认。“公司奖励20万元”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上诉人***天公司没有**认可,并且3-1工程量是多个施工队共同完成,而不是被上诉人***单独完成,因此该项为争议项。由于后期案涉项目需要维修,增加了维修费用42000元,上诉人***天公司已经将该维修费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因此也可以证明《汉口小镇3-1部分工程量清单》不是最终的结算金额,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或参考。(二)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争议项目的金额或申请司法鉴定用于确认争议项目的金额,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双方对3-1施工内容对应的工程款有争议,由于该内容为施工性质,需要进行专业复杂的结算程序,需要进行造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奖励费用问题,双方并没有约定奖励的项目及金额,2019年9月2日的《会议纪要》中被上诉人申报的项目中也没有包含奖励费用,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天公司签署的《工程结算承诺书》中也没有包括此项内容,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奖励费用于法无据。第三,关于春节加班费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该加班是由****公司安排的,且有****公司项目经理和相关人员的签字,而该费用也是由****公司财务按人头拨付进行的拨付,与上诉人***天公司无关,不应由上诉人***天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天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的基本事实。上诉人***天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天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为1097230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收到了1071730元,被上诉人***主张扣除的25500元,由于该款项由被上诉人***实际领取,没有任何依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天公司承担,因此***天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097230元。即便是按照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13日申报的150万元计算,减去被上诉人***天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097230元,尚欠的工程款为402770元,也不足526070元。而原审法院未查明已完工程的工程款,也未查明上诉人***天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导致无法查明应付的工程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上诉人***天公司与被上诉人***未办理结算,在诉讼过程中也未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双方并未就结算条件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确定具体的结算金额,一审判决适用预估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在《会议纪要》签署后,上诉人***天公司支付44730元,与预估金额之间相差60万元,差异金额巨大,不能以此作为结算的金额。本案是由于建设单位**园林公司拖延办理结算造成的,导致上诉人***天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未办理结算,且双方对相关结算项目还存在争议,致使无法确定最终应支付的款项。结算金额为本案的重大基本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该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天公司的上诉请求。
***答辩称,第一、虽然《会议纪要》中记载的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64万元是预计金额,但却是得到了上诉人以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园林绿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认可的金额。上诉人为什么不写54万或74万?而恰恰写着64万,这个数字明显是上诉人根据当时的结算材料得出的,而不是凭空认可的。上诉人在出具上述《会议纪要》后又支付了44730元,作为一个建筑业企业,其以实际行动表明《会议纪要》中记载的金额与实际差距不大。而一审中,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又辩称已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劳务费用,其行为与答辩意见明显矛盾,其目的就是想逃避支付农民工工资。如果诉人是在《会议纪要》形成的时间,即2019年就要求上诉人依照《会议纪要》内容付款,则可以苛责被上诉人不积极配合与上诉人进行正式结算,但案涉工程早已竣,被上诉人是在《会议纪要》出具一年后,上诉人又怠于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才被逼无奈提起诉讼。第二、被上诉人的工程队,负责案涉工地的人员劳务,工作性质简单,按人工计酬,只要被上诉人积极配合核算,应是非常容易就可以计算出劳务费用。可即使基于现有证据已经明确劳务费用金额以及付款义务人为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又无端主张鉴定,此行为是在故意刁难被上诉人,上诉人是在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以使达到其逃避付款义务的目的。第三、被上诉人一审中是为了避免诉累,才放弃了部分金额的诉讼主张。但上诉人为了达到其混淆视听的目的,在一审中不认可《工程量清单》“三性”的情况下,二审又认可《工程量清单》的150万的金额,明显缺乏诚实信用。综上所述,上诉人的种种说辞及行为,都是为了达到其拒不履行自己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目的,其一审答辩和质证意见与二审上诉状存在多处矛盾。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园林公司述称,一、**园发公司并不是适格被告,***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起诉**园发公司,**园发公司不应对本案所涉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园发公司是汉口小镇的建设单位,2014年7月、2015年7月**园发公司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第十届中国(**)国际园林博览会建设项目市政和部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园发公司将汉口小镇建筑及外立面装饰装修工程合法发包给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因此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是汉口小镇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园发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的总包合同合法有效。**园发公司并没有将汉口小镇外立面装饰装修工程直接发包给****公司,园发公司与本案**公司、***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园发公司并不是适格被告,***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起诉**园发公司,**园发公司不应对本案所涉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园发公司已严格按总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实际已付工程款金额超出审计单位审计金额,不存在欠付外立面工程款问题。根据**园发公司与中建三局答订的《第十届中国(**)国际园林博览会建设项目市政和部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可知,“每个单体建筑工程的结构、建筑以及外装通过完工验收合格且资料齐全后,支付至经发包人及跟踪审计单*****単体建筑工程的结构、建筑及外装工程已万合格工程量的85%。全部建筑工程的政府审计手续办理完毕后,支付至经政府审计机关审定的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截止目前,由于施工单位对工程结算款有异议,导致跟踪审计一直未完成,经过几轮协调,2020年8月4日跟踪审计单位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征求意见函》,认为“根据我们审核,上述汉口小镇外立面装饰工程结算工程造价为113014706元”。截止目前**园发公司已付汉口小镇外立面装饰工程款合计金额为114377010.85元,按照初步审计金额113014706元,已经超付1362304.85元。**园发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不存在尚欠工程款问题。由于承包单位一直未确认汉口小镇外立面装饰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导致园博园及汉口小镇项目至今政府审计无法完成,**园发公司无法按照政府审计审定工程结算总造价支付工程款。最终政府审计报告出具后,对于超付金额,施工单位应当依法予以退还。综上所述,**园发公司不仅完全履行了总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而且还已经超额付款,一审法院对园发公司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天公司向***支付工程款621070元(逾期利息以62107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公司和**园林公司对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公司、****公司、**园林公司承担。庭审期间,***第1项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天公司向***支付工程款526070元(逾期利息以52607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证据一与证据四的内容结合判断,可知**公司的仅为涉案工程代付人,付款责任主体仍为***天公司,因此应认定春节期间加班费仍由***天公司承担;***的证据二及结合庭审内容可知,***作为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天公司以签证单的形式确认工程量,***出具的《汉口小镇3-1部分工程量清单》虽有瑕疵,但此后***天公司仍向***支付的劳务费多达60万余元,表明《汉口小镇3-1部分工程量清单》具备结算的参考价值。《会议纪要》中预估的64万元欠款系由各方签字确认宜认定为***天公司最终应付全部款项。***证据五载明的事实,发生在会议纪要之前,应受《会议纪要》最终结算效力约束,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均予采信,***天公司其应付余款部分,应以《会议纪要》中预估值64万作为结算余款的基础金额。**园林公司证据真实性应予以采信,证明对象综合全案事实再行认定。
一审法院查明,**园林公司系第十届中国(**)国际园林博览会建设项目市政和部分建筑工程项目(简称国博市政工程项目)建设单位,该项目的总承包方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汉口小镇项目系国博市政工程项目的一部分,由****公司分包,后转包给***天公司具体实施。2015年1月***天公司入场施工,并将汉口小镇部分墙面装饰装修交由***带领的劳务班工组施工,施工内容涉及屋面装修、保温层施工、砌墙等多个工种,劳务工作量由现场施工负责人根据劳工人数及时长进行登记并签字确认,按工计酬,并分阶段支付劳务工程款。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也未办理结算,总劳务工程款数据不详,截至当前总包建设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2019年9月2日,***及其他多个劳务班工施工负责人与***天公司、****公司、**园林公司签署《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对剩余应付款进行确认,其中***天公司、****公司、**园林公司对***的欠付款预估值为64万元,同时载明具体金额以双方结算审核为准。会议纪要形成后,双方也未办理结算。2020年4月9日,***天公司再次向***支付44730元劳务工程款,余款***天公司、****公司、**园林公司至今未付,故***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劳务作业质资,其与***天公司成立的建筑劳务合同关系无效,但***及其班工组完成的劳务作业所涉的整体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应视为整体工程按约完成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天公司、****公司、**园林公司应以实际欠付的劳务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经查,***所涉及的劳务工程虽未进行整体结算,未能确定最终的劳务工程款,但在施工期间,***天公司已分期分批进行部分劳务报酬的结算给付,应视为双方就结算的条件达成一致,即无需等到整体结算方能付款,再者本案纠纷为劳务合同纠纷,按人工计酬,无需专业复杂的结算程序,劳务费完全可按***天公司、****公司、**园林公司方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完工签证单,据实结算即可,事实上,已支付的绝大部分劳务费亦是按此方式进行结算给付的,故***天公司完全可适时支付。《会议纪要》记载***天公司尚欠的余款预估为64万元,嗣后双方未办理结算,***天公司再次付款44730元,表明《会议纪要》确定的预估值与实际差异不大,现案涉整体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天公司早已具备清算条件,其既不办理最终结算也不支付余款,拖延至今,实难逃恶意之嫌,故《会议纪要》中预估值可作为余款的结算依据,扣除2020年4月9日偿付的44730元,则待付余款为595270元,***为减少纠纷,主动将欠款调减为526070元,此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支持,因劳务合同无效,***对此存有过错,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司与***无合同关系,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公司也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而系分包人,故***对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园林公司为涉案工程发包方,证据表明汉口小镇项目外立面装饰工程已支付完毕,故***对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天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向***支付劳务工程款526070元;二、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10元,由***天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已缴纳,***天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一并付给***)。
本院二审期间,***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材料:1、建装公司付款申请审批表;2、关于汉口小镇项目部2015年春节加班补助发放报告;3、汉口小镇项目部2015年春节加班补助明细表;4、联系函;5、收据。拟共同证明:春节加班费已经由**公司进行支付,***也予以认可。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会议纪要中的金额没有直接的关系,且加班费用是否支付是在会议纪要中已经明确的事实,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会议纪要》中预估的欠款金额作为双方支付劳务费的金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天公司实际应给予给***的劳务费具体金额及计算方式,且案涉工程双方一直未办理结算,在***主动要求调减劳务费、***天公司无充分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按预估值计算劳务工程款的裁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0元,由***天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审 判 员 李 文
审 判 员 丰 伟
二〇二二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胡 阳
书 记 员 戴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