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浙0783民初6381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俊驰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杭州湾新区滨海三路438号。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南马镇花园村花园大道3号。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花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南马镇花园村。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俊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驰公司)为与被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建公司)、浙江花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3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以(2023)浙0783民诉前调5442号予以立案进行诉前调解。后本院准予俊驰公司的保全申请,于2023年5月26日作出(2023)浙0783民诉前调5442号民事裁定,冻结花建公司名下银行存款4,677,101.52元或查封、扣押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因调解无果,本院于2023年7月20日转为正式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花建公司于2023年8月12日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同时依法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俊驰公司于2023年9月14日向本院申请追加花园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3年9月20日作出(2023)浙0783民初6381号民事裁定,驳回俊驰公司的追加申请。本院于2023年9月12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于2023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俊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俊驰公司起诉称,俊驰公司与花建公司于2021年12月2日签订《浙江花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厂房一扩建工程二层钢框架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花建公司将其承建的新能源公司位于浙江省东阳市南马镇花园工业区的新能源公司联合厂房一扩建工程二层钢框架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俊驰公司施工,新能源公司为建设单位,花建公司为总承包单位。合同约定工程固定包干总造价为11,760,000元,合同签订时俊驰公司支付花建公司合同价款10%的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后花建公司应当支***公司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俊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但花建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拒不退还履约保证金,俊驰公司多次催促,花建公司仍拒不支付剩余款项。俊驰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花建公司与俊驰公司签订的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二被告参照合同约定价款共同支***公司工程款3,460,534.51元;3.判令二被告以1,139,58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公司支付自2022年3月24日至2022年4月26日期间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7,521.25元;4.判令二被告以980,3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公司支付自2022年3月24日至2022年5月25日期间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12,155.72元;5.判令二被告以491,2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公司支付自2022年3月24日至2022年6月27日期间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9,332.8元;6.判令二被告以1,068,91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公司支付自2022年3月24日至2023年1月18日期间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64,134.96元;7.判令二被告以1,243,465.4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公司支付自2022年10月28日至2023年1月18日期间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20,392.83元;8.判令二被告以3,460,534.5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22年10月2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9.判令花建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17.6万元及逾期退还的利息(以117.6万元为基数,自2022年10月28日起按一年期LPR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23年9月12日为37,801.86元);10.判令俊驰公司在4,636,534.51元范围内对新能源公司联合厂房一扩建工程二层钢框架厂房钢结构工程拍卖或者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1.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花建公司辩称,一、案涉钢结构工程并未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俊驰公司在2022年10月13日提交《申请验收报告》后,工程仍然存在多处问题,主要是屋面漏水问题。花建公司在口头通知俊驰公司维修以后,又分别于2023年4月8日、4月19日与6月14日通过微信、邮寄方式通知俊驰公司维修完善。因俊驰公司并未及时组织人员维修,最终由二被告自行维修完成,基本处于可使用状态。俊驰公司提交的验收证明并无花建公司、新能源公司**确认,故并未完成竣工验收手续。二、涉案钢结构工程至今未结算,花建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超付工程款。俊驰公司诉讼请求系由合同约定价款减去花建公司支付价款粗略计算而来。但涉案钢结构工程并未结算,俊驰公司也未提交结算单等证明材料。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三项约定“全部安装完成,经内部初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款的85%(含定金和预付款),同时结付履约保证金;整体工程验收合同并经工程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而案涉钢结构工程清单中存在多处未施工情形,比如吊车制动系统上栏杆、平台不锈钢栏杆、天窗等,俊驰公司尚有因施工不规范存在多处罚款情形。截止花建公司答辩之日,双方尚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俊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仅能主张85%的工程款以及履约保证金。合同第十二条第四项约定:“预留5%作为质保金,工程验收合格次日起满二年后退付所留质保金的70%、质保金的30%在工程验收合格满5年后结付。”而案涉钢结构工程尚未验收合格,质保金支付期限尚未届满,应该将质保金予以扣除暂存。合同第十二条第五项约定:“乙方应上交甲方管理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总价的4%计取,本工程所产生的增值税、所得税、其他各项税金及地方各项规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将从每次支付给乙方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定金除外)中预留13%,乙方提供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9%),增值税进项税额凭进项发票认证抵扣后返还。”该条款约定花建公司有权收取工程总价的4%的管理费,该管理费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花建公司有权在支付工程款时预留13%,待花建公司发票认证后返还9%的增值税进项税额。该费用应当根据双方财务结算后返还。综上所述,案涉钢结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存在多处漏水情形,且并未结算,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花建公司仅需支付实际完成工程款的85%(含定金和预付款),同时结付履约保证金。花建公司愿意在应付工程款减去管理费、质保金等各项费用后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
被告新能源公司辩称,一、新能源公司已支付至总价的85%,无继续付款责任。截止到本案开庭之日为止,新能源公司已向花建公司支付案涉钢结构工程款总额9,828,000元。根据合同相关约定,剩余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新能源公司暂无继续付款责任。二、案涉钢结构工程未完成最终竣工验收程序,俊驰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俊驰公司提供的《基建内部分项工程验收单》并非最终的验收合格凭证。该验收单未加盖新能源公司公章,单独验收人员签字不具有认可案涉钢结构工程验收合格的效力。且验收单内明确记载尚有4项内容需要整改,在案证据未见体现整改结果的文件。因此新能源公司认为案涉钢结构工程验收结果尚需新能源公司审核,未完成最终验收程序,其起诉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三、俊驰公司负有提供“决算资料”的合同义务但至今未提供工程“决算资料”,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俊驰公司与花建公司签订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应及时提供竣工验收技术资料,提供工程决算资料,参加工程中间验收和竣工验收”“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并经工程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从该约定内容可知,新能源公司支付合同95%款项的前提条件是工程验收合格并经工程结算。新能源公司至今未提供工程决算资料,新能源公司委托的预决算部门至今也未收到任何决算审核资料。因此案涉钢结构工程相关付款(支付至95%)条件尚不具备。俊驰公司应当自行承担未及时提供决算资料的后果。四、俊驰公司起诉要求结算全部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工程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预留5%作为质保金,工程验收合格次日起满二年后退付所留质保金的70%、质保金的30%在工程验收合格满5年后结付。”该付款条件目前尚未成就。五、俊驰公司涉及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与新能源公司无关。新能源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六、俊驰公司起诉相关款项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且支付延迟的原因主要在俊驰公司,因此其起诉要求支付相关违约金或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依据。综上,案涉钢结构工程相关工程款支付并未逾期,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且责任不在被告。请求驳回俊驰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花建公司反诉称,花建公司与俊驰公司于2021年12月2日签订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花建公司将案涉钢结构工程发包给俊驰公司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固定包干总造价为11,760,000元。第八条约定工期为2021年11月15日至2022年3月25日。第十四条约定每延迟一天交付甲方,乙方承担2000元/天的违约金。俊驰公司于2022年10月13日完工并提交了申请验收报告。因俊驰公司的逾期交付导致发包人新能源公司未能按期安排生产。按照合同约定俊驰公司逾期天数为202天,违约金为404,000元。另,俊驰公司所建工程存在多处漏水问题,花建公司多次通知后俊驰公司仍未进行修复。后经发包人新能源公司内部组织维修,现已初步达到使用要求。漏水维修费用估算20,000元,该费用理应***公司承担。请求判令:1.俊驰公司向花建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404,000元(自2022年3月26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每日2,000元计算至2022年10月13日止);2.俊驰公司支付维修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俊驰公司答辩称,一、花建公司与俊驰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花建公司无权以挂靠合同约定***公司主张权利。花建公司与俊驰公司有签订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但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本工程挂靠花园建设”(俊驰公司挂靠花建公司),即本案的案涉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不是花建公司,而是俊驰公司。花建公司与俊驰公司之间的合同实际为挂靠协议,即俊驰公司借用花建公司的资质隐名承揽案涉钢结构工程。虽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中无“挂靠”二字的规定文字表述,但该解释中的“借用”二字,实质就是民间所说的“挂靠”。本案中典型的是案涉钢结构工程为钢结构工程,花建公司并不是案涉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招标发包人,其仅按其实际控制人花园集团有限公司的指示以其名义与俊驰公司签订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而案涉钢结构工程价款的定价权及实际施工管理均由花园集团有限公司、新能源公司进行管理控制,所有工程款的支付亦均由花园集团有限公司、新能源公司实际支付,花建公司仅收取一定的管理费。虽俊驰公司与花建公司有开具工程款往来发票,但从合同约定内容可见,这些所涉税金花建公司在发票认证抵扣后亦将抵扣后的税金全额返还给了俊驰公司。由此可见,虽然本案花建公司与俊驰公司之间有签订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实质为双方的挂靠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无论花建公司是否受其上级实际控制人或其兄弟公司的安排借名发包,还是俊驰公司挂靠借用其营业执照承揽工程,本案以挂靠为目的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不构成合法的合同相对性关系,因此花建公司无权以挂靠协议***公司主张权利。二、本案工程实际发包人为花园集团有限公司和新能源公司,因此花建公司与俊驰公司之间的合同工期约定对俊驰公司没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提倡对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禁止将建筑工程肢解发包。”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从本案合同内容可见,案涉钢结构工程的招标人实际为花园集团有限公司和新能源公司,因案涉钢结构工程为钢结构与土建工程的混合结构工程,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单位是不能将此类工程进行肢解发包的。从本案招标人花园集团有限公司和新能源公司与花建公司的特殊关系、招标方式及合同签订内容可见,本案实质系由招标人(工程实际发包人花园集团有限公司和新能源公司)通过招标议价后,安排花建公司与俊驰公司签订工程挂靠合同。从工程款支付审批文件内容可见,本案花建公司在与俊驰公司签订合同前及签订合同中及工程施工过程中,花园集团有限公司和新能源公司对挂靠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施工,工程款支付既知情并全程控制。综上,无论从何种法律关系去理解,本案工程实际发包人为花园集团有限公司和新能源公司,花建公司与俊驰公司之间所签订挂靠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中约定的工期及违约责任对俊驰公司没有约束力。三、案涉钢结构工程未取得规划***,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俊驰公司未在政府公开信息中查到案涉钢结构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等规划审批手续,现花建公司及新能源公司亦未提供案涉钢结构工程相关建设工程规划***等文件,因此因建设单位未取得案涉钢结构工程规划许可,所涉工程施工合同依法为无效合同。四、工程延误系花建公司调整工程及工程建设单位设计变更所致。通过俊驰公司提交的花建公司工程现场管理人员***的微信聊天内容可见,案涉钢结构工程为土建与钢结构工程混合施工项目,土建需首先完成地基及工程进场施工作业道路的基础施工,其后土建通知俊驰公司进场进行施工,且在钢结构工程进场施工过程中仍然需与土建配合进行交替施工作业。案涉钢结构工程地面±零以上部分工程为钢结构与混凝土混合结构工程,屋面部分为钢结构工程,但屋面部分需待其他楼层施工结束后才能进行施工。通过现有证据可见,花建公司、新能源公司的共同上级实际控制人花园集团有限公司指派的工程管理人***于2021年12月13日告知案涉钢结构工程“明天早上地梁要浇筑混凝土”,即此日期土建地基基础还未施工完成,因此俊驰公司不可能进场施工作业。而***在2022年4月2日代表花建公司***公司发送《联合厂房一扩建工程施工进度计划》表一份,该表列明案涉钢结构工程的桩基工程完工时间为2022年3月30日,基础土方回填、地面垫层浇捣完成时间为2022年3月15日,即2022年3月30日前因案涉钢结构工程基础部分未完成,致使俊驰公司施工部分钢结构工程根本不能进场施工,这一过错不在俊驰公司,而是花建公司及其上级实际控制人(本案实际发包人)的过错所致。同时,从******公司发送文件指令可见,案涉钢结构工程的施工时间调整系花建公司对俊驰公司的指令要求,属于其主动调整,这一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工程发包方的权利行为,俊驰公司无权拒绝的指令。因此这一指令所导致的结果依法应由发出指令的一方承担。从建设单位新能源公司(工程实际发包人)指派的工程管理人员***的微信内容可见,2022年4月2日,新能源公司明确指示花建公司,要求“我们(新能源公司)现在安装准备进场施工,现在钢结构占用的场地已严重堵了我们材料的进出,后续的钢构材料等这边(浙江花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材料安装快结束再进场,严禁再进钢构材料”,即未获得新能源公司的允许,俊驰公司不得进入案涉钢结构工程现场施工作业。这一要求的时间为2022年4月2日,足见该时间俊驰公司已进场施工,但被实际发包人之一阻止,导致工期再次延误。从***于2022年6月26日发给俊驰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内容可见,案涉钢结构工程因设计图原因,花建公司指示俊驰公司对已施工完成部分再次进行施工调整,这一指令实质是施工工艺设计变更。通过该《工作联系单》内容可见,只有在土建项目按联系单内容完成施工后,俊驰公司才能再次施工,即按花建公司要求,案涉钢结构工程在2022年6月24日仍非因俊驰公司原因而导致工期再次顺延。四、工程实际发包人花园集团有限公司、新能源公司拖欠工程款,花建公司无理克扣工程款是导致工期延误的直接原因,俊驰公司在工期延误中没有过错。从现有证据可见,至2022年3月24日,案涉钢结构工程发包人应支***公司工程款合计为7,065,000元,根据花建公司自行制作的支款明细表可见,截至2022年4月29日,花建公司仅***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合计4,511,584元,到2022年5月30日其才总计支***公司工程款合计5,983,264元,长期拖欠俊驰公司工程款达1,081,736元。直至2023年1月31日,花建公司才将本应于2022年3月24日支付给俊驰公司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到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三条规定,参照花建公司与俊驰公司所签合同第13条第2项约定,花建公司不但不能***公司主张工期违约金,反而是应当***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违约金。综上,案涉钢结构工程工期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工期应顺延至2023年1月31日后。五、工程漏水责任与俊驰公司无关,花建公司无权***公司主张权利。虽然花建公司有***公司发函要求对案涉钢结构工程现场漏水进行检查维修,但工程系由土建、钢结构、屋面风机及建设单位安装大型生产设备共同构成,因此漏水并不必然系***公司施工工程过错所致。***公司现场反复勘查确认,花建公司所主张漏水原因与俊驰公司无关。现花建公司除仅提供维修通知作为证据外,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钢结构工程漏水系俊驰公司施工过错所致,因此其该项反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俊驰公司施工工期不存在违约过错,且花建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钢结构工程漏水过错在俊驰公司,其反诉全部理由不成立,反诉请求没有证据、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花建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花建公司系新能源公司联合厂房扩建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后花建公司将其中的案涉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俊驰公司施工。为此,俊驰公司(乙方)与花建公司(甲方)于2021年12月2日签订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专业承包、包工包料,按投标的工程总价(综合单价作为参考)。设计如有变更,按中标承诺的综合单价、费用项目按实调整。所有调整项目须由甲方签证。设计变更或指定改动的工程量,以变更联系单形式确认工程量和综合单价。甲方提出的设计变更或由乙方提出的合理化建议,经设计单位、监理及甲方同意采纳的设计变更,均凭设计签证联系单,根据乙方中标的综合单价、费率计算变更费用(优惠幅度同原投标书)。工程承包造价:合同总价为1,176万元,实行固定总价包干,合同价款已包含了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施工费用,并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的款项,乙方投标报价时漏算、错算,视作乙方的优惠,结算时不作调整。综合单价(见附件,结算的综合单价按中标最终报价降幅折算)中应包括市场价格的变动和政策性调整、非甲方提出的设计变更等一切风险费用。设计变更或甲方指定改动的工程量,以变更联系单形式确认工程量和综合单价。工期、开工要求:1.合同工期:2021年11月15日至2022年3月25日。要求在2022年1月15日前完成屋面系统安装,2022年3月25日全部承接钢结构工程等安装完成交付验收。2.在施工工期内如遇下列情况,经双方协商,以联系单签证为准,可作顺延:a.合同履行中发生重大设计变更直接影响施工进度;b.不可抗力因素。工程验收与保修:1.所有隐蔽工程完工,应由乙方填写隐蔽工程验收单,提前24小时通知现场监理工程师,由监理方及时组织验收,办理验收签证后,方可进入下道工序,如监理方在收到通知后24小时内没有派人进行验收,乙方可自验合格后进入下一道工序的施工,但必须向监理方提供隐蔽工程施工及自检记录。监理方保留进行复验的权利,如复验不合格,一切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2.乙方应提前三天通知甲方,组织有关单位进行中间质量评定验收。3.经验收,有不合格工程,乙方应无条件返工、整改,采取相应的补救、修复措施,直至验收合格,才能签署验收证书。若属施工者责任,由此追加的费用和延误工期带来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4.工程保修期及保证年限:a.质量保修期:本工程保修期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二年,其中屋面及外墙有防水要求的为5年。b.乙方必须做好成品保护,需要在投标时向招标方明确方案,交工验收前由于乙方保护不当,造成的损坏损失,乙方应进行返修直至更换,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保证金:双方签订合同的同时,乙方交付甲方暂定合同价款10%的履约保证金,经内部初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结付。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工程以中标总价包干承包(设计如有变更调整,则按实际调整工程量套用中标综合单价调整结算)。具体如下:1.双方签订合同厂家下料制作开始后十天内,支付总价款20%的定金和10%的预付款。2.构配件进场,经验收确认后,支付进场材料款60%的款项(按合同价款的60%测算,分二次付款)。3.全部安装完成,经内部初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款的85%(含定金及预付款),同时结付履约保证金;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并经工程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4.预留5%作为质保金,工程验收合格次日起满二年后退付所留质保金的70%,质保金的30%在工程验收合格满5年后结付。5.乙方应上交甲方管理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总价的4%计取,本工程所产生的增值税、所得税、其他各项税金及地方各项规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将从每次支付给乙方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定金除外)中预留13%,乙方提供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9%),增值税进项税额凭进项发票认证抵扣后返还。6.每次从支付工程款中的0.5%以***和购物卡形式发放给乙方,在花园范围内使用。违约责任:1.乙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的或发生本合同规定的违约情况的,除其履约保证金归甲方所有外,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由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要求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给予没收,还应承担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2.甲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的,除工期顺延外,甲方按未付款额的每日万分之二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执行国家指令**引起的责任除外)。3.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乙方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奖罚规定:1.乙方必须严格按合同规定的各节点时间段完成,因乙方原因,工程未按合同各节点时间段完成,每延迟一天交付甲方,乙方承担2,000元/天的违约金。
原、被告一致确认:合同签订后,俊驰公司于2021年12月6日向花建公司交纳117.6万元履约保证金,并实际于2022年4月4日进场施工,于2022年10月13日完工。案涉钢结构工程于2022年12月22日初步验收合格。嗣后,新能源公司即实际投入使用。
新能源公司已支付花建公司工程款9,828,000元。花建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给俊驰公司工程款为8,363,021.49元,俊驰公司认可花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8,299,465.49元,剩余金额63,556元中的花园集团购物卡其表示未收到,扣款也无依据。俊驰公司确认的具体付款金额及时间分别为:2021年12月31日银行转账支付72,000元;2022年1月6日承兑汇票支付3,300,000元;2022年4月29日银行转账支付239,584元、承兑汇票支付900,000元;2022年5月30日承兑汇票支付980,300元;2022年6月27日银行转账支付491,200元;2023年1月31日承兑汇票支付2,316,381.49元。花建公司主张上述3,300,000元承兑汇款支付时间为2021年12月31日,491,200元银行转账支付时间为2022年5月30日,对俊驰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支付时间无异议,但花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
另查明,2022年12月22日,花园集团有限公司基建处、新能源公司、花建公司、俊驰公司共同对案涉钢结构工程组织内部验收,签署了一份基建内部分项工程验收单,其中验收意见一栏载明:1.水沟垃圾清理;2.屋面板上翻处打胶处理需修补;3.屋面西侧一块钢板未上翻,北侧一块钢板未上翻;4.预留***围板要加高。工程质量评定一栏载明合格。上述工程验收单载明开工日期、竣工日期、上报日期分别为2021年11月15日、2022年3月25日、2022年3月25日。原、被告一致确认上述载明的开工日期、竣工日期、上报日期系根据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填写,而不是真实日期。上述验收单中“验收人员签字”一栏有***(花建公司派驻案涉钢结构工程现场负责人)、***(新能源公司派驻案涉钢结构工程现场负责人)、***、***(均为花园集团有限公司基建处工作人员)等人签字。
2022年12月25日,俊驰公司向花建公司等递交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内容为案涉钢结构工程已全部安装完成并内部验收合格,按合同约定完工完成内部初步验收付85%计9,996,000元,先已收到工程进度款5,983,084元,本次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4,012,916元。花建公司签署了“报集团基建处预决并核定为准”的意见。新能源公司签署了“施工情况属实,钢结构工作已完成并内部已验收”的意见。花园集团有限公司基建处于2022年12月30日签署了“经核本工程完成总产值1160万元,按合同支付85%为986万元,已支付692.8万元本次支付290万元”的意见,并加盖了基建处的印章。
花建公司至今分文未退还俊驰公司履约保证金。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1年8月27日向新能源公司颁发案涉年产3,000吨高性能铜箔生产线项目建设工程规划***。东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21年9月22日新能源公司颁发案涉年产3,000吨高性能铜箔生产线项目施工***。
再查明,2022年4月2日,花建公司员工***将一份督办单发给微***公司派驻工地现场负责人***,内容为:1.要求4月4日务必上交详细施工进度计划到公司和花园集团,否则按2022年3月29日会议纪要给予处罚。2.我司2022年3月30日下发的告知书已过三天,至今未进场施工,要求尽快进场安装,确保施工进度。3.接业主通知,设备安装单位准备进场施工,你司钢结构占用场地严重影响他们材料设备进出,要求你司尽快把钢结构材料安装掉,这些场地归还业主使用。
2022年4月6日,花建公司派驻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与***(俊驰公司派驻工地现场技术负责人)在微信聊天中要求俊驰公司在2022年4月1日至6月1日期间全部完成施工。
2022年4月7日,***向花建公司提交案涉钢结构工程安装进度计划,明确在2022年6月15日前全部完成施工。同日,***又在微信中向***提出3点要求,其中第3点要求俊驰公司尽量按上述计划时间提前完成。后续施工过程中,因俊驰公司施工进度缓慢及不规范,***在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进行了催告和提醒。
上述事实***公司提供的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申请验收报告、基建内部分项工程验收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分别与***、***、***、***微信聊天记录,花建公司提供的工程质量整改维修通知单、微信聊天记录,新能源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建设工程施工***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证实。
本院认为,新能源公司将案涉年产3000吨高性能铜箔生产线项目发包给花建公司施工,花建公司又将其中的案涉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俊驰公司施工的事实清楚,依法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争议点为:一、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效力。二、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如何认定。三、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若已成就,截至目前,***驰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如何认定。四、俊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请是否成立问题。五、俊驰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是否成立问题。六、花建公司的反诉诉请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点一。本院认为,花建公司与俊驰公司签订的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本案中也不存在其他应认定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应依法认定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新能源公司已于2021年9月22日取得案涉年产3000吨高性能铜箔生产线项目规划***,而案涉钢结构工程系上述生产线项目中分项工程,故俊驰公司主张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以及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系挂靠协议,应认定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请,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花建公司系新能源公司联合厂房扩建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后花建公司将其中的案涉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俊驰公司施工,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相对方为花建公司,其要求花建公司、新能源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点三。本院认为,㈠关于支付期限是否届满。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钢结构工程于2022年10月13日完工,于2022年12月22日初步验收合格,且初验合格后,新能源公司即实际投入使用。故应当认定案涉钢结构工程已于2022年12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结合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中“全部安装完成,经内部初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款的85%(含定金及预付款),同时结付履约保证金;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并经工程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的约定,花建公司应于2023年1月6日前支付总结算工程款的85%。同时,虽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为固定总价包干的合同,但合同还约定“设计变更或指定改动的工程量,以变更联系单形式确认工程量和综合单价”“甲方提出的设计变更或由乙方提出的合理化建议,经设计单位、监理及甲方同意采纳的设计变更,均凭设计签证联系单,根据乙方中标的综合单价、费率计算变更费用(优惠幅度同原投标书)”,故不论是否存在设计变更等情况,俊驰公司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仍应提交结算申请及相关结算资料申请进行结算,而不能以施工过程中没有设计变更就直接省略了结算程序。由于案涉钢结构工程验收合格后,俊驰公司至本案提起诉讼前一直未提交结算资料,与花建公司也未进行结算,拖延结算的责任在***公司。本院酌情确定合理结算期限为二个月,自俊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开始计算,即结算期限届满日为2023年7月6日。故本院认定花建公司应于2023年7月6日之前支付至总结算工程款的95%。经计算,截至目前花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显然没有达到85%,故花建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款期限尚未届满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采信。㈡关于尚欠工程款数额。⑴工程款总额。虽花建公司抗辩认为俊驰公司存在部分未施工的工程量,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同时,花建公司主张的多处漏水问题,因其***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及微信聊天记录通知整改的时间均为2023年4月。而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案涉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22年12月22日,故若上述漏水需维修的事实确实存在,也属于保修范围,与总结算工程款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花建公司可以在俊驰公司主张支付剩余5%保修金时提出相应扣减抗辩。另外,结合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等需增加或扣减等调整工程价款的情形。故本院认定,总结算工程款应为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即11,760,000元。⑵已付款金额。俊驰公司与花建公司主张的金额差额仅为花建公司认为已支付给俊驰公司花园集团有限公司的消费券49,140元和扣款14,416元,合计63,556元。因花建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公司上述金额的消费券及扣款依据,且在俊驰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故本院认定截至目前花建公司共支***公司工程款为8,299,465.49元。⑶其他应扣款。因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俊驰公司应向花建公司支付总工程款4%的管理费,故该款项(470,400元)应在花建公司支***公司工程款予以扣除。同时,由于本院认定案涉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22年12月22日,结合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次日起满二年后退付所留质保金的70%,质保金的30%在工程验收合格满5年后结付”,故5%保修金支付期限尚未届满,在本案中应予扣除。综上,花建公司应支***公司工程款金额为2,402,134.51元(11,760,000×95%-8,299,465.49-470,400)。俊驰公司主张应付工程款3,460,531.51元,以及花建公司、新能源公司主张工程款支付期限尚未届满,均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点四。本院认为,⑴第一期付款节点。因俊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下料制作开始时间,故本院以其进场施工时间作为应支付第一期付款节点时间。结合承包合同约定下料制作开始后十天内,花建公司应支付总价款20%的定金和10%预付款的约定,以及双方一致认可的俊驰公司进场施工时间为2022年4月4日,故花建公司应于2022年4月4日之前支付3,528,000元。但花建公司截至2022年4月4日仅支付3,372,000元,尚欠156,000元。再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花建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公司支付按未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二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事实,花建公司应自2022年4月5日,以156,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计算至花建公司于2022年4月29日支付1,139,584元时止,应为748.8元。⑵第二期付款节点。虽俊驰公司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22年3月24日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复印件,但因花建公司不认可,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结合承包合同约定“构配件进场,经验收确认后,支付进场材料款60%的款项(按合同价款的60%测算,分二次付款)”,本院确定第二期付款节点时间也为俊驰公司实际进场施工时间,即2022年4月4日。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花建公司应于2022年4月5日起以3,528,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计算至花建公司于2022年4月29日支付1,139,584元时止,应为16,934.4元。以2544416元为基数,按上述标准计算至2022年5月30日花建公司支付980300元时止违约金为15,266.50元。以1,564,116元为基数,按上述标准计算至2022年6月27日花建公司支付491200元时止为8,759.05元。以1,072,916元为基数,按上述标准计算至2023年1月31日花建公司支付2,316,381.49元时止违约金为46,779.14元。⑶第三期付款节点。根据本院认定的案涉钢结构工程于2022年12月22日内部初步验收合格,及承包合同约定“经内部初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款的85%(含定金及预付款)”,故花建公司第三期应于2023年1月4日前支付2,940,000元。因花建公司分文未支付,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尚欠2,940,000元为基数,自2023年1月5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2023年1月31日花建公司支付2,316,381.49元时止,应为15,288元。后续以尚欠工程款1,696,534.5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至第四期付款节点日(即2023年7月6日)止,应为52,931.88元。⑷第四期付款节点。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案涉钢结构工程结算完成之日应为2023年7月6日,结合承包合同约定“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并经工程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故花建公司应于2023年7月6日前支付10,701,600元(11,760,000×91%)。因截至该日,花建公司仅支付8,299,465.49元,尚欠工程款为2,402,134.51元(11,760,000×95%-8,299,465.49-470,400)。此后逾期付款违约金仍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截至2023年1月31日,花建公司应支***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56,707.77元,此后仍以2,402,134.5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俊驰公司主张的金额,部分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争议点五。本院认为,因俊驰公司系与花建公司之间成立合法分包关系,其与新能源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其在本案中要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施工完成的新能源公司案涉钢结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点六。本院认为,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施工工期为自2021年11月15日至2022年3月25日,即130日历天,但本院认定的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22年12月22日,工期逾期272天。虽开工时间拖延至2022年4月4日,花建公司存在一定的责任,但即使按照实际开工时间计算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实际施工期限也有262天,与合同约定的130天,也逾期132天,故工期存在逾期的事实清楚。本案的关键是工期逾期的责任在于哪方。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俊驰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拖延进场施工时间、管理不规范、施工进度缓慢等违约行为,花建公司则存在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节点及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结合因花建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已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事实,以及虽承包合同约定花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可以工期顺延,但对工期可以顺延期限如何确定没有约定。同时,结合俊驰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可以顺延工期签证等证据的事实,本院酌情确定俊驰公司应承担工期逾期110天的违约责任。因承包合同约定,工期逾期应承担每日2,000元的违约金,故俊驰公司应向花建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220,000元。
综上所述,俊驰公司与花建公司签订的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客观履行各自义务。俊驰公司的诉请中合理部分,本院予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花建公司反诉诉请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八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㈠》第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俊驰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2,402,134.51元;
二、被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俊驰钢结构有限公司逾期违约金156,707.77元(已计算至2023年7月6日,此后以2,402,134.51元为基数,按日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三、被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俊驰钢结构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176,000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以1,176,000元为基数,自2022年12月23日起按一年期LPR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浙江俊驰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反诉被告浙江俊驰钢结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期逾期违约金220,000元;
六、驳回反诉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请。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55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51元,由原告浙江俊驰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4,212元,被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3,3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15元,由反诉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65元,反诉被告浙江俊驰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1,150元。尚欠受理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户名:东阳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东阳市支行,账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线提交上诉状。
审判员***
二○二三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