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中圣节水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鄂01民终10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湖北中圣节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国际企业中心3幢4-404号。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男，汉族，1982年5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建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中圣节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中圣公司无需向***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2,229.61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800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圣公司与***2011年8月24日签订劳动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在本案的仲裁程序中，***对双方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有仲裁庭审笔录为证），但在一审庭审中却以“不记得”“似乎”等措辞对该合同真实性提出质疑，前后矛盾。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和员工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并非属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该份证据的举证责任不在用人单位。3．一审判决认定的瑕疵，上诉人均能作出合理的说明。①该份合同工作期限的选择处虽然存在修改，但修改前后均是手写体，并非判决书认定的“修改前是打印体，修改后是手写体”，在合同签订过程因为笔误等原因修改合同手写部分属于正常现象，没有任何条款规定手写体不允许修改。②虽然该份合同第3、4页文本差一个“式”字（整句为“以货币形式支付”）微小瑕疵，但“误载不害其意”，此处应为笔误疏漏。该份合同整体上形式连贯、内容完善，仅一字之差并不对合同内容或形式产生任何影响。③一审判决以该份合同原件第2、3页无订书钉痕迹为由认定该份合同系篡改更是毫无事实法律依据，首先，不管该处有没有订书钉痕迹均不是法律上能够作为反驳的理由；并且事实上出现该情况原因是中圣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在管理劳动合同过程中存在拆卸、复印部分合同页导致的正常现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合同系篡改缺乏生活经验、缺乏事实逻辑、缺乏法律依据。二、***在工作期间私自离职，不应获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根据《劳动合同》以及编号为2015091001的《人事调动单》，***在2017年6月21日之前的岗位系中圣公司与员工之间协商一致的临时性调岗，中圣公司有权利视***的工作情况将其调回原岗位。2．中圣公司作出调岗决定后将该情况及时通知给了***，***既不对该调岗决定提出任何异议，也不及时去新的工作岗位报道，更私自离岗拒不上班，中圣公司从未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且直至最终提起劳动仲裁程序时，中圣公司还在给***缴纳社保。3．中圣公司从未限制***进行考勤打卡。因中圣公司生产部门与市场部工作地点不一致，调岗后，***作为生产部门的员工，不能在市场部门考勤打卡，但可以并且应该去生产部门考勤打卡。一审判决认定中圣公司限制***考勤打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中圣公司于8月21日向***送达了调动单，另一方面又认为中圣公司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愿，存在逻辑悖论，与事实不符。三、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审理期限严重超期。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一审案件于2107年12月12日立案，2018年1月24日开庭审理，但却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判决，2018年8月20日送达给中圣公司，严重超期审理，损害案件各方的利益。2．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一审主张的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但一审判决却超出***的诉讼请求，以双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理由判决中圣公司向***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关于处分原则的规定。 ***答辩认为，一审认定2011年８月2４日签订劳动合同不具有真实性是正确的，中圣公司对劳动合同进行多次篡改的事实，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也是属实的。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显示中圣公司限制了***进入公司的事实。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请求判令：一、中圣公司支付***：1.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3,130元；2.工作年限为10年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0,715元；3.拖欠的2017年7、8月的工资共计8,592元（7月应发4,345元，实发1,068.53元；8月应发4,345元，实发293.53元）；4.2007年6月8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周末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日常延时加班工资共计38,000元和兴福凉水工程奖励2,000元；5.凉水改建工程提成工资10,600元；6.拖欠工资100%以下的标准向***支付加付赔偿金8,592元；7.解除劳动合同未按规定向***支付经济补偿金的100%以下的标准向***加付赔偿金50,71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圣公司承担。 中圣公司同时提出诉讼请求：1.中圣公司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715元；2.中圣公司不支付***2017年7月、8月拖欠的工资5,387元；3.本案诉讼费由***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圣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25日，原公司名称为武汉中圣能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9月6日变更为中圣公司。 2007年6月8日，***入职中圣公司。2010年1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期限为1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岗位为“工人”，执行标准工时制，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时在生产部担任工人岗位，从事相关生产工作。 2015年9月10日，中圣公司将***从生产部调入市场部负责售后服务工作，工资为4,680元/月，另有浮动提成。自此，***进入市场部工作，主要负责售后服务工作，每天上班需进行指纹打卡考勤。 中圣公司和其子公司武汉中圣节能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圣节能公司）共同使用《2015年市场部销售业绩考核实施细则》，以此计算销售人员提成。该实施细则规定：“完成销售基数不含税收入100万元，完成超额部分按照相应条款计算提成；未完成100万元销售基数的无提成”。 2016年7月，中圣节能公司收到湖北兴福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邀请，参与兴福凉水改造项目，中圣公司安排***负责此项目的投标和合同签订，此项目的主合同总价为税前890,000元（含17%增值税），补充协议价款为税前169,889元（含17%增值税）。后中圣节能公司向***发放奖励税收4,850元。 2016年9月9日，中圣公司出具《兴福项目奖励方案》，规定兴福项目对项目相关人员要进行奖励或处罚，1.奖励方案：如保证按期完成项目并控制相应的费用不超过标准，则奖励该项目相关人员总金额2,000元。2.奖励原则：安装设备与风筒吊车费用不超过9,000元，若费用超支，则按照超出部分的50%在奖励中扣罚。生产周期不超过10天（5人×10天），若超出10天，从第12天开始按照超出部分的人员工资费用（含补助）的50%在奖励中扣罚。以上奖励从本次设备与人员到达施工现场开始计算（人员预计9月10日出发），以上奖励由***负责分配。 2016年11月28日，***出具一份《兴福凉水塔改造出差说明》，对兴福凉水塔改造项目的相关完成情况进行了描述。中圣公司相关领导在此说明上批示“请按2016年9月9日兴福项目奖励方案考核执行”、“奖励金额应扣除超出天数费用及预算超支费用”。后中圣公司未向***或相关项目人员结算此奖励。 2017年6月14日，中圣公司以***工作不符合要求，并拒绝公司安排的工作等为由，决定将***从市场部调回生产部，担任生产性员工，薪酬标准按照生产部工资方案执行。中圣公司将此决定按照工作流程进行了逐级审批，最终于2017年6月21日完成审批。审批完成后，中圣公司于当日制作一份《人事调动单》，将***从市场部调动至生产部。 2017年8月14日，***发现其上班考勤卡被限制无法进入办公场所，遂向中圣公司工作人员***核实原因，***告知其是岗位调动要求其到生产部报到。***认为中圣公司限制其考勤卡的行为属于变相开除，并对调岗程序合法性、工资标准等问题与***进行进一步沟通。2017年8月21日，***将《人事调动单》交给***，但***认为《人事调动单》没有明确岗位和工资待遇标准，属于恶意调岗，要求中圣公司重新安排工作。后双方对调岗问题进行了再次沟通，但未协商一致。 中圣公司按照生产部员工工资标准1,550元/月向***发放了2017年7月工资（应发工资1,550元）、8月1日至14日工资（应发工资775元），实发金额分别为1,068.53元和293.53元（均已扣除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个人应缴部分）。 2017年9月8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3,130元；2.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715元；3.拖欠的2017年7、8月的工资共计8,592元；4.2007年-2017年8月期间的周末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日常延时加班工资和兴福凉水工程奖励共计40,000元；5.凉水改建工程提成工资10,600元； 2017年11月8日，该委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7]第7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中圣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715元；2.中圣公司支付***2017年7月、8月拖欠的工资5,387元，驳回了***其他请求。***与中圣公司对该裁决均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中，中圣公司向法院提交一份“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载明***的工作期限为B（无固定期限，自2011年8月24日至合同约定的终止情形出现时即行终止），岗位为工人，合同落款处有中圣公司盖章（但未书写签订日期）和***签字，***落款处有书写签订日期为2011年8月24日。合同条款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但此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期限的选择处，原本是打印体A（固定期限），后用手写体改为了B，且合同第3页和第4页的文本内容不连贯。同时，中圣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原件2、3页无订书钉痕迹，其他页码存在订书钉痕迹。***经质证认为此劳动合同落款处的签名和落款日期系其所签，但其签字时记得工作期限是1年期固定期限，但中圣公司在其签完字之后将原件全部收走，其不持有劳动合同文本。***同时认为中圣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有上述篡改痕迹。 中圣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考勤记录，载明了包括***在内的员工出勤情况，含加班小时数、调休小时数、上月结余的加班小时数、本月结余的加班小时数等信息。根据考勤记录，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确有加班行为，但已通过调休进行冲抵。***对考勤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中圣公司后期制作。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与中圣公司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依法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关于***的诉讼请求，判析如下： 第一，关于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3,130元。双方共同确认的劳动合同为工作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中圣公司提交的2011年8月24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虽然***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但对工作期限等有异议，且合同文本有多处篡改痕迹，中圣公司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确认中圣公司在2011年8月24日签订过一份1年期的劳动合同，即双方已经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2012年8月24日后，中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圣公司未履行此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自2012年8月24日起向***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自应签订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即知道权利被侵害，双倍工资差额诉请的仲裁时效自此开始计算。但同时双倍工资是分段连续的责任，仲裁时效亦应分别起算。***2017年9月8日首次向仲裁委主张双倍工资差额的权利，故2016年9月8日之后的双倍工资差额未超过仲裁时效，法律予以保护，其他时间段的因已超过仲裁时效而成为自然权利。***主张中圣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予以部分支持，即中圣公司应支付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依据***此期间的实发工资金额，依法核算数额为42,229.61元。 第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715元。双方在2017年8月因调岗问题而发生纠纷，***不同意中圣公司调岗决定，中圣公司即将***考勤卡进行限制，双方再次协商无果后***不再上班，中圣公司亦未继续催告***上班，故可以认定双方均无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此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圣公司应当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据***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和其工作年限依法核算，数额为46,800元（4,680元/月×10个月）。 第三，关于2017年7、8月的工资。***在2017年7月、8月14日前属于正常工作，虽然中圣公司在6月21日即制作调动单，但没有证据显示其在当时即向***送达，中圣公司系于2017年8月14日限制***考勤并于8月21日向***送达调动单，故中圣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7月全月及8月1日至14日的工资，经核算，7月扣税费前的应发工资为4,680元，8月扣税费前的应发工资为2,151.72元（4,680元/月÷21.75天×10个工作日），中圣公司分别按照扣税费前的应发工资标准1,550元、775元发放，还应支付差额3,130元、1,376.72元。 第四，关于2007年6月8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周末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日常延时加班工资共计38,000元。***主张其有加班行为，应当依法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中圣公司有义务提供考勤记录等证据证实***的出勤情况。现***对其加班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中圣公司提供了部分期间的考勤记录，***虽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又不能提供反证，中圣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对中圣公司的意见予以采信，***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兴福凉水工程奖励2,000元。根据《兴福项目奖励方案》、《兴福凉水塔改造出差说明》的内容，该项目奖励是奖励给项目相关人员，而非***本人，且奖励要扣除相关超出天数费用及预算超支费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最终应当获得的奖励金额，且其个人主张此奖励不符合制度规定，不予支持。***及相关项目人员可依法另行向中圣公司主张此权利。 第六，关于凉水改建工程提成工资10,600元。《2015年市场部销售业绩考核实施细则》的规定，提成的前提必须完成不含税收入1,000,000元及以上，且计算提成时需依据回款金额进行确定。但依据兴福凉水塔改造项目主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价款税后金额不足1,000,000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合同的回款金额，故***不符合提成条件，***主张提成工资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第七，关于拖欠工资赔偿金8,592元和拖欠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50,71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相关行政部门主张过权利，其主张此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八十二条、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2,229.61元；二、中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800元；三、中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2017年7月工资差额3,130元、8月工资差额1,376.72元；四、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圣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适用简易程序各减半收取5元，由中圣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中圣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肖某某和陈某某的证人证言及与中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拟证明中圣公司与***之间的确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有修改不是特例，签订劳动合同时都有一份会给到劳动者，双方之间无固定期限合同真实存在。 ***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肖某某劳动合同是与武汉中圣节能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如果说是中圣公司，早在2015年就已经发生了名称的变更，该合同存在虚假成分。且肖某某应当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陈某某的劳动合同起始时间是2018年４月1２日，但合同最后一页签订时间是2018年５月3０日，其入职时间应当是2018年４月1２日，对***的合同签订情况，陈某某是不了解的，陈某某亦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提交如下证据：一、中圣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2015年９月６日武汉中圣能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圣公司；二、***拍的与中圣公司的劳动合同照片，合同中无固定期限部分***在公司拍摄的时候是没有2011年８月24日的期限，拟证明中圣公司多次篡改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为虚假证据。 中圣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没有异议，但中圣公司与武汉中圣节能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不属于同一公司；证据二，拍摄时间无法确认，照片中Ｂ处打了勾，证明劳动合同的真实性。 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中圣公司提交的肖某某、陈某某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中圣公司亦未提交其他佐证。对两份劳动合同，因肖某某合同一方并非中圣公司，陈某某劳动合同系2018年签订，均不能证明中圣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中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提交的证据一，中圣公司没有异议，但该事实亦为一审判决所认定，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证据二没有提交原始载体，没有拍摄时间和地点，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圣公司上诉认为与***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认可劳动合同中的签名，但否认劳动期限的约定，认为该合同仍是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为一年期劳动合同，***服从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是对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的一种惩罚，不属于劳动报酬范畴，其适用的时效为普通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的起算点应为2012年8月24日。***主张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一审判决认为仲裁时效应当分段计算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中圣公司认为不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成立。 中圣公司与***因调整岗位问题发生分歧，中圣公司提交的调动单上虽显示2017年6月21日制作，但没有证据证实该调动单在2017年8月14日即中圣公司对***考勤卡进行限制前送达给了***。***因其考勤卡被限制后与中圣公司协商无果，不再上班，中圣公司亦未继续催告***上班，一审判决认定中圣公司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具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圣公司应当向***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圣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湖北中圣节水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800元；三、湖北中圣节水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2017年7月工资差额3,130元、8月工资差额1,376.72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湖北中圣节水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2,229.61元；四、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湖北中圣节水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湖北中圣节水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湖北中圣节水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中圣节水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